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重生:皇后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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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并不是晚上,而我也不会等到晚上再穿出去。
“没关系,”我摆摆手,“就拿那件吧!别的衣服都不适合做舞裙。”然后,我又坐到梳妆镜前,将簪环梳篦都拔了下来,挑拣了一根银色缎带将头发扎住。
春分诧异的看着我一系列动作,待我换上大袖白纱衣后,看向穿衣镜中的自己,竟带了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娘娘这是……”
“走吧,让皇上久等了不好。”
春分见我泰然自若,以为我已有了应对之策,便不再言语,跟在我身后来到沁春园畅远台。
前世的时候,我身穿五彩羽衣,头戴华丽花冠,当我走近的时候,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贪婪的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次,我素服而来,迎来的不光是所有男人的目光,也包括了女人的目光,但他们都一致的表现出了惊诧和骇然。
郑贵妃错愣片刻后,先皇上一步勃然大怒,指着我道:“纪美人,你好大的担子,竟敢在此举国欢庆的日子里身穿如此……如此……”她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的离经叛道了。
我对着皇上徐徐跪下,道:“请皇上先恕臣妾无礼之罪。”
皇上沉声道:“你说。”
“臣妾之所以穿成这样,是因为臣妾此舞并非献给皇上,而是……献给那些为和平而战却马革裹尸的将士们!”我听到周围的吸气声,更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吾皇万岁,有圣祖开疆辟土、太宗开创盛世之才。此次征战,不光是为了天朝子民,亦是为了突厥百姓,是为了天下苍生!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臣妾身处后宫不能为之分担一二,那么,请允许臣妾以此方式祭奠那些未能享受这一刻太平盛世的英灵吧!白色,是世上最纯洁之颜色,也是和平之色!”
“说得好!”一声喝彩,出自突厥使者之口,“陛下,在下真的没想到,陛下的后宫里,竟有如此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女子!请陛下饶恕她的无礼之罪,让她为我们失去的将士们,舞一曲吧!”
“请陛下恩准!”不知是自发还是有人授意,大臣们竟都跪下求道。
我低着头,看不到皇上此时的神色,但是我听到他说:“朕准了!”心彻底的放下了,勾勾唇角,谢过他的隆恩,然后起身准备。
乐声轻扬,舞裙飘飘,我亦随着翩然而起。曲调虽是霓裳羽衣曲,但多了一份哀思。畅远台上,除了曲调声,再也没有旁的声响了。我高举着双手,大袖落下,露出我莹白如玉柔弱无骨的玉臂;我弯腰抬腿,裙摆飞扬,露出结实的小腿和令人浮想翩翩的脚踝。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伴随着曲调,我边舞边唱,声音凄婉,舞姿曼妙。
这时,一阵风吹来,飘来几点粉色的桃花花瓣,落在了我雪白的衣裙上,点点似离人泪。
眼神瞥向君王,只见他眼中柔情蜜意,竟是我从未见过的眷恋。
我心下大惊,再看向郑贵妃,她正脸色铁青的看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我暗道不好,一时大意,此舞完毕,只怕我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罢了,罢了,此时不是交锋的最佳时刻,还是再退一步吧!
思付间,曲调渐停,我也要做好最后的定格动作了。但我有意快了一拍,在曲调停时,我摔倒在地。
“呀!”众人哗然。
我慌忙匍匐在地:“皇上恕罪,臣妾许久没练舞了,因此……”
郑贵妃趁机说道:“皇上,纪美人御前矢仪,理应受罚。”
我淡然的等待着他的宣判,只听他用低沉醇厚的嗓音说:“原来打算晋一晋你的位分,罢了,功过相抵,你退下吧!”
