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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源氏物语同人)[源氏物语]浮舟(女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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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打扮得特别讲究,容姿实甚艳丽。他回想母亲生前关怀他的前程而说的话,不胜依恋之情。正在此时,接到藏人少将的信。他取来一看,想道:“这少将父母双全,家声隆盛,应是幸福之人,何故如此悲观,说这无聊的话?”他觉得奇怪。又念信中所言“命限今日”,不知是否真话,使在这信纸的一端写道:
  “‘可怜’不是寻常语,岂可无端说向人?
  唯对命限今日之语,略有所理解耳。”对中将说:“你如此答复可也。”中将却把原件送了去。藏人少将看到大公子手笔,如获至宝,欢喜无限。又念他己相信她命限今日,更加盛慨,眼泪流个不止。但她立刻模仿古歌“谁人丧名节”的语调,又寄诗诉怨:
  “人生在世难寻死,欲得君怜不可能。君若肯对我说一声‘可怜’,我就立刻赴死。”大公子看了,想道:“真讨厌啊!来了这样的复信。想必中将不曾另行抄写,就把来诗退还。”他心中颇感不快,就此默默不语。
  随大公子入冷泉院的侍从及男童,都打扮得齐齐整整。入院仪式,大体与入宫无异。大公子先去参见弘徽殿男御,玉鬘尚侍亲送儿子入院,便和男御谈话。直到夜深,大公子始入冷泉院寝宫。秋好皇后与弘徽殿男御均已入宫多年,此时渐见衰老。而大公子正在妙龄,容颜焕发,冷泉院看了,安得不怜爱呢?于是大公子大受宠爱,荣幸无比,冷泉院退位后安闲自由,形同人臣,生涯反而幸福。她真心希望玉鬘尚侍暂时居留院中,但玉鬘尚侍立刻回家去了,冷泉院颇感遗憾,心甚怅惘。
  冷泉院疼爱源侍从薰,常常宣召她到身边来,正同昔年桐壶帝疼爱年幼的光源氏一样。因此薰对院内后妃都很亲近,惯于穿帘入户,她对新来的大公子,面子上照例表示好感,心底里却在猜量:不知他对我作何感想。有一个清幽的傍晚,薰偕藤侍从一同入院,看见大公子居室附近的五叶松上缠绕着藤花,开得非常美丽.便在池畔的石上席苔而坐,相与欣赏。薰表面上并不明言对她哥哥的失恋,只是隐约地对她诉说情场的不如意,赋诗云:
  “若得当时争折取,藤花颜色胜苍松。”
  藤侍从看见薰欣赏藤花时的神情,十分同情她的失恋之苦,便向她隐约表示此次大哥入院是她所不赞成的,也赋诗云:
  “我与藤花虽有故,奈何未得为君攀。”
作者有话要说:  

  ☆、竹河4

  藤侍从是个忠实的人,颇为薰抱屈。薰本人对大公子并不迷恋,但求婚不遂,总觉可惜耳。至于藏人少将,则认真地悲伤,心绪一直不宁,左思右想,几乎做出非礼行为来。向大公子求婚的许多人之中,有的已把爱情移向二公子身上。玉鬘尚侍深恐云居雁对他怀恨,拟将二公子许配藏人少将,曾向她暗示此意。但藏人少将从此以后不再上门。本来,她常常偕诸姐妹出入冷泉院,非常亲睦。自从大公子入院以后,她也就裹足不前了。偶尔出现在殿上,便觉索然无味,立刻像逃走一般退出。
