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容复遇见叶孤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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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天山童姥越发不解。一旁的慕容复和叶孤城也很是疑惑。
“师姐不曾再想过逍遥派吗?”李沧海突然收敛了微笑,蹙着眉望着天山童姥。“逍遥派,人逍遥。可真的是否逍遥只有逍遥人知道。师姐当真不会再见掌门师兄,当真要与姐姐如此老死不相见见之如仇敌一般?”
叹息一声,往日逍遥灰飞烟灭,爱恨情仇如走马灯一般忽忽而过。但一辈子的痛不是说放就可以放下的,只有眼不见心不烦。
“师姐,放下吧!”李沧海一脸淡然。
天山童姥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索性叉开。“这神韶谱是怎么回事?”
李沧海心中叹息,她知这件事不容易,所以只有顺着天山童姥的问话走下去。
“那日,我游历四方,忽然间看见一闪烁之物,展图而望却只有‘神韶谱’二字。但在神韶谱完全展开的时候,图谱却发生了巨变,竟然放出了七彩华光,渺渺音乐浩然震天,而后遥遥传送四方。天出意象,彩虹桥起,天籁之音缭绕天际。当时的震撼我无以言语。只是后来再展卷却无所出。我不明所以,研究了许久却不得其法。于是将此物丢给了苏星河,哪知他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又被他的徒儿康广陵给偷了去。只是这康广陵太过不慎,竟着了丁春秋大徒儿的道。只是江湖传言此物落在逍遥派之手,应是星宿派所为。我想,既然传言如此,不如就让他实至名归一次才好。”李沧海叙述平淡,只有在谈到神韶谱之时神色才稍稍飞扬。
“如此,你便将如此烫手的东西送往我这儿来了。”
“师姐,世上之物,有能力者得之。徒有私欲而无能力者,得之也是祸。师姐,如何,敢收沧海这份大礼吗?”
“哈哈哈……”天山童姥大笑,狂言道:“如何不敢!”
李沧海终于找到昔日相处之感,也大笑起来。“师姐,还是原来的那个师姐呀!”
“那这小娃儿呢?”
“机缘而至,真是想都想不到。这神韶谱辗转到了这两个娃娃这儿,那丁春秋的徒儿却也是个聪明的,知道暗取,可技不如人。我也怕麻烦索性送他重新轮回,也算给康广陵抵命了。若是那小子思些进取多些情谊,我也不致如此了。”李沧海生在逍遥派经过人生起伏虽保留着善性却也不是那一般人物,该出手时绝对不会犹豫。
慕容复闻言,倒是对阿碧有所交代了。
“师妹,也还是原来那个小师妹呀!”
两人相视而笑。
“逍遥派承袭百年,却没有一个后辈可以担当掌门之职,真是可叹。”话题一转,李沧海甚是感慨。
想起苏星河、丁春秋,再回望灵鹫宫中所有,天山童姥也无言。
李沧海望着默默无语的天山童姥,嘴角一扯,淡笑道:“师姐不必太过黯然。索性,我已找到那合适之人。若有一日能与掌门师兄所选之人对上,我想他亦可脱颖而出。“
“师妹倒是自信,难道师妹所说之人选就是这个娃儿。”天山童姥指着叶孤城问道。
“自然是他。”
“我却看不出他有何出奇之处。”
“他骨骼清奇是练武之才,身小却知道保护他想保护之人便是有情有义,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可见沉稳,破棋局抚人心可见聪慧无比。叶孤城不过三岁孩童,已能如此。未来,难道不值得期待吗?”李沧海说得眼中放光,似兴奋无比。
“如此之人,师妹怎使得予我?!”天山童姥微微眯起双眼。
“人之所求各有不同,掌门之职乃是一派,父母之职乃是子女。我已得所求。人心不可贪,况我知天命,才晓安为乐。”
天山童姥骤然收起所有的猜测和好奇,问道:“师妹如何说这样的话。”
那李沧海并不答话,只是走近叶孤城的身边,缓缓开口道:“你盘膝而坐吧!”
慕容复大喜,让叶孤城坐下,自己退到一侧。见李沧海施手,不过须臾之刻,那叶孤城的呼吸便渐渐平稳了下来。
“孤城,孤城,你觉得如何?”慕容复关切地跪在地上凑近了急切地问着。
叶孤城给了慕容复一个轻松的微笑,说:“已经好多了。”
慕容复这才放下心来,想到了什么,正色地对着李沧海,刚开口说了个字。“你……”
一道劲风,慕容复恍惚间,已然不自觉地盘膝而坐,再睁眼,发现那李沧海端坐于身前,双掌抵想自己的胸口,而后,几个大穴被触动。慕容复不解其意。
“凝神,静气!”