我在心底长叹,此时让郑贵妃出一口气,总比日后防着她报复来得痛快些。
、第二十六章 阿齐雅
我整个身子都浸在热水里,紧张的等着谷雨打听回来的消息。因我在御前矢仪,提早离开了畅远台,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心慌慌的,等到夜幕降临,也不知皇上今晚在谁的宫里留宿。
前世的时候,因我的霓裳羽衣舞大出风头,皇上当晚没有宠幸阿齐雅,而是来了我的宫中,这让阿齐雅对我十分不满。后来又被皇后、郑贵妃等人挑唆,阿齐雅成了她们手中的棋子,处处与我做对。
希望我的失误让君王厌弃,今晚不要来我宫中,别让我再多一个敌人。
春分在屏风那边轻声道:“谷雨回来了?”
“怎么样?”
“皇上安排阿齐雅公主住在承香殿,今晚去了那里。”
我闭上眼,暗暗点头:“那就好。”看来,明日阿齐雅封妃的旨意就会下来了。前世因为我的缘故,让她迟了好几日才被皇上宠幸,幸后封为雅妃,因她的身份,皇上只能养着她罢了。
又泡了一会儿,感觉水温有些冷,便起身,擦干身子,换上睡衣,坐在梳妆镜前,让小满帮我擦干头发。
谷雨在整理我的首饰,忽然惊叫道:“哎呀,娘娘的这对耳珰怎么少了一只?”
我怔了怔,看她手中拿着的剩下的那只耳珰,想起是我今日所戴,半途回来更衣时我卸了簪环,却忘记卸去耳珰……这样的情景,何其相似,只是前世少的是一支步摇,今天,少的是一支耳珰。
我状若无意的说:“哦,可能是掉在什么地方了吧!既然少了,就收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从镜中望向正给我擦头发的小满,果然见她眼角瞥向那只耳珰。我不由心头大怒,好哇!原来前世吃里扒外的人就是她!
若我猜的没错,小满是皇后的人。
前世少掉的那只步摇,后来竟出现在一名侍卫手里。
皇后将此事捅给了皇上,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大有一副我与那侍卫“私通”的架势,想让皇上对我严惩不贷!
饶我巧舌如簧,也未能消除帝王心中的猜疑。但他那时宠我,又因我父亲的关系,没有对我如何,但到底心中多了一根刺。所以打我入冷宫,赐死我的时候,他始终没有出面,对我绝情呀!
不知道,这一次的另一半耳珰,又被谁捡了去呢?
头发擦得差不多半干了,我挥手让小满退下,低声对春分道:“明日你去一趟尚服局,将遗失的耳珰记档。记住,悄悄的,别让人看见。”宫中器物均有记档,或遗失、或损毁、或赠送赏赐皆有相应的记录,不会让人鱼目混珠了去。
春分虽不解,但很快应下。我又对谷雨道:“这几日仔细盯着小满,看她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别让她发现。”
谷雨一惊:“娘娘,她……”
我一捏她的手心,低声道:“别声张,到时自有分晓。”
春分和谷雨对视一眼,都没有则声,只是她们的眼神中一个狐疑,一个惊慌。好在她们很快镇定下来,我暗暗点头,回了卧室安歇。
这一世,我对皇后百般求全,不知她会不会像郑贵妃那样,依旧不肯放过我呢?
早上我去给皇后请安,阿齐雅也来了,依旧穿着胡服。皇后见了,说道:“皇上既然已经宠幸了你,那你以后就是后宫中的一员了,等皇上的旨意下来,你就换上定制的衣裳,本宫再派人去教你规矩。”
阿齐雅看了大家一眼,说道:“穿定制的衣裳没问题,入乡随俗嘛!只是规矩什么的,大家都有学吗?”
皇后宽厚的说:“当然,每位妹妹在进宫前都有专人教导规矩,谁都没有例外。”
阿齐雅耸耸肩,道:“既然这样,那我学就是了。”她看到我坐在末位,走过来大方的对我说:“你昨天跳的舞非常美丽!”
我淡淡一笑,道:“谢谢公主的夸奖,您跳的胡旋舞也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您的旋转速度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阿齐雅得意的笑了笑,说:“我苦练了很久,草原上胡旋舞跳的比我好的可不多呢!”
