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南山菊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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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在一旁连连点头。他看刘大块儿早就不爽了,要不是老大不发话,他老早就送那那坨横肉回老家去了。
“不过,老大回来是回来,他为什么这副模样,难道颜县令说了什么?”半晌,沈均仍有疑惑。即使离了县衙,也还在一个城里,何必像被人抛弃了一样寻死觅活闹成这样呢?
程远低头继续写字,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相处多年,每个人都熟悉了彼此的位置和习惯。孟寒四处张望,看一看风景,不时皱眉,担心一下徐粲那边的情况。沈均自个儿问了个无趣的问题,也是自顾自地喝茶,不再说话。
颜峤向来清贫,在各处做官多年也是身无长物,除了颜伯和停云这两个从家里出来的人,县衙里倒也是再没几个知心的,徐粲在这儿住了几日,他活泼多言,与府中上下都是关系极好,无论何时都是热热闹闹。他这一走,府中却是一下清冷了下来。
果然,如果不曾经历热闹,也就不会感受寂静呢!
若说府中有谁比之前精神更加昂扬的话,非停云莫属了。他亲自指挥人将西院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纤尘不染,徐粲住过的痕迹更是丝毫也无。
“少爷,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半天了,回去吃饭吧?今天有四个菜哦!”颜峤正在南楼看书,就听到停云推门而入,骤然响起的愉快声音。
缓缓将手中书本合上,颜峤笔直地站在两排书架之前,背对着喜色满面的停云,他神色淡然,眼波不动。“这里是读书之所,岂能放肆喧哗,你何时变得这样不懂规矩了?”
与平时若有差异的嗓音听起来恍若晚风中的夕阳余晖,明明轻柔恬淡,却兀自带了一股冷意。停云一下子止住了笑意,眼中闪过一道委屈之意。“少爷,你是怪我故意赶走那个姓徐的吗?”
停云不是莽撞之人,反而心思颇深,否则也不会这么些年替自家少爷挡掉无数桃花劫了。先前在刘大块儿面前提到徐粲住在县衙的事,自然是顺水推舟将徐粲赶走之计。
“刘大块儿是心性狡诈之徒,你的无心之言,若是被他肆意渲染传到百姓耳中,名誉受损是其次,让百姓对我这个父母官失去信任,你有想过后果吗?”许是察觉了停云的委屈,颜峤一边踩在凳子上将书本放回原处,一边收敛了声音里的清冷回答。“还有,与谁相交是我私人的事情,你不要再擅自替我决定,回去吧。”
停云转头呆呆地看着越过自己走下南楼的颜峤,半晌才回神过来,喃喃道:“可是,都替你决定那么多回了,为什么这次不行呢?”
唉,停云公子的疑惑,怕只有天际初升的那弯月牙儿知道了,可惜,她轻轻悄悄地躲在薄薄的云彩后面,自个儿已经羞红了脸不敢露面,又怎么替他解惑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仁义堂主要成员大会,到会者堂主徐粲,副堂主程远,孟寒,沈均,咳咳,还有李满,以及曹半仙黄大厨等一众中坚力量。
会议主题:讨论堂主徐粲的主要职责以及在堂中的地位权利。
第一轮发言
徐粲:。。。。。。(此处省略半天时间,总之,慷慨激昂声嘶力竭的一段发言)
众人(除孟副堂主外,均安然入眠,打呼磨牙者不在少数)。
徐堂主,晕。
第二轮发言
徐粲:。。。。。。(因嗓子问题,此次为一盏茶时间)
(最后一句):老子好歹是个主要角色,给点呼风唤雨的技能不算过分吧。
李满(揉着眼醒来,听到最后一句,小嘴一撇):还呼风唤雨?我好歹也是副堂主,这都四万多字了,我才出场几次啊,该叫屈的是我才对吧!
