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静女彤管 >

第25部分

静女彤管-第25部分

小说: 静女彤管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星辰穿着他们自己认为参加葬礼最隆重的服装,像个牧师,特别显眼。
赵家几位权威人物都在,我,妈妈和赵炜管作为主人向每一位前来哀悼的鞠躬,站了一天。
可我觉的还不够,还有一个人没到。
他怎么能不来呢?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人渐渐散去,也没见到他来。
人心这种东西天生是软的,可是遇到外力刺痛时,它却能变的很硬。
第三天,按流程,作为长女的我送爸爸离开。
族长说,象征性地送到路口就可以。
赵炜管扶着妈妈,脸色腊黄。这几天她也是没休息好。我抱着爸爸的灵位,看着面前飞舞的纸钱,火烧而成烟灰随风飘的很远。
爸爸解脱了!
葬礼结束后,赵炜管便随李星辰离开了,仿佛这里有传染性的瘟疫一样。
妈妈一个礼拜后飞到瑞士,她走的时候很平静,没有抱怨,没有留恋。她是悟了,再不受自己编织的禁锢生活。
我觉的这样很好,她本就是这样的女子,只不过前半辈子被爸爸迷惑住了。
我在家里待了几天,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我和雪花。
记得我刚来时,这里还是很热闹的,有王叔,有英姐,有族人不断上门拜访,有妈妈爸爸。
转眼间,都不一样了。
真像赵炜管说的,我回来之后,这里真的没发生过好事。
住了几天,又去汤显的家,那是我们俩的家。
屋子依旧空空荡荡,除了有人定期打扫,基本不见人气。
看着房间里巨大的照片,那是外公拍的,我与汤显额头对额头,轻眉浅笑,沐浴在阳光下。外公把光影调的很好,逆光中的脸略显阴暗,又镀上一层亮光,把眼角、嘴角的笑显露出来。
多美好的一幕,如果画面不是静止的,该多好啊!
房间里除了我们俩的照片,基本找不到共同生活的痕迹。
霎那间的错觉,感觉我们曾经幸福过,曾经很久以前。
除了吃便是睡,就这样浑浑恶恶地过了几天。
爸爸的助理是在第七天找到我的,说爸爸名下有一笔资金流出,问我如何处理。我看了下被翻译成中文的内容,是在美国的麻省,爸爸长期租用的一所房子。
这几天,已经把自己养的甚是体胖,心自然也宽些。便对助理说:“能不能派个人陪我去一趟?”
爸爸的助理相当配合的答应了我的要求,还特意安排一名精通四国语言的女向导。
三天后,我到达那个住址,是座年代已久的住宅,外观破旧。我让女向导去外面喝点咖啡打发时间,三小时来接我,一个人进去。
是间两居室,空间结构已经很少见,里面布了一层浅浅的灰尘,仍能看出物件原来的样子,日常用品放的很杂,很乱。
我的眼睛继续搜索,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又转到另一间。这间比刚才那间略小些,好在东西摆放整齐,主要是东西少。打开抽屉,里面有几本日记,和几张照片。
日记是用英文写的,偶尔参杂几个汉字,根本看不出头绪。照片有些老旧,好在还算清淅。
照片多半是两个人的合影,一个是爸爸,一个是陌生又熟悉的脸。爸爸笑的很灿烂,那时的他还很秀气,有种书生的气息,皮肤白嫩,五官柔和,像个女孩,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
另一个人脸上写着自信,骄傲,一幅我主宰一切的样子,五官与汤显有些相似。
爸爸像个缺少安全感的少女,从后面接着他的腰。
还有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工作的照片。
单照都是那个男人,或认真,或愤怒,或睡觉的样子。
最后一张是爸爸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他的场景。
……
我按了按太阳穴,早就猜想过这样的结果。但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时,还是有些头晕。
想起了汤显的妈妈那天的最后一句话:你生女儿的时候,他在和我老公鬼混!
想到妈妈每次讲起汤伯伯时都是一脸羡慕的样子。
想到汤显看到我,那种嫌弃厌恶到骨子里的扭曲表情。
想到离开沈园时,妈妈说的,他等的,但愿是我。
想到爸爸看汤显的神情。
想到他说,在美国的期间是他最逍遥的时间。
想到爸爸急切地要把我嫁给汤显。
想到爸爸为了死放弃生。
妈妈说的对,爸爸等的不是她,她也不是爸爸唐婉,唐婉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活人代替呢?
手上沾了些灰尘,想丢掉照片,又舍不得丢。
这爸爸的照片啊,虽然多了个人。
我还是把照片收了起来,拿走日记本,这个房间早该被遗弃了。
等我满身疲惫地越洋回到家时,准确地来说,是回到汤显家时,迎接我的又是一幕不愿看到的画面。
赵炜管搂着汤显的腰,踮着脚尖正与汤显你浓我浓。
看到爸爸和汤伯伯的照片时,尚能支撑,觉的照片是死物。十几个小时后又要面对这样一幕挑战神经的活人表演,任是再坚强的神经也会崩塌吧?
一种恶心的感觉袭上心头,确定自己的心已经变的坚强许多,可还是被刺的浑身酸疼,手脚不停地颤抖。感觉身体被抽空了一样,轻飘飘地飞起来。
最后一眼看到的汤显急奔过来的身影,和赵炜管傻掉的五官。
作者有话要说:

☆、一命换一命


当我再醒来时,满眼都是雪花花的白,乍以为自己得了白内障。手臂上传来一丝凉凉的东西,是针头,原来我在医院。
我生病了吗?
“赵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一名年轻的护士问。
我点了点头。
看到她渴求的目光,似乎是出于惯性地给出对方想要的答案。不管我心里怎么想。妈妈说成全别人是伟大的品格,这点品格我天生就会。
“那就好,要好好休息,近期要静养,情绪要稳定。”她笑了笑,又说道。
“我怎么了?”我问。
其实我还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依据目前的情况来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大病,顶多就是头痛脑热之类的。
护士愣了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你告诉我,我才能情绪稳定地静养啊。”
护士愣了一下,说:“你流产了,6周左右。不过你放心,这不是大问题,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你这么年轻,把身体养好,还是可以一生一把的……”
护士说了很长一段话,我的耳朵却听不进去了。
她是说我有过孩子,只不过现在又没了?
觉的眼角隐隐有些湿,其实我心里很平静,倒不是说护士安慰人的话起了奇妙的作用,而是觉的这孩子离开的真是时候。
唯一遗憾的是,他或者她怎么能不跟我打招呼呢?
就像那首诗《再别康桥》写的,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
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知道你的存在。
是我不够坚强吗?我说过要保护妈妈,结果妈妈走了,不需要我的保护。
所以你也一声不吭地走了,是吗?
是觉的我不够格做你的妈妈?
真是明智的选择,应该是个聪明的孩子,不然怎么会做这么明智的选择呢?
抹了抹眼角,冲着护士姑娘笑了笑,说:“我没事,谢谢你。”护士小姐愣愣地笑了笑,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我拒绝了,此时真是没一点胃口。
护士不再坚持,转身离开。
我躺在床上,想安静地躺着,可脑子乱哄哄的,许多画面自动翻篇播放。
有汤显,有赵炜管,还有他们亲热的那一幕。
脑袋顿是像烧热的锅,要炸掉一般。
汤显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很平静了,平静地接受眼睛和心看到的东西,爸爸和汤伯伯,汤显和赵炜管。
“汤显,你喜欢或者爱赵炜管?”我问道,不愿去看他的脸。
他没有回答我,我便当他默认。
“妈妈说,赵家欠汤家一条命,你觉的我的孩子够不够格抵挡那条命?”
汤显还是没有说话,感觉床沿边缘下陷了些,不知是他太疲惫晕倒了,还是点头认同我的话。
不管哪种情况,这笔二十多年的帐就算结清了。
用我未出世的孩子来解这些年的疙瘩,这些人心里的怨恨,其实是很划算的。禁不感叹,孩子啊,你的命可真贵重。
“汤显,我也不欠你了吧?”我继续说。
“你想说什么?”
我苦笑一下,我能说什么,离婚?还没到这个程度。
自从确定爸爸与汤伯伯之间的纠葛时,就坚定了承业不能散的决心。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学习、工作、创作的点点滴滴,怎么能忍心去毁了他们的成果。这种自毁性质的事,不适合我做。
“爸爸说你是好人,妈妈说你是好孩子,在其他眼里,你也优秀到让人嫉妒的表率。可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是,”
“你心里也阴暗,你有暴力倾向。”
我觉的能平起平坐与汤显对话是件很享受的事,可以叫他的名字,称呼你。可以指责他的不足,可以批评他,或者不高兴的时候还可以摆个脸色。这些资本都是爸爸给的,是我未出世的孩子给的,我得好好珍惜,好好用,得为这些人的牺牲争口气。
“这样不好,除了伤害别人,还伤害自己。其实你只要对我好一点点,我都会心软到不行。可人都是有底线的,我也有。比如我爸爸的葬礼。你连露个面都舍不得,真是小气。你恨他那么多年,在他面前装笑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不能坚持一下?坚持到他入土为安?好把你完美的形象演到极致。他都是一个死了的人了,你跟他争什么?”
汤显吸了口气,久久地才吐出来,他是憋了火的,分不清是恨爸爸,还是怨什么。
“爸爸知道你的想法,甚至还有意栽培你,你有今天的成就多半也是他引导的。你也许不知道,他对你的用心远远超过对我和赵炜管。”
“那又怎样?”汤显语气还算平和。
“做人要知恩图报,当年明明是你爸爸自己让出机会的,让他活下去是你爸爸的愿望。”
“我只在乎结果。”
我转头盯着汤显的脸,眼睛对着眼睛地说:“你恨的不是这个,你是恨他抢了你爸爸,你恨他是因为你爸爸爱他胜过爱你。”
汤显眼睛瞬间放大,红红的,好像下一秒眼球就要爆炸了一样。
“辛彤管!”汤显猛然站了起来,错开与我对视。
我笑了一下,难得看到他惊慌失错的样子,像看天下奇观。我很从容地躺回床上:“我姓赵,请叫我赵彤管。汤家族老们都承认我是赵家的好笔管,你不承认也得接受。”
“我不接受呢。”汤显脸上带着愤恨,坐回原位。
他这个人呢,就是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很心痛自己的孩子没了,又说不出一句安慰人的话,还露出一幅生人勿近的表情。我都能拉下脸来装出贤惠来,他怎么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哄哄我呢?
“孩子没了,你不也接受了吗?”
汤显面有怒容,像是到了忍受的极限。
“汤显,我们来谈谈下半辈子的生活吧。”终于说到了正点。
“怎么?你有想法?”
我不理解他说的想法是什么想法,可他的语气颇让人添堵,这点添堵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威力可言。
当你看过了大山大水,还会在乎小河沟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只是嫌弃和厌恶。可是没办法,我是你的合法妻子,是承业名义上最大的股东。我们是不是和平相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好好经营承业,其他的都不重要。”我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爸爸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但承业是他与他的寄托,不然汤伯伯怎么会舍弃活下去的机会,让给爸爸呢?
汤伯伯也是可怜的人,他不像爸爸那样敢放下一切,只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觉的自己结婚生子对不起爸爸,所以他最后才选择救爸爸的吧?也许对他来说,爸爸不在了,他活着也没意思。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