我笑道:“在这里,您的胡旋舞是独一无二的。”
阿齐雅眼睛一亮,不无骄傲的说:“以后皇上想看胡旋舞,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是想说她以后会给皇上跳舞吧?
我只是微笑,并未说话。
皇后让我们散了,郑贵妃走在第一位,看到我们俩讥诮的笑道:“是啊,你们可以互相探讨一下舞技,这样就不用麻烦尚仪局了。”
尚仪局的司乐掌管音乐歌舞,郑贵妃言语中拿我们当伶人取笑了!
我没做声,抬头看了看一脸不解的阿齐雅,她问我:“尚仪局是什么?”
我轻叹一口气,低声道:“稍后皇后娘娘会派专人教导公主宫廷礼仪,掖庭宫六局二十四司,公主自会知晓。”不再和她多话,快步回了自己的凝香阁。
回去之后没多久就传来消息,皇上下旨封了阿齐雅为雅妃,春分暗道:“一来就是妃位啊!”
我心中一动:想必这位雅妃只能是雅妃了,我记得前世我死的时候,她也没有孩子……这个念头让我的心砰砰直跳,那九合香悠远缠绵的气味仿佛又萦绕在鼻尖,但我能确定,阿齐雅身上并没有那样的气味,那么,他是用了别的什么法子呢?
心事重重的等到傍晚,春分已经拿了我的另一只耳珰去过尚服局了,只说去看看我的新衣做好了没有,亲眼看着司饰记了档,并未耽搁,拿了新做好的两套新春装回来。
吃过晚饭,我见谷雨神色不太对,就屏退了别的人,只留她两人在身前。谷雨这才说道:“我今日跟着小满那蹄子,她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了,见到了皇后身边的姚黄,两人说话鬼鬼祟祟的,我因怕她们发现没敢靠得太近,但我看到姚黄给了她一锭银子!娘娘,这小蹄子分明是……”说时,脸上已有了十分的愤然之色。
“先别打草惊蛇,反正这件事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皇后真的要发难,我们也不会受到牵连。既然知道小满不是一心一意的,以后你们行事说话都要注意些,万不能让她觉察到。”我早就猜到,所以并没有太惊讶。
两人都应诺了,虽谷雨面上还是不好过,但好在她是个知道该如何管住自己的人。
、第二十七章 虐情(一)
正要歇下,就听到外面慌慌张张的声音:“皇上、皇上驾到——”
我心中一惊,忙准备出去接驾,才走到卧室门口,皇上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面沉如水,脸色很不好看。
我慌忙跪拜请罪:“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未曾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不耐烦的说道:“起来。”
我起身,低眉顺目的站着,眼角瞥到他挥挥手,宫人们鱼贯退下,拉下帘幔,关上门。
半晌,我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抬头看他。不知他为何前来,难道皇后向他“告密”了?若真是这件事倒也不怕。心下稍定,抬头看着他,柔声问道:“皇上今日并未让司寝来通知臣妾……”
“过来!”他冷冷的命令。
我微微一愣,乖觉的走到他身边,还未站定,腰间一股大力将我带向前,扑倒在他怀里。
我低呼一声,愣愣的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异样。他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是他眼底并无怒意,而是……情欲。我随即惊觉我们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尤其是腰部以下。我甚至……能清醒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复苏。
我一动也不敢动,耳根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也开始发烫。
就算我活了两辈子,就算我经历了那么多,但身体的本能还是无法控制。这年轻鲜活的身子始终都像初经人事那般,轻易就羞怯了起来。
他盯着我,眸中雾色越来越浓,我弄不懂他,他手上用力,身子往前顶了顶,好像想要透过衣料把他的坚挺顶进我的身体里。
我不安的动了一下,别开眼,掩饰的说道:“皇上,您并未让司寝通传就……这恐怕于理不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