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季没有雪-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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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天发誓不混个人样,不回家见关东父老。
之间的日子,宇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只是简短的几句而已。我也没有多嘴的习惯……
于是,于是,又是于是,于是又只有我一人在酒吧。天又去买书了,我让他专心研究调酒,他却钻到调酒书里去了。各三天就去买书了,风刮不倒雨打不动。现在天的宿舍里已经满地都是书了。他说这样便于找。然后他说还要去建议各大书店,不要再用老式术柜了,把书全部都倒到地上,让人们趴到书堆里去找自己喜欢的书。我说,书店的老板见了这样的场面一定会吐血的。他说,这才能真正体会到书海无涯嘛!我倒!他却朝我做个鬼脸,我吐!
所以我一个人坐在沙发里,还有一杯橙汁和我的粉色日记本。我在想是否要再在里面加一首歌曲。于是我想起了华,他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吧。圣诞和元旦都早过了。但那晚宇的“剩蛋快乐”,“圆蛋快乐”还在耳边。华的拥抱时时出现在梦里。醒来,身边却是冷冷的。只剩下孤独的梦。心里,虚虚的,空空的。也许华的选择是对的。想到他的逃离和不勇敢面对,他的影子在我的心中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华如果是对的,那么宇呢。难道宇错了吗?虽然我不知道宇的云里藏着哪些还未下的雨,但我总觉得他是迫不得已的。我感觉越来越接近宇的痛苦。但我这只小羊看着熊被猎人的夹子给夹住,也不能靠近。我去过他有蓝枫叶被子的家。但屋里的一切陈设好像很久没动过。
我膝盖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被宇摔出去的那一瞬,总浮现在我的眼前。特别是看见那个柜子上破了的洞,一直没人修过,空空的留在那里。记得第一次被摔,施力物体是华,那次膝盖上留下了五颜六色的大包。隐隐的感觉不舒服。第二次被摔,施力物体是宇。淤青刚退完的膝盖上流下了鲜红的血。跟第一次比第二次却只有一种颜色,但痛痛的刺在心里。宇和华是相同的,像他们的模样,形似神也似。宇和华又是不同的,像他们摔出的同一物体,华摔出了一个大包,宇却摔出了鲜血。有质的不同。但不管他们的相同与不同,却在我眼前和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出现。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我翻出了那张有宇和华还有和他们面容相似的妇人。它一直夹在我的粉色日记本里。那美妇依旧温柔的,幸福的笑着。我从没见过她,也从没听宇和华提起过。她应该是他们的妈妈吧。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就……我不敢猜测那应该是件痛心的事吧。宇和华都不想不愿更不会提起吧。
