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容复遇见叶孤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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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言叶孤城心中有垢，所以他败了。其实，世人不知道的是叶孤城也诚于人，不然名动天下、洁白无瑕、冷如远山冰雪的平南王，缘何会堕入凡俗，阴谋弑君呢？他也诚于人，诚于自己的心，诚于他的追寻的霸道之剑。这也许就是世人所言的垢。
叶孤城做到人剑合一，而西门吹雪未能。然，西门吹雪经紫禁之巅一战，终于能明白，剑道须入而能出，于是，他抛妻弃子，一如天上白云，悠游于山峦岗阜，无瑕无垢，无牵无绊，终成一代剑神。
这一世，叶孤城的生命就是剑，剑就是叶孤城的生命。这一世，叶孤城活得孤寂却又独一无二，他璀璨的若耀眼之日，却消逝若天际的流星。叶孤城绝不会甘心自己是一个陪衬，江湖是，庙堂上亦是。
比之慕容复，叶孤城可称之为龙，凤耀九天，龙腾四海。比之慕容复，叶孤城不似一个人，更似一个无情无欲的仙，一如他的剑招。比之慕容复，对于九五之尊，于叶孤城来说不过是证剑之道，胜败何妨。
这一世，叶孤城已然遂了自己的心意，即使他败了。这一世，叶孤城将他的孤寂发挥到了极致，任谁也勘破不了他的真意。这一世，叶孤城证了他的剑道，因为他遇见了陆小凤还有西门吹雪。这一世，叶孤城当是无怨无悔的。
当冰冷的剑穿透身体的时候，叶孤城也许悟了。纯然的剑道许就如这冷冽的剑穿透身体的感觉，有些刺骨的痛。慢慢散开的红晕破坏了原本纯然的白。
来到三途河畔，看那曼珠沙华妖娆美丽，登上那忘忧船，再环顾一幕一幕昨日的影像，奈何桥近了，孟婆汤后，也许叶孤城便是另一个叶孤城了，也许叶孤城不再是叶孤城了。
天空死一般的沉寂，似乎连着空气也停滞了。船桨在河中波动，望着圈圈涟漪却丝毫激荡不起任何的声音。叶孤城想着，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冷冷的孤寂。
奈何桥上望着浑浊的孟婆汤，叶孤城随手一拨，那孟婆汤落在了地上，哐当——是碗碎落的声音。叶孤城什么时候也只会自我决定，用自己的双手掌握住自己的命运。
不想忘记那便不要忘记，带着记忆轮回，带着记忆继续论证剑道，带着记忆划破那冷冷的孤寂。
若是有来世你要如何？一个声音问。
不同于前世。叶孤城答。
走过长长黑暗的长廊，一道明亮的曙光刺得人忍不住抵挡。
再睁开眼，环顾四周。远山如眉黛，渺渺烟波浩。翠柳依亭岸，寥寥画涟漪。这是一幅画，一幅江南的图卷，美得不似真实。以前只知证剑却从来没有好好欣赏过景致。
“公子，你在哪里？”叶孤城闻言，转过头去，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
嘘——
然后，这画卷又静了。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这燕子坞中？”
叶孤城这才回过神来，关注自己的一切，叶孤城有些莞尔。后来你少年又说了什么，叶孤城只记得那少年的眼睛很明亮。
“你跟我回家吧！”
叶孤城想了想同意了。因为家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实在很新鲜。
那少年握住叶孤城的手，叶孤城感觉一丝暖意从手指尖传达了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顿住脚步，少年不解地看着叶孤城。
“我叫叶孤城！”
第三章 语嫣
慕容复再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致似曾相识。我怎么了？我记得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来生吗？为何我对前世依稀记得那样清楚？走过奈何桥我似乎没有喝那碗孟婆汤。也许，我根本没有死。没想到，阎王都不收我。慕容复有些凄凉地自嘲。
“公子，你终于醒了！”一个婢女抹着眼角喜道。
“复儿！你现在感觉如何？”云鬓发髻上插着步摇，面颊略施粉黛的贵妇，赫然就是慕容复最为熟悉的亲人——他的母亲慕容王氏。
“母亲？”慕容复有些不敢置信，他的母亲不是早已经离他而去了吗？为何现在会出现在眼前。这是真实还是梦境。可若是梦境却又为何这般的真切。
慕容王氏握住慕容复的手，慕容复感觉着一丝温暖通过手心传递了过来，心中一阵触恸。母亲从来都是严苛的，像现在这样，慕容复从来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所以，他感觉实在有点恍惚，这一切究竟怎么了。
“复儿？！”慕容王氏见着慕容复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了。“来人呀！快让大夫回来！”
慕容复听见了，这才急忙着阻止。“母亲，我没事，累您担心了。”
“真的？”
“真的。”慕容复点点头。
“真的？”想来真的吓着了，慕容王氏这才又问了一遍。
“母亲但请放宽心。”
“如此甚好！”忐忑的心终于放下。
慕容复始终想不起他如何了，听慕容王氏提起，不过是练功不甚什么的。慕容复终究没有在意。复躺下，慕容复等屋子中安静了，没有人了，才叹了口气。挽起纱幔，望着一室幽静之色，慕容复心中百味杂陈。蓦然，慕容复发现自己的手好似很小，没有均匀的骨骼脉络，虽然纤细白皙。挣扎着起身，对着古拙的铜镜，慕容复这才发现，此时的自己，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
重生？时光扭转？还是……慕容复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似乎可以重新来过了。
