红颜欲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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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崛退了一步,淡然道;“本王从不拒绝热情的女子。仅此而已。小姐不必多心,自寻烦恼。”说完他跃上马,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前方的巷口。
……
“小,小姐。”
筱悦拿着银子气喘吁吁跑出来,就撞上她家小姐和绝色美男七殿下热吻的一幕,确切的说是她家小姐抱住七殿下强行吃他的豆腐。她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攥了攥手中的银子。心想小姐在专心吃豆腐,自己千万不能破坏这么美好的气氛啊。她家小姐虽然花痴了点,但献给七殿下的绝对是初吻啊!小姐认真了!可七殿下原来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渣男,啊!什么他对热情的女子都不会拒绝,什么他会喜欢小姐,也会喜欢他的未婚妻?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最后竟然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小姐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二少爷说的没错啊,好男人多半没他帅,比他帅的男人多半都是贪婪齐人之福的家伙。
“小姐,你别难过啦。他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出身皇家又长得帅点嘛!你不要为了一棵大树忽视整片森林啊!”
周儇回过身,拉着筱悦边走边说,“我不相信他是那种人,虽然我认识他只有一天。他绝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他是故意对我这么说的。也许……一定是因为他是皇子,生活有太多身不由己。他和慕容婧毕竟是皇帝赐婚,政治联姻牵扯着利害关系,不是说取消就能取消的。再说我们周家的人,爹爹和两个兄长与皇后母族家的人都没有私交,他母后可能很看重这桩婚事。”
“哎,还是七殿下和小姐没有缘分。小姐还是忘了他吧。”筱悦听她一番解释,对独孤崛的印象又好了一点,又开始为她家小姐惋惜了。
“你当一见钟情就不刻骨铭心了吗?喜欢谁是我能决定的,能不能忘记他又是我能左右的吗?”周儇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又冲她露齿一笑,“哼,只要他喜欢我,我就还有希望。我决不放弃!”
“可是你们认识才一天。他对你的喜欢能到为了你冒险求皇上取消婚约,又得罪慕容家……”
“感情是要积累的嘛,一见钟情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我要让他更喜欢我,就算面对再多阻碍也不会放弃我。”她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擒拿’的动作。
独孤崛,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让我主动靠近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对我有一点点喜欢,就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周儇打听到了独孤崛的住处。第二天便主动去找他,见了面后她松了口气。独孤崛对她依旧是淡淡的,很直接的问她找自己什么事。
“我是确定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七殿下啊,现在我放心了。对了,你们从那个人身上找到新鲜锁了吗?”她期期艾艾地看着他,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双手紧握,攥成了两个小拳头,比昨天还要紧张。
“你说的是昨天送到府衙的那个人?”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本王来襄阳不是来查这个案子的。小姐应该去问襄阳知府,或是周将军。”
他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是存心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周儇感到一丝委屈。要知道她可是偷偷来找他的啊,昨天大哥将她骂了一顿,让她不要和七皇子走得太近。大哥嘴上说女孩要文静矜持,而她看得出,大哥心里对七皇子还是有些排斥的,至少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她要是敢顶嘴,大哥一定会严令不许她再出府,然后将她打包送回京城……
他知不知道她有纠结啊!
不知道也没关系,她说出来他不就知道了嘛!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她的追男行动才刚刚开始。
周儇摇头甩掉失落,暗暗为自己打气。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好了啦,我就是来看你的,确定你到底是谁又能见到你的人。你就不能别摆王爷架子,别一口一个“本王”“小姐”的,我叫周儇,殿下叫我儇儿就好。我问你,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真的没有一点想我吗?”她微笑看着他,这些字字句句都是表白的话,说出来却是出乎预料的流利。
昨天她已经向他倾吐了心中的情意,所以刚才的刻意掩饰才会令她万分紧张与不自在。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他,争取未必能得到,可不争取就一点得到的希望都没有了。
他的唇张了张……
为什么,拒绝她竟然变得这么困难……他对她,甚至隐隐有了一种自己不愿承认的期待?
“不说算了,反正看到你我就安心了。”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趁他没回避,五根纤细的手指飞快缠上他的,带着性的意味,又透着几分霸道。
“殿下,你办完事后就会回京吧,大约什么时候离开啊?我到襄阳看哥哥,随时可以走,所以我们顺路,可以同行的对吧。”
“短则三五日多则十日。”独孤崛不好强行将她拉开,只好任由她拉着自己,简单地回答,依然不带一丝她渴望的温度。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他的手,满含期待地问,“哦,你什么时候离开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我跟你一起走。方便吗?”
她的手指纤细而柔软,仿佛有一缕缕温暖的细流浸入了他的身体里。被她金握住的手像是不属于自己。
那么,他的心呢?
