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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源氏物语同人)[源氏物语]浮舟(女尊)-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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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想尽办法为你牵线带路,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地待我呢?思想起来,实甚痛心!多年来,我虽倾慕你那二公子,然不曾越轨半步,关系清白,足见我心何等诚挚稳重。况我对二公子的爱恋,亦并非始于今日,而是相识已久。只因我识大体,顾后果,所以我未逾越规矩。如今看来,实在是迂蠢之极。近日匂亲王患病不止,客人甚多,极为杂乱,不知她是如何静心写信的呢?想必已开始往来了吧。对相恋的人来说,宇治这条路,委实遥远。原来匂亲王失踪,并非生了什么病,而是为浮舟心烦意乱。回想昔日地恋爱二公子时,因不能去宇治的忧愁苦闷之状,真叫人难受。”她追忆着往事,顿时明白为何那天浮舟愁眉不展,神思无定了。凡事心中了然,甚是伤怀。又想:“世间最难揣测的,莫如人心了!这浮舟看上去是何等温婉沉静,孰料亦是个水性杨花的男子,与匂亲王倒蛮般配的。”
  如此一想,便欲不再争须让与匂亲王。转而又想:“真叫我与他断绝往来,实甚难舍。当初若我是想纳他为正房的,倒不能就此了断。然事实并非如此,索性让他作情人,任由他吧。”这般反复思量,实甚荒唐可笑。她又想:“如今若我嫌恶他,弃他不顾,则匂亲王定将他占为己有。但匂亲王决非怜香惜玉之人,被她喜新厌旧送与大公主作侍从的男子,迄今已有二三人了。倘浮舟将来也落此下场,叫我如何忍心呢?”她终究割舍不下。为欲获悉实情,写了封信与他。遂趁无人在旁之时,召唤那个随从来前,问道:“近来道定朝臣仍与仲信家的儿子常相往来么?”随从答道:“是。”又问:“那经常到宇治去的,是你所说起的那个女仆么?……那边的男子家道中落了,道定不知详情,竟欲求爱于他呢。”她长叹一声,又再三叮咛道:“务必将信快些送到,万不可被人发现,否则会坏大事的。”随从遵命,心想:“难怪少辅道定常打探大将的动静和宇治方面的情形,原来是有根据的。”但她不敢说出片言只语。大将也不多问,不欲让仆人们知道实情。宇治那边,见薰大将的使者来得比往日更加频繁,不免忧虑重重。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佳人盼我太妄想,波赵末松浑不觉。惹人耻笑之事慎勿作!”浮舟对此信颇感疑虑,心中顿生优惧。难以下笔复信:若表示明白诗意而作答,实难为情;若表示不解其意,说是言辞怪僻,又未免有所偏颇。思之再三,便将那信原样折好,在上面批注几字:“此信恐系错送,故特退还。今日身体欠安,亦难奉复只字。”薰大将看了,想道:“他竟如此机敏。”菀尔一笑,对他并不介意。
  薰大将信中的隐约其词,令浮舟心中优惧更深。他想:“荒唐羞耻的事情终难避免啊!”其时右近走过来,说道:“为何要退回大将的信呀?退信是不吉祥的事啊!”浮舟道:“其信言辞怪僻,甚难通晓,许是误送,故而退回。”原来右近觉此事奇怪,将信交付使者时已偷看过了,这做法实在不好。但他却佯装不知,说道:“啊呀,如何是好呢!大将似乎已有所察觉了,这事令大家都难过!”浮舟听罢,顿时脸腮潮红,窘困不堪,无言以答。他万想不到右近已偷阅了信件,还以为另有知情人告之于他。但又不便细问,心想:“这些知情的侍从将怎样看待我,委实令人羞耻啊!虽说是我自身造成,但我这命也实在太苦了呵!”他忧虑不堪,便躺卧下来。
  右近和待从闲谈起来。右近道:“我有一个哥哥,在常陆国时有两个女子追随他。人世间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这两个女子皆深切爱恋我哥哥,难分高下,我哥哥无法选择,终日不得安宁。有一次他对后一个略多表示了好感,那前一个便嫉妒心起,不顾一切将后一个杀了,自己亦放弃了我哥哥。真可惜国府里损失了一位良才。而那凶手呢,尽管也为国守府优秀的家臣,但犯了这种过失,如何能继续任用?遂被驱逐出境。这都因男子引起。故而我哥哥也受牵累被请出了国守府,去东国作了民夫。至今父亲想起来还悲恸不已。这罪孽何其深重啊!我这样说看似不吉祥,但无论身份高下,在这种事情上是万万不能糊涂的,否则后果难以设想。即使能保全性命,也会各受其苦的。所以我家公子须得确定一方才是。匂亲王比薰大将情深,只要是真心的,公子踉随她亦无不可,了却这般忧愁苦闷。影响了身体也是无助于事的。夫人如此精心关照公子,我父亲又一心准备迁居,盼望薰大将来迎接。孰料匂亲王竟然先下手,这事愈发纠缠不清了!”侍从道:“快别说这吓人的话吧!凡事都是命中注定,我看只要是公子心之所向的人,便是命运安排的。老实说,匂亲王那种热诚恳切,实在令人感动不已。薰大将虽急欲迎娶,但公子不会倾向她吧?据我看来,倒是暂时躲避薰大将,追随俊俏多情的匂亲王为好。”
