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承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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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价前,客人们有一段鉴赏的时间,木子夜说,一些人会利用这段时间展现自己,跳舞啊,引诱什么的,想拍出个好的价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这个舒倪,看起来并没有做什么准备。
经理询问意见,台下有人懒懒地说:“挺好的。先看看乳房吧。”
于是舒倪脱掉了上衣,她身材清瘦,胸部不大,应该是A罩杯,小巧玲珑非常可爱。
此时又有人淡声说:“我喜欢这种骨感的女孩。嗯,阴户是什么颜色的?”
舒倪便开始脱裤子。
前面一号桌的客人说:“跪到地上去吧,屁股翘起来,我想看看姿势。”
“再翘高点儿,能不能自己掰开一下?”
……
昭昭别过脸,听见木子夜说:“我们走吧,待会儿上场的是个男孩子,你们会更受不了的。”又问朗烨:“今天过夜的人多吗?”
“不多。空了十来个房间。”
“好吧,去监控室看看。”
南北东西,曲折难辨方向,一路经过风格迥异的房间,隔音极好,偶遇女孩从里面出来,光着脚,衣不蔽体,站到旁边,向木子夜问好。
昭昭瞄到屋内设施,是平常女孩子的闺房模样,很温馨。
“这里每个房间都各具独特,有的豪华,有的风情,有的清新,是按照他们个人喜好来布置的。”木子夜说:“曾经有客人在姑娘的卧室里长住,住了一年,倾家荡产,死也不肯搬出去。呵呵,我们算是造了不少孽,以后也许会下地狱的。”
昭昭心想,对某些人来说,这里确实是温柔乡,极乐地,深受其害却不自知,所谓玩物丧志,其实何止是丧志呢。以前莫尊偶尔也到私魅与人应酬,但他向来自制,从不沉溺于旖旎风光,人和人之间,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监控室设在非常隐蔽的地方,有专人把守,木子夜顾及两个女孩的脸皮,清场让所有人出去,自己留下来听候差遣。
昭昭隐约猜到了什么,问:“房间里也有监控吗?”
“是的。”
“……为什么?”难道别人做那种事情,他们还要在这边观赏?
木子夜笑笑,目光投向宋雨致。
雨致说:“管理层必须掌控所有的人和事,接客的小姐也需要受到考核。”她顿了下:“我这么告诉你吧,至今为止私魅资料库掌握了超过一百位政府官员的详细档案,包括各种丑闻、黑幕和证据,还有很多重要的情报,超出你的想象。这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我姐姐也不太让我过问这些。”
昭昭惊得皱紧了眉头,她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听到了多么机要的秘密!
心里涌现许多疑问,但看了看一旁的木子夜,还是忍住了。雨致会意地朝她挑挑眉,“我们先来看点儿有趣的东西吧。”
木子夜闻言,调出了某个房间的实时监控,墙面上最大的显示屏上很快跳出了清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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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那一瞬间,昭昭几乎想要夺门而出。被窥视,或窥视他人,都是如此羞耻的事情,心里的道德防线,实在很难跨越。
雨致知道她因为云熙彦的变态趣味,对私密摄像很有心结,可是,“如果你连这个坎也过不了,以后怎么面对他?”
昭昭闭了闭眼,“我知道。”她望向屏幕,看到一对男女正在肉搏,女子酥魅入骨的哀求着,身上的男子疯了一般撞击着她。木子夜说:“大多数男人都喜欢当征服者,就算他表示想要女人骑在他身上,那也仅仅是种性爱的刺激,在床上,他们的权威是不容挑战的。”
雨致说:“这男的我有点印象,自大得可以,每次来都要求姑娘把他当皇帝服侍。”
木子夜很快把画面转向另一个房间。
这次没有出现刺激的场景,只见屋内的女人正歇斯底里地冲着男人哭叫,“你滚啊!你去找你老婆!别再来我这里!滚!”
“他们在吵架吗?”昭昭问。
木子夜说:“是啊。他们是初恋情人,家世背景挺悬殊的。男的高中毕业后出国留学了,在国外认识了现在妻子。这个女孩叫小敏,今年已经二十七了,跟过不少客人。”
“……他们两个相爱?”
“对。”
“那为什么不干脆脱离私魅呢?”
“小敏不肯。”
昭昭诧异,“她不肯?为什么?”
木子夜双眸眯起:“为了惩罚那个男人当年的抛弃。”
“……”相爱的人,伤害对方,伤害自己,虐身虐心,爱情不该是最美好的东西吗?可现实中却总发生这样无可奈何的悲剧,无数的谎言、背叛、放弃、口是心非、生死别离。而我们除了承受,似乎别无选择。
在监控室里待了二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木子夜说:“私魅没有十全十美或者人见人爱的万人迷,放眼整个世界也没有这样的传说。众口难调,学会投其所好是个很困难的课程,千依百顺也只能保一时的喜爱,想要令男人魂牵梦萦,还是要靠独特的个人魅力。”
雨致说:“我觉得磁场非常重要,两个人合不合得来,其实冥冥中自有牵连,天生的性情很难粉饰或者修整,所以私魅在揣摩客人喜好这方面下了很大功夫。”
见昭昭闷不吭声,雨致牵住她的手:“你好好想想,云熙彦在哪个时期对你最好?用心想,那种感觉你知道的。”停顿片刻,又说:“抓住当时的状态,仔细揣摩。其实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
木子夜跟朗烨交涉了一会儿,过来跟她们说,“我们现在去负二楼吗?”
雨致点头:“走吧。”
繁华街景,璀璨如练,天云大厦五十七楼总裁办公室,整个集团的最高集权地,灯火通明。此刻是深夜十一点二十五分。
云熙彦坐在一把漆黑的皮质转椅上,单手支额,墨一样的双眸似有依稀疲惫,隐在冰冷的眼镜后面,让人不能看透。
他的首席助理金庭安立在办公桌前,忍不住清咳了一声,“云总?”
