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软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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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白将那配乐一同着人谱了出来,且试着让人演绎。因为场地所限,大多是编成话本子茶馆酒肆里说着,倒是畅销的很。这世上少有人知道这是她的主意。
她记得她把故事讲与父亲,“你觉得那故事好?我却有时候觉得小白蛇爱的很累,小学徒什么都不知道呢,却得了那么好的一位公子。”
“小白,我总觉着你喜欢一是一二是二的弄得清楚明白,你眼下还小,尚且不懂得情爱,这世上哪有那么清楚的爱恋呢。若是付出了便有回报,这世上也没有那么多伤心人了。你喜欢一个人,便会知道了,这种事情,原是没有法子控制的。”
想到此处,宁小白看着依旧歪在床上的人,好似有些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她问,“你,你可喜。。。。。。”想问喜不喜欢自己,可是自己的心意到还没有闹明白。
“你要问我什么?”他仰头看着这个小女子。她身量在女子中到还不算低了,偏生身量纤瘦,眼下穿着家常的月白小袄子,外面罩着黑色毛皮背心,头发全都扎了起来,一支白玉簪子将头发挽住,那窗纱是半透明的合欢花,此刻阳光照进来,将她全身都照着,愈发显得肤白如玉,光耀非常。他心里暗忖,自己见过许多俊美的小姐,只这一位却总也不能忘记。一个女人能生的如此温婉真是仅此一位。
四月进来说,“正君大人一会就要到了。”
“父亲要来了?”宁小白神思回转。心里知道必是来看这位的,于是笑着说,“我父亲早就想来谢谢公子的,这几日又有些不适,所以才来。你若是觉得不好,不如改日?”
“你说什么呢。长辈来了,我岂有不见的道理。小白,快帮我整理下吧。”
“我手脚拙笨的,不如叫秀水吧。”宁小白说道,却看见面具男的嘴角轻瞥,似有不快,于是忙道,“你若是不怕我弄疼了你,便我来吧。秀水这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卧床几日,头发却是仍然柔顺,且似乎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宁小白觉得今日天气实在是暖和的很,自己一再觉得身上发热,一会一定要人把碳炉子拿走。
宁父和清溪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家的女儿在给别人梳妆。神色虔诚,面色略有羞意,倒愈发的可爱了。
“清溪,你说这公子常带着面具是何原因。”
“不知,只是看着样子,倒是觉得和小姐真是一对儿呢。”
两人站在门口并问进去,等到终于梳好了头发方才进去。
宁父只是感激他救了自家妹妹,感叹他年少有为,又只是问他多大年纪了,家里可还是有什么人,需不需要去送个平安信。
宁小白听这面具人回答,年二十了。家里只有一个婆婆,年前已经去了。宁父自然是个人精,这孩子的头发据说从来都是放下的,必然是没有成亲的,至于定亲,哪家定了亲的孩子必然会在老人去世之前成了亲以了却老人的心是。借着喝茶的功夫看自己的孩子的神色,少不得替孩子着急,这孩子估计现在仍在迷惑不已。自家的孩子那日醒来后便清楚聪颖的很,只是于这儿女情事上仍旧懵懂的像个痴儿。
宁父问的话并不涉及太多隐私的问题,只是问他身体如何了,伤在什么地方了,平常可喜欢吃什么用什么,有什么喜欢的,有什么不喜欢的,这屋子住着可还好。
宁小白很少见到父亲如此滔滔不绝的,直到下一刻她登时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你觉得小白可好?”
那面具人一连被问了十几个问题,眼下这个问题一顺嘴说,“好。”
宁父满意的很。宁小白默。
宁小白心里波涛暗涌,神思浮动,没有听到宁父问,“小白一直称你为公子,你可是姓宫?”
“不是,我叫安然。”
宁父仍旧微笑的听了,下一秒脸上表情有点僵,“你可是百草山庄那里的人。”
“是,我婆婆正是百草山庄的主人。”
宁小白回神的时候,竟看到那公子正把脸伸向自己的面具,正欲取下。取下面具后的人眉目如画,宁小白觉得这是古装美男子的典范。忽略他头上那个略微歪斜的发髻。
秀水愣住了,这公子生的真是像个女子一般,五官挺立,若是和小姐站在一处,到真实绝配。一个外貌俊俏,一个柔美,偏偏男的长得像个女子似的,自家的小姐长得倒像个男子。
“你这些天都带着面具怎么今天取下了呢?”
“我见你不问,便当你觉得我带着面具好看。今日见了长辈,若仍然戴着面具到真不像个样子了。”
宁小白心里万马奔腾,原是自己不问。
宁父扶着清溪的手出去了。
宁小白送走了父亲,自己回头坐在靠近床的椅子上问,“你当初为何要戴了这面具。”
“这个面具你觉得眼熟么?”
“让我看看。”宁小白要了面具过来,入手却很轻。原以为这金子做成的面具必然很重的呢。雕工精美,侧里雕着几多海棠花。“这个是海棠花,倒是像极了我年前画得那幅海棠画。”说及此,宁小白再看,可不是自己那幅海棠,这最中间的那朵那花蕊自己画得极长,逗笑了七夕四月。这画原是送了花姓的小阿姨贺寿的,怎么他倒是见到了呢。
“可是我画得海棠花?”
“正是呢,我原想着你能够看出来的。谁知道你眼神仍然不济。”这话说的真是毫不留情。
宁小白说,“你怎么得了这画的?你这么金光闪闪的,我哪里想到这金子做的花会是出自我的手呢?”
