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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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是要躲藏。数完数后,藏在花丛里的雅竹一下就被眼力过人的苍蓝认了出来。
“哈哈,雅竹哥哥,你的伪装也太明显拉,拿着叶子当掩护……”女孩的笑声宛若银铃,男孩被她笑得满脸通红,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可接下来两人怎么找,也找不到湘玉了。难得内向的她竟找了这么好的地方躲,连苍蓝一时间都找不到。可过了一会,苍蓝忽然说了一声:“坏了!”
王雅竹吓道:“七皇子,你怎么了?”
“雅竹哥哥你不知道,我和湘玉从小心有灵犀,她有什么痛苦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得到……她好像很害怕,很焦急……湘玉,湘玉!你在哪里?”
“姐姐……救救我……”湘玉细若纹讷的求救声隐约从头顶传出。两人抬头一看,可不得了!湘玉不知怎的,竟爬到了树上,现在是下不来了!
和苍蓝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惊恐地绷着小脸:“姐姐……”
苍蓝望了望上面,“湘玉不怕,只是第一节枝丫,不是很高,我马上来救你。”
“不是……姐姐你再往上看,鸟窝,要掉下来了。”
苍蓝仰目,果然,再高两节的枝丫上,一个鸟窝摇摇欲坠,大鸟显然已经发现了,拼命推着它往回,却无奈力气不够,里面的鸟蛋已经到了危险边缘。
“湘玉,你是为了这个鸟窝,才……”
湘玉面上即刻红了,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苍蓝捋起袖子,边抱上树干边对一边吓呆的王雅竹道:“雅竹哥哥,今天你所看到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和湘玉都要受罚的!”
她蹭蹭地爬上树去,动作轻快身姿轻盈,从小习武让她四肢有力,这样高的树对她而言不在话下。她只手扶正了鸟窝,又用两根树枝将它卡紧,可大鸟以为她是来掏鸟蛋的,焦急地去啄她的手。
“哎呀!”苍蓝吃痛,手一松就往下掉,纵然是中途用脚踢树垫了一把,可还是结结实实地跌了个嘴啃泥。湘玉和雅竹,一个捂着嘴巴坐在树干上,一个慌忙从怀里掏绢帕,只有苍蓝,满脸是泥的泪糊糊向着大鸟道:“孽畜啊孽畜,怎的这么不是好歹,本王爷是来帮你的啊!”
飞禽听不懂,哗啦张开翅膀就飞走了,留下哭笑不得的三个人,决心办好事,却跌得自己满嘴泥,甚至苍蓝的下唇还磕出了血,真是得不偿失呵。
花园,大树;在树干上哭笑不得的湘玉,在大树下惊惶不已的雅竹,还有那最最淘气、也最最义气的苍蓝。一桩糗事,一个童年的小秘密,永远只属于三个人的回忆,在王雅竹的这副画卷中,被活灵活现地再现了出来,怎能不让苍蓝心中喜欢!
苍蓝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谢谢你,雅竹哥哥,这礼物我太喜欢了。”
王雅竹的眸子黯了黯,自从她纳了语君,大家都知道她只喜欢他一个,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对自己了。谁知这语君竟然无故暴病,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这其中的端倪,恐怕只有皇上自己知道了。知道她最近郁郁寡欢,他们想用自己的办法来让她开心起来。
他反握住她的手,“蓝儿喜欢,雅竹便足矣。”
谈笑间,宫人在门外轻轻报:“皇上,绯君来了,在外殿等候。”
苍蓝对雅竹道,“雅竹哥哥在此稍候,绯君怕也是来给我贺寿的,我去看看便来。”
夏绯砂的穿着不变的露骨媚惑,眼睑下垂着,视线落在手里的小盒子上。对于他的到来,苍蓝是有些奇怪的。五君之中,唯他对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刻意疏远,只是最近,又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勾引着她的视线。轮姿色,五君之中他是最为倾城,如同暗夜之中的火焰,是藏在冰冷中的热烈,叫人忍不住要反复品味。只是那眼神,太锐利,总让她有些隐隐的不安。
果然绯君是来给她贺寿的,寿礼正是他手里的小盒子。他在她面前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色泽明润、奢华过人的极品毛笔,一看就是最上等的货色。想来用这笔书写,必能更为流畅顺手,而笔顶镶嵌的,正是苍蓝最为喜欢的蓝宝石,可见做笔之人的良苦用心。
“绯君有心了。”虽然皇家宝物很多,但如此为主人量身定做的礼物,苍蓝必然是为之吸引,忍不住细细抚摸,开口夸赞。
“皇上素日里,政务繁多,”苍蓝忽觉一阵香风拂面,不知什么时候,夏绯砂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还在慢慢贴近。他的个子很高,在男儿家里,这样高瘦的身形是很不被看好的。好在他有一张妖艳容颜补救,依然算得上天姿国色。“绯砂想,如果能用此笔处理政务,应该能为皇上,略略的分忧解劳。”
说着,他已经整个人贴了上来,轻轻依偎在她的肩头。苍蓝忽然觉得这种调调好熟悉,是谁呢?
