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的日子-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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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要紧不少字”白晨一脸紧张的问。
大夫微微点点头:“说要紧也不要紧,说不要紧也要紧。就算是北方再壮的汉子,若是受不了南方的气候,光水土不服这一关,就能让他脱去一层皮,小娘子还是做好长居于此的准备吧,这病,一天两天的好不了。”
白晨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好,麻烦大夫了。”
中年大夫又点了点头,这才摸出要乡里的东西,龙飞凤舞的开了一张单子,而后才离开。
店小二去帮忙抓药去了,白晨就寸步不离的陪在耶律休哥的身边,耶律休哥的脑袋烧得厉害,白晨只好一遍一遍的给他拧湿毛巾搭在脑袋上,等热了再换成凉的,就这么一次一次的,守着耶律休哥。
昏迷中的耶律休哥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好看的眉毛微微的拧在一起,脸色也显得越发苍白起来。
“晨……晨晨……”昏迷中的耶律休哥呓语起来。
白晨就握住耶律休哥的手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不知道耶律休哥是否听得到,但是他呓语的次数明显少了,眉毛也微微的松了松。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端着熬好的汤药奔了上来,白晨就一勺一勺的给他吹凉了,而后喂进耶律休哥的嘴里,耶律休哥好像怕苦似的,喝一口药,眉毛就微微的皱一下,白晨就伸手默默耶律休哥的眉间,那紧皱的眉头就微微松懈一下,而后再喂一口药,眉头就再皱一次,白晨就再伸手摸摸,就这样一次一次的,白晨也不嫌烦,而这一整碗的药,也完全的喂光了,耶律休哥的眉毛已经完全的舒展开了,额头也不是特逼得烫了,只是人还在昏迷,没有一丁点儿醒的样子。
要不是他自己擅自跟着自己,也不会受这种苦了
白晨狠狠地瞪了一眼耶律休哥,看着他饱满的嘴唇慢慢干瘪,并起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干皮。
看你,嘴都起皮了,遭罪不?遭罪还非要跟着来
白晨的眼睛飘到耶律休哥的嘴唇上,她微微叹了口气,找了块毛巾沾了热水,敷在耶律休哥干瘪的嘴唇上,捂了一会儿,拿下来,耶律休哥干瘪的嘴唇已经变得湿润饱满。
而后白晨从店小二那里弄来了一点香油,用筷子沾了轻轻涂抹在耶律休哥的嘴上,等涂抹均匀了,耶律休哥的嘴就显得越发的饱满,油光锃亮的,就好像烤架上烤的流油的烤肠似的。
白晨不免坏心的笑了笑,而后放下了筷子,拿起蒲扇,轻轻地为耶律休哥摇了起来。
等耶律休哥醒来的时候,世界是一片寂静,桌子上的蜡烛早已烧的只剩下一点点,房间里面一片寂静,月儿西沉,看样子夜已经很深了。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浑身无力,他甚至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这是怎么了?难道中毒了?
耶律休哥回忆着那天晚上的那个刺客,貌似自己并没有跟他有什么接触,可是这浑身的无力感还有难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正思考着,耳边淡淡的鼻息让他微微一怔,他朝旁边看去,就看到白晨一张憔悴的脸蛋。
此刻的白晨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口水跟以前一样流的到处都是,那感觉就好像隔壁摊上的小河一样,流的肆无忌惮。
耶律休哥突然觉得心情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即便身子还难受得要命,但他还是笑了。
沉睡的女子微微皱了皱眉毛,不悦的哼了一句:“混蛋……非要来……遭罪不……”
睡着了还有心思骂自己?耶律休哥挑了挑眉毛。
“水土不服……该……”
原来自己是水土不服……耶律休哥微微觉得有些尴尬,好歹他也是统帅三军的北院大王,竟然败在水土不服上
耶律休哥舔了舔嘴唇,好渴啊,好想喝水。
挣扎着想要抬起手臂,可最多只能抬起手掌远的距离,耶律休哥试图抬得更高,却惊醒了熟睡中的人。
白晨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睡眼朦胧的问了一句:“喝水?”
“嗯。”耶律休哥难得乖巧的点头。
“我去给你拿。”白晨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转身,结果咚的一声撞在床柱上,直接吓了耶律休哥一跳。
“你没事吧”耶律休哥瞪大眼睛。
白晨疼的捂着脑袋蹲到地上,此刻的她拜这根该死的床柱所赐,已经完全的清醒了。
“没事……”床下传来白晨咬牙的声音:“就是好痛……”
“噗”耶律休哥忍不住笑了出来。
“再笑不给你水喝”
耶律休哥只要憋住笑,看着白晨捂着脑袋,扶着床沿爬起来,悻悻的走到桌子旁,端起早已凉好的水。
白晨扶着耶律休哥的脖子将他浮起来,并在身后给他垫上枕头,过进的距离让耶律休哥看到了白晨脑袋上已经肿起来,微微有些青紫的一块。
“疼么?”耶律休哥喝了口水,担心的问道。
“你撞一个试试?”白晨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耶律休哥笑笑,白晨就又喂了他一口水。
“要不你回去吧,大夫说了,即便是最勇猛的壮汉,水土不服也会脱一层皮的。”白晨盯着耶律休哥,问。
耶律休哥此刻像个孩子一样使劲的甩了甩头,他伸手可怜巴巴的拽着白晨的一角。
“不,我已经不是北院大王了,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
白晨有些无语,话说曾经响彻黄河南北,历史上都鼎鼎有名的北院大王耶律休哥,现在怎么这么像一只弃犬?还是可怜巴巴求包*的那种?
