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的日子-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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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跪何人?”大理寺丞沉声问。
“奴家白晨。”白晨也老老实实的跪下,一次回答。
“白晨,这可是你的东西?”大理寺丞微微一招手,一个内侍就捧了个小托盘走到白晨颜面往她眼皮子底下一递,白晨瞧了一眼,小托盘里摆了一把金灿灿的弯刀,正是白晨的那一把。
白晨点点头,回到:“是奴家家里的那把。”
“那你得弯刀从何而来?”
白晨于是就按照一开始自己讲的,还有白氏交代的,先将自己的身世简单介绍了一遍,又提到他们一家子亲身经历的陈家谷一役,顺便将战争的惨烈等等诸多描绘,最后才说出自己在战场上如何捡到此物,抱着如何的心情据为己有,连带着抒发出自己对契丹人的同仇敌忾等等等等,反正说到最后,白晨是觉得很绘声绘色,但是大堂上的大理寺卿明天抽了抽嘴角,只见他重重的拍下惊堂木,大喝一声:“看来不动用大刑你是不肯说实话了,来人用刑”
白晨一惊,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说的不够详细么?陈家谷一役可是她亲身经历过的,虽然这弯刀的事的确是假的,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揭穿不少字
白晨呆愣的时候,两边的压抑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大喊手里还拿着夹棍,白晨一看到夹棍就眼皮子直跳,以前看古装剧什么大宋提刑官,什么包青天,里面对女囚用的,清一色全是这个东西,十根手指头往里一插,两边绳子一拽,先不说这犯人会疼成什么样,光是十根指头刺溜刺溜的流血,就知道一定是钻心入股的疼
白晨不禁浑身一哆嗦,没想到她也有被人上夹棍的这么一天
“你招是不招”公堂上的人显然是注意到了白晨眼里的屈服和害怕,他又问了一句,意在提请白晨赶紧从实招来,好免受皮肉之苦……
可问题在于,一旦白晨说了实话,谁知道她会不会被人当成间谍给咔嚓了,顺便再来个包庇罪什么的把白氏一家给发配边关了……
想着白晨只能摇摇头:“奴家所说句句属实……”
“够了用刑”公堂上的人很淡定的摆了摆手吩咐起来,白晨还未来得及挣扎,两个衙役一边一个就死死的按住了白晨的肩膀压住白晨的双腿,另外两个衙役就抓住白晨的手,狠狠的往上套夹棍,白晨死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人套上夹棍,,两边的衙役一对眼,都相互点了点头,接着拿起绳子就要使力,白晨心里一哆嗦,尖叫声就脱口而出,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反而多了一个高喝声。
“住手”
白晨只觉得声音极其的耳熟,只是紧要关头来不及多想,身子感觉到摁着自己肩膀的手一松,白晨赶紧挣脱出摁着自己的打手,,甩掉手上的夹棍,一张清丽的小脸硬是吓得惨白
擦擦额头沁出来的汗珠,白晨稳了稳呼吸,轻轻转过头,喝止住这场灾难的人,却正是杜无悔的大哥,杜无言
“杜公子”大堂上的人微微一抱拳,算是客气过了,但是脸色却略微带了些嫌弃,他招手命人取来椅子,放在公堂的一边。
杜无言微微一笑,也抱拳行礼:“杜衷书见过大人”
“坐吧,现在正在审理案件……”
上面的人伸手要杜无言坐,杜无言却一撇头,非要站着,上面的人吹了吹胡须,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杜衷书不要仗着你有那么一点关系就不把老夫放在眼里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你这小民撒野的地方”上面的人显然脾气不大好,只是被人给了个脸色看,立马就夸下了脸。
“学生不敢,只是学生深知此事有冤屈,怕折了大人公正廉洁的威名”杜无言也不下跪,只是微微的一行礼,却道出了他来此的目的。
白晨一愣,难道这杜无言是来救她的?明明前日里还想烧死她,现在怎么就这么好心跑来当菩萨?
“什么冤屈?你会比公堂上的被告要清楚这案子是要上报给皇上的无关人员速速回避”大老爷发了话,几个衙役就要上来押着杜无言一边凉快去,杜无言细长眼微微一瞪,阴阴的冒出一句:“谁敢即使是当今皇上,见了我爹杜十堰都要给几分薄面,你们怎么敢如此的放肆”
台上的大老爷动了动胡须,终于还是挥手退下了几个衙役,他压下火气,示意杜无言赶紧说,说完好赶紧滚蛋他好继续审案。
“大人,这白晨的身世大人可曾查过?”
王允点了点头:“自是查过,白晨乃郭城人,家中一母,还有一双双胞胎弟妹。”
“大人可曾验证过?”
“验证过,郭城县令还盖了大印。”
杜无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大人既然确定白晨是我大宋子民,为何还要怀疑她是契丹的奸细?”
“她身上有这把契丹族的弯刀,在京城还有契丹人保护,这不都足以证明她的身份”王允将案子上的弯刀往前一推,大有证据确凿之意。
“那么保护白晨的契丹人,大人抓到了么?”
“这……”王允气势上微微低了几分:“这倒是没有……”
“既然大人没有抓到大人所说的契丹人,又怎么证明他们是保护白晨的而不是暗杀白晨的呢?”
“这……”一句话问的王允哑口无言,他捏着胡须细细的思量,的确是有忽略的地方,仅凭一己之词判定白晨卖国求荣……的确是草率了点。
第一百二十一章(互不信任的关系)
(互不信任的关系)
“那她如何解释这把弯刀是从何而来?”王允还是觉得蹊跷,忍不住又瞪着白晨逼问。
白晨微微皱眉,这不是都说过一遍了么?想着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杜无言,只见杜无言冲自己微微点头,白晨才又把跟白氏商量好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王允对于这些是不相信的,战场是什么地方,连逃命都来不及,谁会去在意地上的一把弯刀?即使它是金子打造的,那又如何?