众人(纷纷睁眼附和,最后达成一致,强烈要求增加李满副堂主的戏份)
李满(热泪盈眶,笑容满面地起身,挥手向众人致意):谢谢,谢谢大家的厚爱,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将仁义堂发扬光大,称霸江湖!
掌声四起,连绵不断。
画外音:靠,不是讨论老子的事吗?怎么变成这家伙的就职演讲了,话说我连他脸都还没认清呢。。。。。。
徐堂主。。。?咦,徐粲人呢?
☆、解困这事就该夫君来做
我们人见人嫌,鬼遇鬼烦的刘大块儿离了县衙之后,不负众望,指挥着狗头军师一股脑地消息散播了出去,自然是一番大肆渲染。虽然没有直指徐粲与颜峤关系暧昧,但也到了同穿一条裤子的地步,官匪勾结一词呼之欲出。一时之间全城哗然,质疑者亦有,但毕竟颜峤新官上任,百姓尚未多加了解,事关自身利益,他们还是群情激愤,更有好事者竟然跑到县衙门前,公然聚众闹事,非让颜峤就此事给他们一个交代。
颜峤彼时正在后院午睡,离得远些,没有听到前面的喧哗,停云自知罪过在己,带了人在前堂,吩咐他们好好挡住,切莫让人进了后院冲撞少爷。不过是一群随波逐流的百姓而已,闹够了自然会自己回去。跟着颜峤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停云自认为对官场是非有所了解,所以搬了一把凳子守在院中,对外面的人声不息置若罔闻。
徐粲因为颜峤之事心里难受,又在程远那儿受了气,不吃不喝一直呆在屋里,直到听见外面李满(小爷果然出来了)的说话声。
兀自捂了耳朵,徐老大并不打算去在意外面的事,就想着彻彻底底睡一觉,睡醒之后脑子清醒了再做决定。
可是刚刚转身朝里,一个放在他心尖上的名字就隔着被子传入了耳朵。倏然起身,徐老大以光速移动到门口,肿着一双肉泡眼冲院子里的李满嚷道:
“你说桑桑怎么了?”
可怜李满出场机会太少,还没反应过来徐粲口中的桑桑就是他刚刚听手下提到的颜大人,徐粲已经不耐烦地直接越过他冲出了院子。
“老大,等等我。。。。。。!”李满拉一把傻站着的手下,人已经一蹦三跳地跟了出去。太好了,老大出马,自己这热闹看得也就明正言顺了,就算被程哑巴逮到他也不敢多加责罚。
等徐老大气势汹汹地带着李满和四五个兄弟赶到县衙门口,那群好事者的热血已渐渐冷却下来,这大热的天,中午在外面耗上几个时辰还真不是容易的啊,嗓子都可以当烟囱用了。“李满,附耳过来。”徐老大远远瞧见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的百姓们,一个个汗流浃背满面红光的,他忽然止步,在李满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李满脸色稍有疑惑,却还是带着两个兄弟离开了。
“哟,各位乡亲,这是在这儿乘凉呢?”徐粲揉揉自己的腮帮子,扯出一抹自认为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笑容,回头又冲剩下那三位兄弟确认了一番,才潇潇洒洒地走向县衙门口。台阶后和树荫下昏昏欲睡的人们见有人来,都是突然惊醒,何况来者还是他们讨伐的对象之一。当然,他们不敢上仁义堂门口坐着就是了。
“这几棵树长得还真是好,青翠欲滴的,这是什么树来着?”徐粲坦然接受众人半是戒备半是犹疑的目光,又往前走了几步,摸着县衙外两棵高大的榕树树干,他好像当真不认识一样。
“连榕树都不认识。。。。。。”人群中忽然有一个赤膊小哥小声接了一句,却被身旁的人拉了一把,连忙噤声。徐老大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下蹦到那人身边,笑眯眯地点头:“原来是榕树啊,小哥还真是见多识广呢!”赤膊小哥本来就满面红光,倒也看不出来被徐粲“夸奖”后脸色有何变化。
“老大,水来了!”身后传来李满的声音,徐粲和众人回头去看,就见李满身后的两个弟兄推了一车的木桶过来。木桶边缘不时有水珠滑落,在日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却在落到炙热地上的那一刹化为水汽,骤然消失。众人在这儿坐了半天,滴水未进,早已是口干舌燥,见状不由自主地吞咽唾液。
“来来来,这大中午的,大家一定渴了吧?我特地吩咐兄弟们去推了水过来,大家别客气,尽情喝!”