白晨叹了口气,又给耶律休哥喂了一口水。
“那你要是脱一层皮,可别把原因推到我身上来,不是我不让你走,是你死气摆列的自己不走”
耶律休哥就笑:“是,不是心地善良的小娘子不让我走,是英俊潇洒的我不想走。”
“臭美”白晨伸手狠狠的捏着耶律休哥的鼻子,耶律休哥吃痛,哎哟哟的吆喝了起来,隔壁立刻有人咆哮:“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干嘛”
白晨赶紧吐了吐舌头,耶律休哥也耸了耸肩膀,两人都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那最后的一小节蜡烛也完全的烧没了,世界顿时陷入完全的黑暗,白晨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好久才适应了这份漆黑。
月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白晨转了转眼珠,就看到了桌子淡淡的轮廓。
“累了就上来睡吧。”寂静中耶律休哥淡淡的道。
“不了……我……”
“那我下去睡。”耶律休哥挣扎着又想起来,白晨一着急,赶紧就把他又暗了下去,黑夜里耶律休哥的眸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清透的就好像现在的月光。
“我说过,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耶律休哥盯着白晨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白晨看着耶律休哥,即便他做了也没什么,她心里,是有他的,只是……她还是有些分不清,那个人,到底是谁……
白晨没有再推脱,她把耶律休哥往里推了推,而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薄被,躺到了耶律休哥的身边。
这床本来就是双人床,所以即便两人都躺上来还是极其的宽敞,白晨平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床顶的纱帐。
“晨晨,你讨厌我么?”黑夜里,耶律休哥突然问。
“什么?”白晨微微有些疑惑。
“因为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是深深地厌恶,那个眼神让我印象深刻,我甚至一度认为,你是真的恨着我。”
白晨一愣,是的,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的确是恨着他的,但却不是恨着耶律休哥,而是……恨着那个人。
“所以,你告诉我,没关系的,你讨厌我对不对?”
那平日里气势极高的声音,此时却充斥着淡淡的失落,白晨突然间不知道,该怎样去跟这个男人说明。
或者,就不要说明了?白晨眨了眨眼睛,就让他认为自己恨着他,他是不是也能知难而退?白晨咬了咬嘴唇,说实话,她的这次逃亡里,根本没有算上他,她的家人的概念里,也从来没有他的名字。
“果然,你是讨厌我的。”耶律休哥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无奈和自嘲。
第一百八十七章(一家团聚,可信儿呢?)
(一家团聚,可信儿呢?)
“不”白晨急急的喊了出来,直到她喊出声音,白晨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有些懊恼,又有些后悔。
“……也不是,我当时把你认错成别人了。”白晨咬了咬嘴唇,还是说了出来。
“认错成别人?”耶律休哥淡淡的重复了一遍,而后便不再说话。
白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么一直静静的躺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天空微微泛起白光,耶律休哥才好像喃喃自语一样说:“就是,你在矾楼里,痛恨的男个男人吧……”
耶律休哥微微侧了侧脑袋,白晨熟睡的面容就近在咫尺,雪白的脸蛋上因为闷热微微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色,小巧的鼻子随着淡淡的呼吸而微微的张着,耶律休哥抬起手,轻轻蹭了蹭白晨的面颊。
“不知道我跟着你来,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当地一丝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空气里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那叹息好像掩藏了许多的无奈与不甘,还有淡淡的妥协。
日上三竿之后,耶律休哥再次醒了过来,这次醒来之后明显觉得要比晚上那次舒坦很多,抬胳膊也不是很费劲了,甚至接着胳膊的支撑还能勉强下地。
白晨不在房间里,店小二正站在门口换洗毛巾,耶律休哥扶着床柱子想站起来,无奈却使不出太大的力气。
店小二听到声音连忙回头,就看到已经能坐起来的耶律休哥,他高兴地走过来,搀扶起耶律休哥将他扶到桌子边的圆墩上坐了下来。
“客观,您都昏迷了好几天了”
“好几天?”耶律休哥一怔,他怎么觉得仅仅才过了一个夜晚而已?
“是啊,您弟弟一直在您身边陪着您那”店小二捏起茶杯,给耶律休哥倒了一碗凉茶。
耶律休哥接过来,慢慢的一饮而尽。
“那我弟弟呢?”耶律休哥往四周看了看。
“人谁没有个三急啊”
耶律休哥低头一笑,果然不一会儿,白晨就慌忙的跑了进来。
“醒了?”白晨看到坐在桌子旁的耶律休哥,赶紧谱了过去,上看下看。
“好了,就是还有些没力气。”耶律休哥抬了抬胳膊,还顺势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那就好,小儿,一会儿给我们先来点青菜小粥,我哥哥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不能吃的太油腻”白晨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店小二。
店小二嘻嘻一笑,拉着长音说了一声:“好~~~来~”,把汗巾子从左手搭到右手,而后笑嘻嘻的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热汤药端了上来,白痕就一口一口的帮着耶律休哥喂药,耶律休哥就抬着眼睛看着白晨,一口一口的吃着。
耶律休哥的水土不服,一直耽搁了大半个月,直到半月之后,才完全康复,好了的耶律休哥又是生龙活虎,只不过人整个的瘦了一圈,少了分北方汉子的壮实,多了份江南学子的柔弱。
白晨觉得问心有愧,只好拉着耶律休哥一起走大路,住旅馆,顿顿大鱼大肉,反正花的也是耶律休哥的银子。
就这么走了很久,终于赶到广州的时候,白晨就连忙去寻找白氏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