容儿!对了,他的语气、动作,仿佛是在刻意模仿着柳容的小鸟依人。可是他太高了,这么靠着她就非得佝偻着腰,而他的身子也太硬了,不像柳容的柔弱无骨,所以怎么看怎么别扭。苍蓝正想问他究竟是怎么了,抬眼却见三个人随着通报声已经走入殿来。
宁昭颜、柳容、冷幕月这对奇怪的组合一起进来,倒也稀奇。尤其是柳容和冷幕月,这两个家伙还能有和平共处的一天?还来不及调侃他们,见着在大白天搂搂抱抱的夏绯砂和苍蓝,冷幕月憋着一张小脸转身就要走。
宁昭颜回头想拉他,柳容却笑道:“这就走了,对自己的贺礼没信心?”
这招管用,冷幕月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冲着柳容道:“谁说我没信心了?”说着,他也不管夏绯砂是不是还靠着苍蓝,径自从怀里摸出一个奇怪的玩意:
“皇上,这是臣君发明的,自动蘸墨滚轮。”
苍蓝看着那古古怪怪的小玩意,这冷幕月又有什么奇思妙想的新发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暮月的繁忙工作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几天会尽量加快更新滴。
今天写得虽然不多,但已经写到太晚就发了,大家不要忘记留言啊~^^
第三十九话 拥有
冷幕月得意洋洋地举着他的小发明,大摇大摆地踱过苍蓝和夏绯砂,小小的个子一晃一晃的:“皇上,这可是臣君特地……咳咳,这可是臣君的得意之作呢,不信你看。”
他拿起桌上锦盒里,夏绯砂送的那支蓝宝石笔,轻轻架在竹做的“自动蘸墨滚轮”上,又将滚轮的底座扣在砚台上,远远看去,就好像城门上架着一台远目镜似的。
苍蓝悄悄离开了夏绯砂的近身攻势,故作挑剔道:“哦?我怎么没看出,这怪里怪气的小玩意有什么过人之处?”
被人挑剔作品,冷幕月小脸气红了,一双猫眼睁得大大的,神气极了:“当,当然有了!我示范给你们看!”
他将滚轮旁边的一根小细杆轻轻一按,小轮子就吱嘎运作起来,将架在上面的毛笔在墨汁里完全周了一圈,鼻尖充分盈满了墨汁。
“看吧,这个滚轮很方便、很神奇吧?使用方便,蘸墨又很均匀。”
“可是”,苍蓝歪着脑袋,很疑惑的样子,“我有这个时间去操作这个装置的话,我自己动手一沾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话正是打在了冷幕月的心口上。他喜欢捣鼓些奇怪的小东西,并不是因为它们有多大的价值,而仅仅是为着它们是他的创意,他的灵感,他以这些为荣。可这皇上,非但不领他特地为她设计的滚轮之情,还诸多挑剔,果然是……果然是不拿他放在心上罢了!