“嗯?”他回神,“什么?”
金庭安正色道:“高莽那边,还需要继续监视吗?”
云熙彦闻言深深蹙眉,“不用了。”
“莫尊死后,高莽在黑市独占鳌头,气焰非常嚣张。我们要不要出手跟他交涉一下……”
云熙彦抬手打断:“高莽只是个小角色,真正掌控地下势力的是白家,你忘了么?”
金庭安说:“白家的根基在金三角地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允安市了。”
云熙彦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金庭安观察他的脸色,适时噤言。
过了一会儿,他说:“霍七找到了么?”
“没有。”金助理小心回答:“他应该早就离开本市了。莫家倒了以后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没办法跟高莽抗衡。”停顿片刻,“云小姐,应该也跟他一起……”
“行了。”云熙彦冷声打断,摘下眼镜扔在桌面上,“你先下去吧。”
金庭安微微欠身,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一瞬间,重重叹出一口气。
老板最近脾气很差啊,喜怒完全都摆在脸上。是因为那个云昭昭吗?两个月前那个女人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老大让他去找,一直找到现在。
据管家说,是莫尊的人来接走她的,偏偏那天大门前的监控坏了,没有看到接人的车辆和开走的方向,而霍七也不见了,云熙彦当时听到他的汇报,脸色阴沉得,真叫一个不寒而栗。
红颜祸水啊,那种女人走了也好。
……
凌晨一点的时候,云熙彦回到漆黑一片的大宅。
花园里蔷薇初蕊绽放,两年前云昭昭种下的植物,今年终于开花了,如此香气袭人。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头昏脑涨,皱眉回到室内,倒入沙发,胳膊搭在扶手上,闭目养神。
夜里很静,时间仿佛消逝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依稀听到有人轻声唤他的名字:“熙彦。”
睁开眼,月光朦胧中看见一个窈窕的人影走过来,蹲到他膝前:“你不舒服吗?”
韩茵穿着轻薄的睡裙,大半个胸脯袒露在空气里,体香芬芳,她娇媚的小脸在月光里分外动人。云熙彦捏捏眉心,没有做声。
韩茵起身坐到他旁边,“最近你总是回来得很晚。”纤细的手指不经意般搭在他腿上,“是不是跟安琪吵架了?我听她说你一直睡在客房……”
一声低哑的浅笑溢出,云熙彦说:“她倒什么都跟你讲。”
韩茵心脏剧烈跳动,忍不住朝他靠近,柔软的胸乳贴着他的手臂:“不止这些呢,她还跟我说,你很久没要她了……嗯,不难受吗?”
黑暗里,云熙彦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这时候,却听见楼上传来细微的动静,他心中嗤笑,勾起唇角,侧过脸打量旁边的女人。
韩茵血液直冲脑袋,被他魅惑的双眼看得心潮澎湃,下意识舔了舔唇,正在这时,云熙彦朝她凑近,薄唇贴到她的耳畔,引来一阵强烈的瘙痒。
“你想跟我上床,是吧。”蛊惑人心的嗓音,他轻笑:“可是不好意思,我怕会得病。”
韩茵的脸色骤然煞白,而此时林安琪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调情的场面,顿时心血沸腾,“熙彦!”她克制住怒火,强颜欢笑道:“你回来了?”
云熙彦应了句,起身上楼,跟她擦身而过,什么话也没说。
林安琪拽紧拳头,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她看了眼衣冠不整的韩茵,冷声道:“莫尊已经死了,茵茵,你还是搬回去吧,一直住在这里,不太方便。”
韩茵微怔,随即便笑说:“好啊,我也早想回自己家了。”
林安琪没跟她废话,转身上楼,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云熙彦径直走进最里边的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她忍无可忍,闯进去,含泪质问他,“熙彦,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跟我分房睡?”
云熙彦将衬衣下摆扯出来,随口答道:“我只是最近睡眠不好,怕影响你休息。”
“我不怕的,”林安琪忙说:“如果你喜欢住这个房间,我也可以搬过来……”
云熙彦不耐地蹙眉:“我很累,想睡了,你先出去吧。”
“……”林安琪心痛万分地望着他,手指揪住裙摆,阵阵发抖。
什么话也不再多说,她安静地走出去,为他带上房门。
一夜辗转,云熙彦心绪烦扰,无法入眠。他似乎可以闻到某个人的气息,还残留在被子枕头上,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既然如此,索性去看看那个人吧。
他起身准备去书房。
静悄悄的走廊光线昏黄,经过主卧时,发现房门敞开,黑漆漆的,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散发出来,云熙彦脸色一变,心中暗骂了一句:操你妈的!
……
凌晨五点,林安琪在城北的私人医院里被抢救回来,手腕缝了七八针,伤口触目惊心。
她转醒,看见云熙彦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瞬间,眼眶酸涩,泪流如注:“熙彦……”
那一向工整洁白的衬衣狼狈凌乱,点点血迹沾染在上面,像雪中红梅一样刺眼,而此刻的他,虽然近在咫尺,眼神却陌生到海角天涯。
他缓缓俯身,靠近她,目光移至手腕,挑眉道:“你想死?”
“我只是……”
“你要死,也别死在我家啊,”手指轻拂过那包扎着的伤口,“还把浴室弄得这么脏,你想让我做噩梦吗?”
突然间,他用力握住了那细细的手腕,“想死我帮你啊。”
“啊!!!不要——”林安琪疼得脸色惨白,“熙彦!不!!啊!!!”
云熙彦嫌恶地将她甩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要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解除婚约。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没心情奉陪。”
“不……熙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