哦,我又想的太多太远了。人家说,女人想的太多会老的。但我就是不想也会老一岁的。春节又快到了。过了一年会又长一岁。小时候每次过年大人们都给压岁钱的。压岁钱,压岁是压着年岁,让孩子们永远长不大,永远没有烦恼吧。但我们还是长大了,有了很多的烦恼。压岁钱没有压住岁,所以现在就一年一年的变老。看来人是逃不过老的,就应该想着活着的时候应该留点什么给后人吧。
我还是想充实一下我的日记本。这样也许会帮助后人充实自己的生活。我一直都是喜欢笔的,喜欢用笔把自己心里的东西都展现出来。我又要写了:
“当月亮悄悄爬上树梢的时候
我依然趴在窗台默默的愁
天上的星星总是闪啊闪
闪在我的心头总是惆啊惆
我不知道天上到底有多少颗星星
它们总是闪啊闪的让我数不清
那是你悄悄的围住我的身后
还轻轻的吻住我扬起的额头
你说天上的星星永远数不清
就像我对你的爱是无边的森林
迷失了的我在无边的森林
只有一个方向在无边的森林
我深深的向一个方向走
直到远远的消失在尽头
我已习惯懒懒的趴在窗台
今天依旧是个群星灿烂的天空
夜幕中瓢来一个温柔的男人
带我飞到天上去摘星星
于是我来到一个欢乐的世界
每颗星星都可以捧到手中
迷失了的我无数的星星中
只有一个愿望再和他飞向夜空
于是我有个胡思的乱想
森林中能不能永远看见星星”
写了长长的一段,吸了好几口气。审查自己写下的内容,好像里面隐藏了什么东西。乱乱的谱上曲,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名字。那么一大段词语好像没有一个完整的主题。都是胡思乱想的胡画乱写。好吧。不想再害死更多的脑细胞,就命名《胡思乱想》。
抬起头,太阳又到了窗前。中午了天还没回来,偷偷的跑去约会了吧。臭小子,一定交了女朋友,也不告诉我。回来再考他,非把他“烤”熟了不可。
找点东西吃吧。只是已经中午了,人们都吃中午饭了。人活着其实大部分都是随波逐流的,除了极个别,因为那些及个别是掀起波浪的人。我没有海风的力量,也掀不起大浪。就只有随波逐流了。
“姐,姐,快,快……”是天的喊叫声。他回来了,正好我们一起找食去。“嘭”,天破门而如,他怀里横抱着一个女孩,看不清脸,因为她的长发盖住了脸。
“姐,姐,快,快……”
“怎么啦?怎么啦?”我急忙跑过去帮他。
天把女孩横放在沙发上,急促的喘着气:“我,我,我买书回来……”
“好,别慌,慢慢说,慢慢说。”我倒了杯水递给他。天一仰脸牛饮而净,用袖子一抹嘴:“我买书回来,发现她慢慢的倒到路边上,像是抽风,浑身发抖。我就过去扶起她问他哪里不舒服,要上医院吗?她却一下子揪住了我的衣服,恨恨的瞪着我。她说,她说……”天咽了一下口水。“她说让我打她,把她打晕。我不明白,于是她就往地上撞头。我看她实在太痛苦太可怜,就一拳打晕了她,并,并把她带,带了回来。”
“噢……”天的叙说,使我把自己的经历映在了女孩的身上,天就像华把她捡了回来。
“水,水。”女孩好像醒了过来,嘴里轻喊着。天急忙去倒水。我扶起女孩盖脸的长发。呵!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的排在那里,微翘的小鼻子,加上小小的嘴唇,圆圆的脸蛋,好一个芭比娃娃!
“水来了,水来了。”天把水送到她的唇边,女孩却夺过水杯,一下子全灌到了肚里。天愣愣的瞪在那里,可能是见到对手了吧。女孩的喝水速度比牛饮强多了。女孩睁开了眼坐起身。外星人似的看者我和天。天急忙解释到;“你,你刚才刚才……”
“天,再去倒杯水。”我把杯子塞到天的手里截住了他的话。女孩是最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出丑的,特别是男孩面前。
“哎。”天吐了吐舌头,接过杯子。
我看着女孩呼扇着两只大眼睛,越看越像布娃娃,“你哪里不舒服吗?”她真的像我有说不出的痛吗?