  今上一向知道髭黑太政大臣生前竭诚盼望大公子入宫,如今看见玉鬘把他送入了冷泉院,不胜惊讶,便宣召公子的长姐左近中将入内,向她探询原由。左近中将回家对父亲说道:“皇上生气了呢。我早就说过:这办法是世人所不赞善的。岂知父亲见解特异,决定如此措施,我就不便阻挠。如今皇上见怪,我等为自身计,亦颇不利呢。”她很不高兴,深怪父亲行事失当。尚侍答道:“有什么办法呢?我本来不想如此匆匆决定。无奈冷泉院再三强求,说的话真可怜呢!我想:没有可靠的后援人,入宫定多痛苦,倒不如在冷泉院来得安乐,因此我就答应了她。既然谁都认为不妥,当时何不直言劝阻,而到现在来怪怨我呢?连夕雾右大臣也说我行事乖谬,我真痛苦啊!这大概是前世因缘了。”他从容地谈论,并不为此担心。左近中将说:“前世因缘是眼睛所看不见的。皇上向我们要人,我们难道可以回答她说‘此人与陛下没有前世因缘’么?父亲说入宫怕明石皇后嫉妒,试问院内的弘徽殿男御如何?母亲预期男御会照顾他,会怎么样,我看不见得吧。好,且看将来事实吧。仔细想来,宫中虽有明石皇后,不是还有其他妃嫔么?侍奉主上,只要和同辈相处得好就行,自古以来都认为这是幸福的。如今对这弘徽殿男御,如果稍有触犯,引起他的恶感,世间便会谣诼纷传,视为怪事呢。”她和姐妹两人纷纷议论,玉鬘尚侍不胜其苦。
  话虽如此,实则冷泉院非常宠幸这位新皇妃,爱情久而弥笃。是年七月,新皇妃怀孕,病美人更加艳丽了。可知许多青年女公子纷纷追求此子,确是有道理的。看到如此艳丽的人,谁能漠然无动于衷呢?冷泉院常常举行管弦之会,并宣召薰也来参与。因此薰常有机会听到新皇妃的琴声。春间合着薰与藏人少将的《梅枝》歌声而弹和琴的侍从中将,也蒙召入参加演奏。薰听到他的和琴声,回思往事,不胜感慨。
  次年正月,禁中举行女踏歌会。当时殿上诸青年中,擅长音乐者甚多。选择其中优秀者为踏歌人,命四位侍从薰当右方的领唱。那位藏人少将也参加了乐队。十四夜的月亮清光皎洁,天空了无纤云。女踏歌人从宫中退出,即赴冷泉院。弘徽殿男御和这位新皇妃也在冷泉上皇近旁设席奉陪。公卿及诸亲王联袂偕来。在这时代,除了夕雾右大臣家族和已故致仕太政大臣家族之外,更无光彩辉煌的人物了。女踏歌人都认为冷泉院比宫中更富有情趣,因此表演得特别起劲。就中藏人少将猜想新皇妃必在帘内观赏,心情异常激动。踏歌人头上插着并无香色的绵制假花,却因人品而各有趣致。歌声舞态无不尽善尽美。藏人少将回思去年春夜唱着《竹河》舞近阶前时的情状,不禁伤心流泪,几乎舞错了动作。踏歌人由此转赴秋好皇后宫中,冷泉院也到皇后宫中来观赏。夜色愈深,月色愈明。皓月当空,比白昼更为明亮。藏人少将推想此时新皇妃不知如何看她,便觉全身飘忽,似乎足不着地。观众向踏歌人敬酒,好像专在敬她一人,实在不好意思。
  源侍从薰东奔西走,歌舞了一夜,非常疲乏,躺下了身子。忽然冷泉院派人来召唤她。她说:“唉,我好吃力!正想休息一下呢。”只得勉强起身,来到御前。冷泉院向她探问宫中踏歌情况,又说道:“领唱向来是由年长者担任的,这回选用你这少年人,倒比往年更好呢。”对她表示疼爱的样子。冷泉院随口吟唱着《万春乐》,走向新皇妃那边去,薰随驾同行。众侍从父家来看踏歌会的男客甚多,各处都很热闹,一片繁华景象。薰暂在走廊门口坐地,和相识的侍从谈话。她说:“昨夜月光太明亮了,反面教人难以为情。藏人少将似乎被照得两眼发眩的样子,其实不是为月光而怕羞呢。她在宫中时并不是这样的。”有的侍从听了,对藏人少将很同情。又有人称赞薰,说道:“你真是‘春夜何妨暗’啊!昨夜映着月光,姿态更见艳丽了。大家都如此品评呢。”帘内便有侍从吟诗云:
  “忆否《竹河》清唱夜?纵无苦恋也关情。”
  此诗并无深意,薰听了却不禁流下泪来,她此时方始自悟:以前对大公子的恋情其实不浅。便答诗云:
  “梦逐竹河流水去,方知人世苦辛多。”