徐老大满意地朝李满点点头,使个眼色,手下已经抬了水桶下来,拿了一摞碗放在车上。木桶盖子打开,清亮亮的泉水潋滟其中,好不清凉,却让人的喉咙更加黏腻发紧。
“我们认得你,你是仁义堂的堂主!”还是那个赤膊小哥,满脸戒备地冲徐粲喊了一句,众人纷纷点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们是来这儿找颜县令要个说法的,徐粲这时候来送水,岂能不让人怀疑?若是他想要杀人灭口也并非不可能,怎么会好端端来与他们示好来了。
“唉!”徐老大却忽然撇下了嘴,一声长叹,往树下不知是谁搬来的石墩子上一屁股坐下,他语气哀怨,“什么狗屁堂主?你们是不知道,老子。。。。。。我养了一群白眼狼。自从上次被颜大人打了一顿板子之后,我本想改过自新,将仁义堂带入正轨,为百姓谋福利。可是,我那几个手下,他们,他们竟然趁机篡位,我现在在仁义堂就是个空架子,根本一点权力也无,就连出来也得有他们派的人跟着。本来这是家丑,我都不愿意说,有苦自己尝,有泪自己吞,”徐老大如泣如诉,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是听说你们不知从何处听来颜大人与仁义堂暗通款曲之事,来这儿追问。我蒙颜大人教化,一心向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便马上赶过来替他澄清冤屈。大家都是明眼人,可千万别被恶人利用了!冤枉了颜大人,咱们柴阳可就失去一位好官了。”
李满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大绘声绘色地胡说八道,篡位?架空?家丑?这都什么跟什么!传回仁义堂,程哑巴都会黑脸吧!
百姓们却是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他们只是一群简单的人,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并不是有心与谁为难。徐粲的为人他们并不清楚,可是看他现在这副真挚恳切的模样,让人想不相信也难啊!
不得不说,徐老大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要什么来什么,连前戏都不需要。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赤膊小哥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往徐粲那儿伸了伸脑袋,他的眼神里已有一丝动摇。
“这有什么好不相信的?你们以后看着就行了嘛,看看颜县令有没有秉公办案,看看他与仁义堂是否暗中相交?如果被你们逮住了,到时候再来这儿坐着也不迟啊!”徐老大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百姓们已经被他唬住了七八分,赤膊小哥更是连连点头。这话说得在理,自己现在没有证据,坐着也是白坐。
“来,先喝水,解了渴再想其他的,这人啊,最重要的还是命,保住命的是什么?可不就是这口水吗?”徐老大开启了唐僧模式,一张嘴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李满在他横七竖八的眼神逼迫下,赶紧指挥着兄弟们替百姓倒水,并亲自送到他们身边。
“不好意思啊,我一天没吃饭了,一路跑过来还真有些渴,我先喝为净!”徐粲端着一碗满满的清水,一副渴死鬼转世的模样,仰脖就喝了个干干净净。几个手里端着茶碗的本来还心存疑虑,这会儿见他率先喝了从同一个桶里倒出的水,登时疑虑尽消,一个个早就按耐不住,连忙往嘴里猛灌,旁的人也都起身到水桶边自个儿拿水去了。一时之间,只有几声蝉鸣的县衙外一阵接一阵的咕嘟声响起,在炎炎夏日听起来好不清凉痛快。
“喂,他们连饭都不让你吃啊?那还真是忘恩负义。”赤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