“恩,恩”女孩点点头“不,不”又使劲摇摇头“我,我……呜呜……”趴在我身上哭了。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哭吧,把所有的不快都哭出来就好了。”“哇”女孩哭的更凶了。听到她的发泄,我的心里像卸下了什么。天在我们的面前来回的转悠,不停的抓抓头摸摸脸,纯粹一个烧到了屁股的猴子。
好一会儿,女孩的竭嘶底里才变成了抽咽。她慢慢的抬起头不敢看我们,好像意识到了刚才的失态。我递给她纸巾。她擦了擦脸。泪还是顺着她长长的睫毛流下来。我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又拿起纸巾给她截流。女孩才慢慢开了口,还不断的抽动
着:“我是去年考到这个城市的大学生。今年前半年我认识了一个大四的师兄。他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于是我们就恋爱了。后来他经常带我出入迪厅,酒吧。你不是穿拖鞋的天使吗?我们也来过这里,我见过你也很喜欢你的歌。”没想到她认识我,我笑笑给她换了一张纸巾,“他经常带我和一些朋友泡吧。很长时间我都沉静在这种自认为很自豪的快乐之中。有一次,他的一个朋友给我一支烟让我抽。我说我不会。他说,没事,现在的女孩都抽,我还那么落后,太不给他长脸了。无奈,我就抽了,并且还上了瘾,一天不抽就难受。后来,我再跟他要烟,他说没有,他说现在那货很缺,不好搞。再后来我烟瘾上来的时候,我就浑身像万只虫在咬,都咬到心口了。同学们告诉我。这是吸毒上瘾了。我在再去找他时,他已经不见了。他的那帮哥儿们也都不见了。老师都说好几天都没见着他了。我越来越难受,又不敢告诉家人。爸妈是借钱让我来上学的。于是,于是……呜呜……”她再次被洪水冲垮。我的眼角也湿湿的。
“砰”天一拳砸在茶几上,几上的杯子都跳了起来‘,差点没摔下来。幸亏天的功夫没练到家,不然的话,女孩的残局还没收拾,就该收拾他的残局了。“该死的家伙。”天“腾”的站起来“我去找他。”就往外走……
“天,冷静点。找到他又如何?还能回到从前吗?先坐下,别做无谓的冲动。”天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呼呼”的喘着粗气。
“姑娘,你叫什么?”我把纸巾盒放到她手中。
“余乐,我姓余,叫余乐。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但我不希望你们为我做不必要的牺牲。”她不停的抹着泪。
“多好的名字!像你的样子,乐,来。”我捧起她的脸,重新帮她把泪擦干,“不要伤心了,你应该快乐的。我相信你的父母给你起这样的名字就是希望你快乐的。”
“可是,我……”她的泪又来了。
“不要怕,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不是天使吗?上帝把你带到我们身边就是让天使帮你的。”天跳了起来,像找到了香蕉的猴子蹦到我的面前。我对天笑笑,捧着余乐布娃娃似的脸,再次为她抹去泪水,“放心吧,有我和天会帮你的,是吧,天?”我对天挤挤眼。
“哦,哦”天领会了我的意思,说道:“是的,我有个朋友是解毒所的医生,我帮你去找他,他一定回帮你的。”
“对,他一定会帮你的。”我故意把好事让天做,是想让他做一回英雄救美。
“是吗?”余乐的笑触落了她眼角的泪。却有突然皱起了眉头,“可是,可是我的钱已经不多了。”
“没有关系的。天有的是钱,对吧,天?”
“哦,哦,是的是的。”天一直朝我努嘴,示意我跟他说悄悄话。直到把余乐安顿在酒吧的宿舍里。睡了。
天急忙把我拉到一边;“姐,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吃多少拉多少的。”
“怎么?你不是一直喊口号要做真正的男子汉吗?让你做回英雄,错了?”
“不,不是,我,我……”天急的直冒汗。
“哈哈!别急,别急,既然帮你,就会帮到底的。给,预支你一年的工资。”我塞给天一张银行卡,一万的。我刚接手一个多月,赚了不只这个数字。
下午,我让天带乐到一个偏僻的戒毒所。这样乐就不会被别人知道,女孩是特爱面子的。天高兴着去了。乐千恩万谢的走了。我笑着,替宇接受了。是宇的钱,该算是他做的好事吧。我只是个管事的。也帮华做了他自己想做的事。华说过,自他失忆以来就特别喜欢吸毒者戒毒治病。要是华在就好了,他一定会亲自给乐治的。像他当初把我捡回来一样。只是我不是吸毒者。华错救了我,现在却不敢面对这个错误。我又想《拖鞋》了。晚上,我走进了别的酒吧。因为“粉红色的回忆”放假了。来到了名为“有趣”的迪厅。里面人很多,也是因为“粉红色的回忆”放假了吧。我从不关注别的,只是找可以唱歌的地方。我只想唱。想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