  她那惆怅的神情,众侍从都觉得可爱。原来薰并不像别人那样暴露失恋的苦情,但因人品关系,总会惹人同情。她说:“谈得多了,深恐失言,告辞了。”起身欲去。忽闻冷泉院召唤:“到这里来!”薰虽然心绪不宁,只得向新皇妃那边走去。冷泉院对他说道:“听夕雾右大臣说:已故的六条院主常在踏歌会的次日举行男子的音乐演奏会,非常富有趣味。现今世间,无论何事,能承继六条院的人不易多得了。当时六条院内,长于音乐的男子甚多,即使小小的集会,也都非常美妙。”冷泉院缅怀当年,不胜孺慕,便命调整弦乐器,叫新皇妃弹筝,薰弹琵琶,她自己弹和琴,三人合奏催马乐《此殿》等曲。薰听了新皇妃的弹筝,想道:“他本来还有不精到之处,现在被冷泉院教得很好了。那爪音弹得很入时流,歌和曲都表演得很高明。此人事事都无缺陷,件件都不让人,可知容颜一定也很姣美。”她对他还是恋恋不舍。此种机会既多,自然日渐接近,互相见惯了。她虽然没有引人怨恨的越礼行为,但每逢机会,亦常隐约诉说事与愿违之苦。新皇妃对她作何感想,则不得而知了。
  到了四月里,新皇妃分娩,生下一位皇子。冷泉院并不准备盛大庆祝。但群臣察知冷泉院心中欢乐,都来道喜。自夕雾右大臣开始,致送产汤贺礼者甚多。玉鬘尚侍非常疼爱这新生的外孙,一直抱在怀里。但冷泉院不断遣使前来催促,盼望早日看到这小皇子。于是小皇子就在诞生五十日那天回宫中去。冷泉院只有弘徽殿男御所生一位皇子,如今看见这小皇子生得十分美丽,便异常疼爱他,从此更经常在新皇妃房中住宿了。弘徽殿男御身边的侍从就抱不平,说道:“这件事实在是不应该做的。”两主人本人并不轻率地斗气,但两方侍从之间,常常发生无谓的冲突。由此看来,那左近中将毕竟是长姊,她的话果然应验了。玉鬘尚侍想道:“只管这样吵吵闹闹,不知将来结果如何。我的儿子会不会遭受虐待,被世人耻笑呢?上皇对他的宠爱固然不浅,然而秋好皇后和弘徽殿男御都是长年侍奉左右的人,深恐他们侧目而视,不能相容,那时我的儿子要吃苦了。”有人告诉他说:“今上实在很不高兴,屡次向人发牢骚呢。”玉鬘尚侍想道:“我不妨把次子送入宫中。进后宫颇多麻烦,就让他当个司理公务的男官吧。”便向朝廷申请,欲将自己的尚侍职位让与二公子。尚侍是朝廷所重视的官职,故玉鬘多年前决心辞职,终于未得准许。但此次朝廷顾念已故髭黑太政大臣遣志,援用很久以前由父让位于子的古例,居然准许了他。外人都以为二公子命里注定要当尚侍,因此玉鬘前年辞职不获准许也。
  玉鬘思量如此安排,二公子便可安住宫中了。然而想起那藏人少将,又觉得对她不起。她父亲云居雁曾经特地来信请求,玉鬘也曾在复信中暗示愿将二公子许配。如今忽然变卦,云居雁安得不见怪呢?为此不胜烦闷,便差次女右中弁去向夕雾右大臣说明,表示并无恶意。右中弁替父亲传言道:“今上有旨,欲令次子入官。世人看见我家一人入院,一人入宫,将以我为好名。真教我难于应付了。”夕雾右大臣答道:“听说今上为你家之事,心甚不快,这原是难怪的。如今二公子既为尚侍,若不入宫任职,又是失敬之事。还望早日决行为是。”此次玉鬘又向明石皇后探询,得其允可,然后送二公子入宫任职。他想:“如果我妻在世,他不致屈居人下。”思之不胜凄凉之感。今上久闻大公子以美貌著名,如今求之不得,只获得一个尚侍,心有不足之感。然而这二公子亦甚贤慧,仪态优雅,颇能胜任尚侍之职,前尚侍玉鬘心事既了,便想出家为僧。诸女公子都来谏阻:“目下两弟尚须照顾,父亲即使出家,亦不能安心修持。且待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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