可偏偏杜无言舌灿兰花,说的天旋地转,又要求请杨延昭杨大人来现场对峙,果然王允在听到杨延昭这个名字的时候又抖了抖胡须……谁不知道杨延昭杨大人此刻不在京城,找他回来作证?那岂不是等于违抗圣旨?戍守边疆是皇上降得旨,皇上还没说话叫回来呢,你就先派人给弄回来,你这不但是抗旨,还是蔑视皇威
想着王允抖了抖胡须叹出一口气:“好,好,好就当是老夫错怪了好人来人将白晨无罪释放”
上面的人袖子一挥,几个衙役低头领命,白晨身上的大铁锁链就落了地,白晨兴奋的站了起来,心里十分的高兴。
“你别得意此案还有疑点老夫会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直到杨大人戍边回来为你澄清一切为止”
白晨撇撇嘴,可又不能违抗,只能低头道:“多谢大人。”
“哼退堂”
王允气哼哼的一甩袖子,被手出了大唐,杜无言眼里含笑,扇子甩的慢悠悠的,笑嘻嘻的瞧着白晨。
“多谢大哥”白晨作揖,这声大哥可不是像以前一样讥讽一类的称呼,想白晨在大理寺待了三天,寻思着杜无悔这祸害怎么时候能用矾楼的名义来救出自己,可等来等去等到最后,来的竟然是杜无言
“不必客气,杜某欣赏小娘子你的性格,不想你受委屈而已,本以来这件事不必杜某出手,可等了三天也没见动静,杜某就想着来瞧一瞧……结果……”杜无言苦笑一声,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白晨看他低头苦笑,心里的警惕也就微微放松了那么一点,的确如杜无言所说,哪怕是她白晨都没有想到,最后把自己带出大理寺的,会是这么一个杜无言。
“其实这样也好。”见白晨静静的在一边不说话,杜无言又兀自说了起来:“正好让杜某为前段日子的事,向姑娘道歉,这样咱俩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前段日子的事?啊,就是杜无言派人杀自己的事不少字白晨有点无语,不过也算扯平平了不少字前阵子想杀她未果,这阵子又免了她的牢狱之灾……
“其实当时只是想警告一下小娘子,没有想……”杜无言想了想,还是没有把那个字说出来。
“可谁知道这些人听错了传话,来汇报的时候,杜某一听出了差错,害怕小娘子出事,立刻就往大仓库赶了过去,可惜,无悔比我早了一步,因而看到小娘子安全了,杜某心里没有了担忧,又不便上前去解释,也就回去了了,此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杜无言絮絮叨叨的解释了一通,白晨终于明白了当时的大概情况,不过这人是真的不打算杀自己么?不过现在帮了她倒是真的,哎,白晨甩甩脑袋,管他的,反正现在自己有那少年给的空间,有什么性命之忧只要一瞬间躲进去就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想着白晨不免觉得心情愉悦,也就不再计较以前的种种,跟着杜无言又说又笑的出了大理寺。
白氏独自焦急的等在大理寺外,直到看到白晨出来了,这才猛地冲上前去抱着白晨上上下下的检查,终于确定没有受苦之后,这才含着泪一直给杜无言道谢,杜无言连忙扶起白氏,一直说:应该的应该的。
“白晨”
一道声音打断了正围在一起说话的三个人,杜无悔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横在杜无言和白晨之间。
“你没事了?”杜无悔故意将杜无言撞到一边,抓着白晨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检查。
白晨看着杜无悔一脸担心的样子,倒是没有推开他,只是淡淡的回答:“是杜大哥把我保出来的,我等了你三天,却等来了你大哥。”
“我……”杜无悔微微皱眉,接着赶紧说:“我这三天有点事……”
“如果等着你来救我,我这双手,早就废了。”
“你受伤了?我看看”杜无悔赶忙举起白晨的手指上看下看,仔细的捏着反过来复过去的看着。
白晨猛的抽回手,淡淡的说:“放心,我没受伤,还能给你赚银子。”
一句话撇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杜无悔怔怔的立在原地,而白氏则是忧心忡忡的瞧了瞧两个人。
“娘,我们回家吧”白晨也不管杜无悔,拉着白氏就走,杜无言自然没有跟过去,只是跟白晨挥手告别,目送他们离去。
“你做了什么?”杜无悔扯住杜无言的衣领,咬牙问。
“应该问你做了什么?三天的时间,你都在哪里偷香窃玉呢?”
“我……”杜无悔自知理亏,心不甘情不愿的松了手:“白晨是我矾楼的人,只要这合同还在我手里一天,你就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呵呵,怎么会?”杜无言笑了笑:“我只是,不想白姑娘在牢里受委屈而已。”
几句话说的杜无言皱起眉毛,他猛地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倒是杜无言,一脸的笑意,一边看着远去的白晨,一边有别有意味的瞧了一眼愤然离去的杜无悔。
你的妻子我的弟妹?杜无言冷笑,这还真是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话了
………
白晨搀着白氏慢慢的往回走,走了一段白晨就停了下来,她望着眼前四通八达的巷子问:“这……该往哪里去呢?”
杜无悔给的宅子已经在一夜之间被付之一炬,想她已经在大理寺的监狱过了三天,不知道白氏他们,到底是在哪里住的呢?
“这边来。”白氏拉住白晨,慢慢拐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