伤不过寥寥数日便好了，慕容复觉得如今的自己与前世的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做的事情也是同样。只是，心境许是不同了。复国，那样强烈的存在感，似乎已然消逝。母亲健在，父亲隐遁，这样就好，他们都平安就好。曾经的梦，努力过，奋斗过，重来的人生该是不同的吧！包三哥如今也正当年，该是一如既往的风趣，有机会见着，定要对他说句对不起。
“母亲，三年一次的科考，我愿一试。”慕容复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慕容王氏乍听，怒了，扔下手中的针线，怒斥慕容复忘记了自己的祖辈，忘记了家族的遗训，忘记了自己高贵的血统，忘记了父母亲对他的养育之恩。
“慕容氏只可居殿堂之高，怎可做他人的马前卒。复儿，快快打消这可怖的念头。”
“母亲，您觉得复儿真的可以匡扶大燕吗？”这是慕容复很久以前就保有的迟疑，在他的前世，只是他一直压抑着，从来不问从来不提，从来不给自己任何的机会去质疑。
“复儿，你是我大燕唯一的希望。祖辈们的希望你万万不可违逆呀！”
“母亲，若是有一天，复儿承载不住这希冀，复儿会如何？”慕容复淡淡的反问，虽然他的唇角还挂着笑，可那一抹神色实在太过凄凉。
慕容王氏一时怔住，良久，无语。她一直以夫为尊，以拥有高贵血统的子嗣为荣。她盼望着儿子能够等上那九重天之上，成为浴火重生的凤凰，翱翔九天。那将是多么荣耀和辉煌。只是，她没有能够完全的替慕容复去想，也许，她根本无从想象。
“复儿，你怎可如此软弱。”慕容王氏蹙起了眉头，脸上带着怒。
母亲脸上的愠色让慕容复不再说任何话。他慕容复不是软弱，只是他曾经试过，尽他最大的能力努力过，可是，那九重天是多么的遥不可及，而他又是多么的渺小。他不过是客居在此的曾经的贵族王侯，有着四大家将的跟从，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是。若是可以让慕容氏绵延下去，他想到了科举。不如融入这世界，也许有一日，慕容氏可以东山再起，大燕的旗帜亦可以在这片土地上高高飘扬。可，那个可能性的时刻，绝对不是现在，亦不会是在他慕容复有生之年。
“母亲，是复儿唐突了。”慕容复低低地认了个错。
慕容王氏这才展开笑颜，只当他的孩儿一时戏言。
锦衣玉食，虽比不得王侯将相，可在这洞天福地之间，燕子坞可说是人间天堂了。慕容复缓缓走过，以前的他从来不曾好好看过这里的景致。
忽然，听见一阵孩童的啼哭声，慕容复觉得有些吵耳。
“娘亲，娘亲……”抽抽噎噎的。
慕容复从花坛那儿转了弯过去，看着一个玉质的娃娃坐在地上，极其可爱。只是粉嘟嘟的小脸蛋上挂着泪水。望着孩童，慕容复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走过去，慕容复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下手。前世的他学过交友，男的女的，但是却没有学习过逗孩子。慕容复觉得着实有些尴尬。轻轻嗓子，愣了半晌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别哭了。”
小女孩望着慕容复，只愣了一下，哭的更凶了。
呃……慕容复迟疑了，难道自己面目可憎，也不至于吧，自己再恐怖，现在也不过这样小的年纪，难道是方式错误了。慕容复反思呀再反思。
掏出洁白的丝帕，慕容复叹了口气，蹲了下来，为小女娃擦了擦眼泪。
“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
果然，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只是还抽噎着。
美丽对于女子来说，任何时候都是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我叫慕容复，小……呃……你叫什么名字？”很想说小妹妹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实际年龄和前世，那小妹妹三个字是如何也出不了口了。
“我叫王语嫣，我是来看表哥的。娘亲说，表哥受伤了。”
听着可爱的小表妹这样一说，慕容复这才恍然，难怪觉得眼熟呢！原来是王语嫣。
“语嫣呀，你的娘亲有没有告诉你你的表哥叫什么名字？”第一次称呼王语嫣为语嫣而不是表妹，慕容复真正感觉到自己的重生了。
“娘亲只说表哥姓慕容。”
“语嫣，你说我若是你的表哥可好？”
“哥哥长得很漂亮，哥哥要是语嫣的表哥就好了。”
“那我就是语嫣的表哥了。”
“真的？”王语嫣眼睛腾地睁大，亮亮的，人显得更加可爱。
“当然，不然我们拉钩吧！”
“嗯，赖皮的是小狗！”王语嫣眨眨眼睛。
嘻嘻笑着，王语嫣伸出了小手指。心里美滋滋的，从今往后她有一个漂亮的表哥了。有了表哥，就有人可以带她出去玩了。
“语嫣，表哥带你去找你母亲可好。语嫣的母亲可是叫李青萝？”
“表哥认识娘亲？”
“语嫣的母亲可不就是表哥我的舅母吗！”慕容复呵呵对着王语嫣笑着。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沉重的。李青萝是怎样的人，慕容复实在太过了解了。王语嫣何其无辜，他只能够尽力补偿。不能希冀李青萝洗心革面，只希望王语嫣他这个表妹可以快快乐乐的一生。若是以后遇着段誉那小子，定要让王语嫣当了皇后去。慕容复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搀着王语嫣的小手，慕容复带着王语嫣去前厅。
“表哥，表哥，我累了。”
慕容复也知道只有两岁的孩童实在走不快，虽然，他自己在两岁的时候已经开始习剑道了，可是，王语嫣是女孩子。慕容复对于王语嫣总是存在着一份歉疚。更何况他还知晓王语嫣的秘密。
慕容复看看自己，也是半大的孩子，抱着走是不成的了。
“语嫣，表哥背你吧！”
“嗯！”王语嫣给了慕容复一个大大的笑脸。
童言最无忌，慕容复也从没有审视过自己长得是否过于出色了。但是，此刻王语嫣小表妹却给他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