苍蓝见他的小脸都有点气绿了,知道这玩笑开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忙过去摸摸他的脑袋,被他头一偏犟了过去。“月儿的这个发明实在是新奇有趣的很,仔细想想,在繁忙的工作里如果蘸墨会这样别有情趣,也算是一种休闲了嘛,是不是?更何况自己蘸得哪有这个……滚轮蘸得那么完美,书写出来的字肯定也更着墨更均匀,更有我皇家的风范了……”
苍蓝这好话说得自己都有些肉麻,不过和侍君之间有什么好较真的,男儿本来就是要多疼着哄着的,何况还是年纪尚小的冷幕月,十二岁就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自己作为妻主又怎么能不疼着点呢。
冷幕月的脸烧了一般红彤彤的,除了起头的那个“月儿”,后面那一大串字他是一个都没听见,脑子里就反复唱着她那句朗朗清脆、掷地有声的“月儿……”
“月儿月儿月儿月儿月儿……”
这是他生命里,除了父君以外,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而且还是个少女,自己的妻主!那从未有过的萌动心终于有了小小的跃动,扑通扑通扑通,连她叫他的名字都听不到了。
柳容见他们俩送的贺礼都得她的心意,不由略略自卑着,手也抓住了袖口不敢松开。他不像夏绯砂有娘家可以靠,也不像冷幕月有这么多奇思妙想,他进宫的时候身无长物,那些在幻月楼挣的钱他走的时候大多分给了还困在苦海的弟兄们。除了皇家赏赐下来的宝贝和几样珍藏的俗物,像送礼这样的场合,他总是为拿不出什么华丽体面的东西而懊恼。
苍蓝注意到他的异样,“容儿,你没有东西要送给我吗?”
被点到名的柳容就更慌张了,有些藏着掖着地缩着手,宁昭颜见他为难的样子,略略笑了笑,向前一步:“皇上,不如先看昭颜的礼物吧?”
苍蓝将脸转向他,“好啊,我很好奇。”
宁昭颜拿出一个藕荷色的锦缎荷包,双手递上:“先前见皇上的荷包有些旧了,昭颜就自作主张做了个新的,希望皇上喜欢。”
苍蓝接过细细端详:料子是极好的冰丝锦缎,摸上去绵软润滑,凉润宜人;藕荷色的底子上,绣着一塘清丽的荷:碧绿的荷叶,含羞半盏的荷花。花骨朵儿、恣意绽放的,各种形态都有一朵,栩栩如生的刺绣可谓巧夺天工,一针一线都是天衣无缝。
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缕缕幽香传来,细细一嗅,竟是荷花的香味!难道这画面成真,荷香竟从荷包上飘了出来?她将荷包凑近鼻端,果然是布料被熏香了,而且这香味不浓不淡,也不曾轻易消逝。
“薰香这荷包,昭颜花了不少心思吧?”
宁昭颜笑盈盈的,眉眼之间全是温存得似水柔冽:“回皇上,是用干花熏了足足十日,想必香味可以保留一阵子。另外……倘若晚上看它,可能还会有别样的惊喜呢。”
“你是说……你用了真夜?”
宁昭颜有些意外:“皇上竟然知道此物?”
“真夜”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线料,萃取了萤火虫的汁液,加上特殊的工艺压制,所以在夜里也可以发光。这种东西,若不是精通刺绣的人,是万不会知晓的。
苍蓝点头,“小时候,曾经听妹妹提起过……”湘玉精于绣工,常对她说那些刺绣的事儿,也说过“真夜”是非常难制成的。想到宁昭颜在荷包上花了多少心血,她更觉得此礼物难能可贵,用心良苦,不由牢牢握紧:“昭颜有心了,这礼物我也很喜欢。”
只剩下柳容了。虽然没人说话,柳容却觉得大家的视线好像都在盯着他一般。冷幕月已然回过神来,热切的目光总时不时地逗留在妻主的身上,然后又神游天外去。也许,在他的心里,正在做着一个属于自己美好未来的梦吧!毕竟他在长大以前,不曾见过外面的世界;长大以前,他就被许给了她,所以他的世界里,是多么希望她是一个值得他托付终身的存在呵。
柳容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皇上……”
“嗯?”苍蓝微微挑眉,望向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什么好宝贝,终于舍得给我看了?”
这个时候还开这种玩笑,柳容觉得自己都快哭出来了。他瑟缩地伸手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