而后,慕容复感觉源源不绝之气流通过掌心传递到四肢百骸。
天山童姥大骇,惊呼道:“师妹,你……”
叶孤城也为这乍变而不知所以。
第十九章 惊变
如梵音一般的念诵之声传入耳中,慕容复仔细地记了下来,虽不甚明白,却也知晓这大概是心法口诀之类的。那李沧海传与他也不知存的何种心思,但现在也不是细想的时候,李沧海如何也不会害了他的性命才是,这一点慕容复倒是可以肯定。
一刻后,李沧海终于收手,慕容复觉得体内气劲充盈,耳目竟是从未有过聪明起来。缓缓调和着,让这股气劲融合到自身当中去。李沧海在一旁看着,不觉满意地笑了。究竟自己还是选对了人。
“小师妹,你这是为何?”天山童姥被惊得半晌无声,见李沧海颓然沧桑的面容,还有瞬间变化的头发,天山童姥这才乍醒,她实在不懂,为何李沧海要做此等毁功之举。
李沧海全身乏力,可心中却是欢喜的。“师姐不必惊慌,我不过大限将至。得神韶谱时,我正在寻找一个人,这个人我已经寻找了很久。我以为我还要寻找的更久,或许根本再也寻找不到的时候,我找到了那个人。我以为那人还在怨我,其实,他早已放下。我身心俱疲,不知何往。就在这个时候,我得到了神韶谱,看见漫天光华之色,听着那天籁之声,我想起了过去,想起了逍遥派,想起了姐姐,想起了掌门师兄,想起了师姐你。我想我此生还应该做些什么。于是,我开始寻觅。如今,得偿所愿。师姐,你将有个好徒儿。我也会有个孙女婿。如此,我便放心了。”李沧海笑了,笑得开心,笑得释然。
“你过来!”李沧海向着慕容复招招手。
慕容复走了过去。
李沧海笑着对他说,眼神却透过他看向很久远的过去。“曾经,我避世而居,而后,有一天遇见了一个人。那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很专情的人。只是我当时不懂他的心,所以伤害了他。他走了,我寻找他,寻找了很久。孩子,如果以后有个人对你很好很好,你千万要懂得珍惜。如今,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脱去腕间一只玉镯,李沧海将其放在慕容复的手中,嘱咐着:“我大概无法回去了,你将此物交给你的舅母李青萝。阿萝大概还在怨我,怨她的父亲。也许会一直怨下去。这样没有什么不好,这样我们就会一直被她记着。”
慕容复接过玉镯,那玉镯上跃着一只凤凰,栩栩如生,碧翠的色泽透着灵犀。
天山童姥也俯下身来,伸出双掌,然而,却被李沧海所阻止。“师姐不必如此,师姐能有此心,沧海不枉此行。师姐,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姐。姐姐也永远都是我的姐姐。我不盼你们能够重归于好,只愿你们可以释怀,放过对方,也放过你们自己。师姐——”李沧海铮铮地看着天山童姥。
良久后,天山童姥才开口道:“好!”
李沧海挣扎着起来,用最后的气力对天山童姥笑着:“沧海于愿足矣。”转头,拉住叶孤城的手,叶孤城感受着一阵冰凉,知道眼前之人今日必死。
“小娃娃,你眼中有睿智之光,我不会错看。师姐,小娃娃交给你了。”
“我自然会好好教导他。小师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沧海苍白着脸色却笑得妩媚。“对于大师姐,我自是放心得很。”
又拉过慕容复的手,李沧海道:“看得出语嫣很喜欢你这个表哥,语嫣是个善良的小姑娘,你要好好待她。我就将她交给你了。至于阿萝,行事总是偏执,未免过分,所以,你要看在语嫣的情面上,包容她。阿萝呀,真是个傻瓜,总是看不见眼前的美好,偏要越过墙头高飞,最后,只可能摔得更重。”李沧海无奈地一声叹息。
身形摇晃,天山童姥连忙着扶住李沧海。李沧海茫茫地望着前方,脑中记忆翻飞。想起那个人模样,想起那个人好。想起一同在琅嬛福地的快乐。还有那尊惟妙惟肖的肖像。为什么当时的自己那样犹豫。闭上眼睛,李沧海很想再去一次琅嬛福地。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李沧海想把琅嬛福地之所告知给慕容复,想让自己永远留在那里。可是,一转念,她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地方,她和他的。李沧海会把这段美好永远珍藏。珍藏在记忆中,刻入骨髓。
恍然间,李沧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恰好,那人就立于身前。
“你终于来了。”
“嗯。”
“我知道,你终是不忍心的。”
“是呀!对你,从来都狠不下心肠。”
“可是,我累了,走不动了。”
“没关系,我背你。”
“嗯!好……”
微笑着,满足着,李沧海终于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小师妹,小师妹,沧海,沧海……”天山童姥此时,心中已经全然放下了。人生不过如此,可为什么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能释怀。悟,来得太迟。
人生如雾亦如梦,缘生缘灭还自在。
先受了伤,而后又承接了李沧海数十年功力的慕容复同解除了生死符的叶孤城一同留在了灵鹫宫。面对着眼前美少女、美妇女、美婆婆,慕容复深深体会到被围观真是一件无比尴尬的事情。叶孤城也同样不喜被人环绕着,尤其是太过热情又完全好意的环绕,都让人无法拒绝。
叶孤城此刻深深体会到当孩子的好处,就是可以趴在某某人身上,将头埋在某某人的颈项,而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过某某人就没他这么好运了。思及此,叶孤城居然想偷笑。遥想某某人的苦瓜脸,那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忽然屋子静了,一声严厉之声扑来,“这么大了,还赖在别人的身上。”
叶孤城刚想开口,那个他心中的某某人已经抢在了他的前面。
“孤城还只是个孩子。他不过三岁的年纪。就算他再天资聪颖,他依旧是个孩子。”慕容复抱着叶孤城起身,眼神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天山童姥。
“你倒是宠溺着他。岂不知,棍棒底下出孝子,宠溺之下无良才。”
“那只是市井之言。人有天性。若性本恶,棍棒只会让其更恶。若性不定,言传身教亦无用矣。孤城,面冷而心善,虽身小而意坚。身世虽堪怜,却不自哀。这样的他,我不宠溺又该宠溺谁。”说罢,慕容复毫不避讳地亲了下叶孤城粉嫩嫩的脸颊。
天山童姥冷哼了一声,缓下神色。“你倒是有理了。”
“姥姥见笑了。”慕容复淡淡一笑。
天山童姥也随意,坐在床边的一处小椅上,问慕容复:“你何时启程?”
慕容复却望向了叶孤城,柔声问着:“孤城可随我回去?”
叶孤城未答,那天山童姥却道:“这小娃儿自是要留在灵鹫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