独孤崛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答道;“没什么不方便,我要离开前一定会通知你。”
算了,他没必要再改口,其实,真的没什么不方便。
……
十天后,周儇收到独孤崛的信。内容很简单,只告诉她他打算明日就起程。周儇将几句话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然后紧握住那封信,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第二天襄阳以周徽为首的文武官员集体为独孤崛饯行。周儇为了不引起注意,只带足了银子,连行装都没打点,就像平时出府玩一样,带着筱悦很低调地溜出襄阳城,在约定地点与独孤崛会和。
独孤崛对她依然是淡淡的,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和谋士在一起商议政务。周儇和他独处的时间很少,每一缕光阴都比金子还珍贵。通常都是她说十句他说一句,能多说两三句已经算难得的健谈了。
有时候周儇难免会感到气馁,但这种小失落不会持续太久。她知道独孤崛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他不够风趣不太会讨女孩子欢心,但从他看她的眼神中便能读懂,他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周儇回京后不久,镇守襄阳的周徽也被召回了京城。近年来皇帝宠信庄贵妃,对她在朝中结党营私视而不见,又听皇贵妃一面之词贬黜了许多忠良之臣。为博美人一笑,大肆修筑宫殿也是的民怨沸腾。民间有传言曰,臣子立下的汗马功劳也抵不过皇贵妃的一句话。朝堂上无人敢言,这却是心照不宣的事实。有人猜想皇帝召回周徽,并收回她的兵权一定与贵妃有关。可其中的隐情,只有身为骨肉至亲的周儇和周威最清楚。
……
风景绮丽的御花园,秋风的萧瑟反而更甚。花团锦簇在阳光下盛开,袅袅芳香中亦透着落地枯叶散发的淡淡的腐烂气味。
“周斌镇守北疆多年,皇上对他早有猜忌。我用庄敏之手对付周家还不是为了你!皇上会召回周斌,只是庄敏不会就此收手。周徽不但毁了她容颜不老的美梦,还写密函告知了皇上。他也不想想皇上会不会信他。庄敏现在是狠毒了周家。这件事你别插手,庄敏要怎么样都随她。我不是不想保周家,是没有能力。庄敏毕竟是我们的人,其中的利害关系还用我多说吗?周斌太耿直,不懂得如何迎合天子,你暂时用不到她。你要明白,不管周家人的结局如何,对你都没有任何坏处。”端木皇后的神情是一种不以为然,又隐隐透着一丝惋惜。
独孤崛一时不语,一句‘不管周家人的结局如何,对你都没有任何坏处’一遍遍在他耳边回荡,又像是一根针慢慢扎进心里。
事已至此,他不能为力。父皇认为周徽诬陷皇贵妃,对周家的猜忌就更重了。将周徽召回京城只是刚刚开始,以后事态会怎样恶化……他不愿去想,亦无能为力。
“周家是可惜,可庄敏分明是母后的棋子,现在也要你如此忌惮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眼中一片清冷,“你要让她做什么不能明着指使,还要让刘熺出这种主意引她对周家出手。母后算准了周徽一定会激怒父皇,可这也说明庄敏已经不再任由你摆布了。”
这番话太过于犀利,皇后眼中瞬间腾出的怒火猛烈翻腾着,又渐渐淡了下去,很快眼里又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漆黑。终只是轻轻一叹,道;“你把庄敏想得太简单了。这也怪不得你,她这几年很的皇上欢心,皇上对她言听计从,她当然不会任由我们摆布。但她没有子嗣,她不过长你几岁,酒开始害怕有朝一日她色衰爱弛,甚至不等那一天,皇上身边会出现比她更美的女子,所以她才费尽心思搜罗养颜之术。这就是她的缺点,她永远成不了事。刘熺已经死在了襄阳,她永远不会知道刘熺并没有被她收买,这奴才很聪明,什么养颜得子的秘方都是假的,没有孩子固宠的妃嫔迟早会失宠。他一生的荣华富贵只有本宫这个皇后才能保全。”
“母后运筹帷幄,儿臣自愧不如。”
端木皇后看着他的眼神隐隐含着一丝忧虑,“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周斌的女儿,那个丫头,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吗?”
独孤崛将视线投向亭外,阳光似锦,漫天缭绕的流云将天空织成一片白色的网。女孩绝美的容颜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笑颜明媚如初夏的朝阳,顽皮中带着一丝羞怯……
他合了合眼睛, “这个问题母后不是第一次问我,我说过,她只是一个有趣的女子,仅此而已。”
皇后目中闪过一道凌厉。她点点头,微笑中含着一种讳莫如深的味道,一声轻叹,不无惋惜,“不喜欢就好,不用担心有朝一日她会知道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不用为了她而失去分寸。你保不住周家,要真的喜欢上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对周家,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感到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整件事的起因都是源于他想要周斌的兵权,却将庄敏和他的父皇都想得太简单,庄敏未必忠心,父皇也会起疑。母后布下这个局,姐庄敏的手对付周家。如果将来事情败露,所有的罪行也是庄敏一个人承担。可是母后做的都是为了自己,这和自己做的又有什么区别。他到底是利用了她,造成的结果也许会惨重到远远超出他的本意,而他,终是无能为力。
……
皇帝要召回周斌,遭到朝中许多大臣反对。北疆突厥之患未除,论与突厥作战经验,朝中也找不到比周斌更合适的武将。皇帝便派七皇子赶赴北疆接手周斌的全部职务,硬是将周斌召回京城,又将周斌的官位升到枢密使,加封为一品国公,却借此解除了他的兵权,表面上是加官进爵,事实上却是明升暗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光阴似箭,独孤崛离开京城已经一年了。
周儇看着手中的绣帕,双眼就像窗外阴霾的天光。
一年了,花开花落,四季辗转,唯有心中的思念越发沉重,那上面已经覆上太多的苍白,很难再看到半点明媚的光泽,像极了那苍凉的秋色。
回到京城后她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的态度更客气了,客气里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让她想热乎也热乎不起来。不久后他去了北疆,她每隔七天都会写一封信给他,可他却没有回过一封。她知道他很忙,不敢奢求他频繁地回信,只是,他连写一封回信的时间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