“这面具做的真是精巧。”宁小白由衷赞叹。
“你喜欢便给了你可好?”
“真的给我?我可没有这么精巧的东西给你。”
“你若是要给,挑一日给我画幅画吧。我就要那用木炭画得。”
“你怎么知道我会用木炭画画呢?你若是真喜欢,我便画了给你。只是你可别后悔,你这面具换了我这画亏了可别怪我。”
“你这些年家里做这些东西,我也时常看着的。”他这话说得低,宁小白正对着样光看那海棠花的纹路,竟觉得比自己画的竟似乎分毫不差。“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的?”
“机缘巧合。”宁小白并不曾看到他此刻的脸竟是绯红一片,那幅画是那年他得知她画了自己窗前的海棠颇为得意,细细的装裱了准备送与一位姓花的人,他那时候便将一位名家的画替了下来。花小姐后来感谢宁小白,直说当不得这样大的礼,宁小白只说你要是喜欢便是自己的荣幸了。心里还道自己的画便如此吃香么,花小姨如此客气。
宁小白说,“你生的这样好看,戴着它倒是多此一举。我仔细看你的脸,竟也有了印子,少不得得细细的调养一番。你开个方子,我着人去取药。”
“这脸上我这几日已经敷了药了。今日取下,便是为着好了差不多了。不然你看了定是要吓一跳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彼时晴好不知愁
宁父素来细心,早将这几日的情状都知道了。自家女儿终于心动了的男子,便是当日救了小白的百草山庄的少主子。眼下那庄子主人去了,这孩子回来,也是可怜见的独身一人。只是这百草山庄与王城也有莫大的关系。当初这孩子上一次别了小白的时候,细算起来,竟是五年前了。这山庄与那皇位必定有什么关系,眼下朝堂终于安定,这孩子过来了,这事情到真是麻烦。一边又怜惜自己女儿,若是这公子是为了什么目的,女儿这么些年终于心动,少不得要伤心一番。
宁母听了宁父的话,少不得继续调查。
宁父此后便常常去看安然,与他说话,探他口气。到觉得这孩子虽则有些机智,秉性到还算纯良,与小白倒也相配。虽然这模样过于健壮了些,禁不住小白喜欢。
宁小白见父亲喜欢,自己自然也是高兴的。每日里常常的来见面具人。
听到母亲叫他安然,小白仍是未觉出来,便笑着说,“这个名字倒像是我幼年的朋友,只是不知道你姓什么?”
却听到面具男颇为不屑的说,“这么些年,你那健忘的毛病倒是没见长,居然到还记得有这样一个名字。不瞒你说,我便是姓安名然的。”
“原来如此,你便是恩公?你这几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这几年遇到很多事情,哪里有时间与你联系呢。”
“咱们再见你怎么不叫我,反倒是戴了这面具?”
“这一路有人找我,这样的面具共有十个,戴了的人分别走向十个方向。再且,我怎能料到你认不得我呢?”
宁小白笑了,“我在这方面原来就不好的。再说这么些年,你看我便是变化好些,长高了好多呢。”说着站起来转了一圈。
宁父笑了,“真是孩子气。”
“安然你也别怪小白,她这孩子偏生不怎么记人,便是她母亲生意场上的朋友的孩子,她见了数次,也只记得住几个人的名字和相貌,其他的不是忘了名字便是忘了面容,每次见人都得叫四月后面跟着提醒,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瞧着小白倒是一点都没变,这身子还是一样的差。这些年,那些药你虽吃着,只是没有及时调整,到底是有些不好。”
“原是你的药好,你的香也好。小白的身体在王城倒也不算差的。都是托了你的福气了。”
洛年年皱眉看着安然,双手正拿布擦拭剑锋。
“洛年年,小心剑锋伤了手。”
“安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怕什么呢?总之我让你保护小白,便不会伤她一分。如今你尚有几年需要保护她。”
“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说谁?”
“我能说谁,便是那个请了君无忧去授课的小姐,她可是王城里的人?”
“你心思这时候真是细密的很,只是,你不若不知道的好。”
“安然,你那时候想要一心保护这个女孩子,眼下你一来。她家里便横生枝节,我却不信与你无关。”
“这件事情到还真是个意外。追我的那批人与这批人到不是一伙的。那日闹了承平的是追我的人,劫走君无忧的却不知道是哪一批人。你的推断,倒也对了一半。”
“你不走了么?”
“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日请假未果,明日一早就要回老家了,没网络。提前祝大家新年好,大财小财滚滚来
☆、恁多惊险恁些人
安然说完,仍旧站着。
洛年年看去,只觉得这个少年身量修长,眉眼里有着当初不曾有的锋利隐忍。这些年安然的经历,她倒是略微知道一些,只是没料到他当真回来了。
洛年年知道安然去了王城,入了王宫,甚至那男帝登基也少不得他的协助,她原来觉得现在的安然必定圆滑,或者气势凌人,可是实际上,洛年年竟然觉得,这个人似乎还是几年前威胁了她让她保护他心上人的单纯直接的少年郎。
他表情宁静,眼神恬淡,一派安然的模样。
“安然,你为什么回来?”这些年宁府随着男帝的登基也渐渐安静下来了,宁府的产业也是蒸蒸日上,莫非是为了宁家的财产?
“我也不知道。闲下来的时候便很想这里了。”他表情微有变化,眼睛里出现莫名的光彩。他这几年真的是忙得很。可是便是忙着的时候,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