  他早对匂亲王倾心艳羡,此刻便竭力夸耀她。但右近道:“我看,还是到初濑或石山去求求观世音菩萨:不管追随哪一个,务请我们太平无事。薰大将领地内各庄院的办事人,均为粗鲁蛮横的武妇。宇治地方的人大多是她们一族的。凡在这山城国和大和国境内,大将领地各处庄院里的人,都是这里的那个内舍人的亲戚。右近大夫乃大将儿媳,大将任命她当总管,授权她办理一切事情。出身高贵的人定然不会做出粗鲁的事情来。然而不明事理的田舍人,经常轮流地在这里守夜,难免不会发生意外的祸事。像那日夜里渡河之事,至今犹有余悸!亲王甚是谨慎从事,不带任何随从,衣着也简单质朴。若让这帮不明事理的人发现了,后果实难料想呵!”听得他们如此说,浮舟便想:“如我不倾心于匂亲王,他们怎会这么说呢?真教人羞辱惭愧!究其实,我心中并不思慕她们。只因匂亲王那焦灼万状的模样,令我惊诧恍如做梦,不由稍稍留意于她。断然没想过就此疏远久蒙照拂的薰大将。未曾料到会弄到这种地步。正如右近所说,弄出祸事来怎生是好?”他左思右想了一番,说道:“如此命苦,不如死了好!我这不幸之身,即便下等人中世罕见呀!”说罢便将身子俯伏着,悲伤啜泣。这两位深知内情的侍从皆道:“公子莫要悲痛如此!我们是为了宽慰你才这样说的。往日,即便你遇到烦忧之事,也泰然处之,谈笑自如。自发生亲王之事后,你便忧伤烦恼,怎不叫我们担忧呢?”他们皆心烦意乱,绞尽脑汁想办法。惟那乳父兴致甚高忙着准备迁居入京之事。他见浮舟愁眉不展,便将新来的几个长得十分俊秀的童子唤至浮舟身边,劝他道:“公子看看这些可爱的孩子,解解愁吧。兀自躺着郁闷不语,只怕是有鬼魂作祟呢。”说罢一声叹息。
  再说薰大将对退信之事,未作任何答复,不觉匆匆已过数日。一日,那威势十足的内舍人突然来到山庄。果如右近所说,此人年老而横变粗鲁,声音嘶哑,说话时语调与常人不同。她叫人传言:“叫侍从来听话。”右近便出来接见。她道:“大将宣召我进京接事,迟至今日方回。大将吩咐颇多,其中一事特别关照。大将说近有一公子居住此地,由我等担当警卫,不再另派京中人来。但闻近来有来历不明的女子与侍从往来。大将对此颇为气恼,责骂我太不谨慎,这等事是守夜人应及时查明的,怎能丝毫不知呢?但我不曾闻知,便禀告大将:‘某因身患重疾,久未担任守夜之事,的确于此事毫无知晓。但曾派定得力女子若干,令其轮流守夜,不得有丝毫怠懈。若真有意外之事发生,我岂有不知之理呢?’大将道:‘日后务必谨慎小心,若发生非常之事,必严惩不贷!’不知大将何以出此言,我心惶惑不安。”右近听得此番话,比听到猫头鹰叫更觉恐怖,答不出一句话来。他回屋传达了内舍人的话,叹道:“听她所说,与我所预料的不差毫厘!定是大将已探得消息,不然为何一封信都不来呢?”浮舟依稀听得这些话,甚是高兴,道:“大将真是有心之人!此地盗贼出没无常,值宿人亦不如过去认真,大多是散漫惯了的下司,连巡夜也省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浮舟6

  如今这光景,令浮舟甚感焦愁,悲叹道:“此身恶运果真就要来到!”又念及匂亲王来信频问“何日可以相逢”,及诉说“缭乱似松咨”的心情,愈发使他苦不堪言。他想:“究竟让我如何选择呀!不管我追随哪一方,另一方都有可怕之事发生。思来想去,我唯有一死,方能了结此事。昔日不也曾有这样的例子吗?两位女子同样倾情于一位男子,那男子处于两难之间,只得投水而死……如此看来,除了死,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与其留于世上遭受罕见之苦,倒不如以死了却吧。我身尚不足惜,只是父亲定然悲伤不已。但尚有许多子女须他照顾,日久自当忘怀。若我苟活于世,因此事而惹人耻笑,则父亲势必更感羞辱伤悲。”浮舟一向天真烂漫,质朴坦率,而又温婉柔顺。但因从小缺乏高深教养,涵养不深。所以一遇非常之事,使六神无主,欲寻短见。他想销毁旧信,以免留下把柄让人耻笑。但并不于众目睽睽之下一次毁灭,而是逐渐处理,或用灯火烧毁,或撕碎了丢入水中。不知实情的侍从,以为公子在作迁京之前的准备,整理旧物。遂有侍从劝解:“公子不必这般!这些真挚的情书,若不欲别人知晓,尽可掩藏箱底,闲暇时再取出来看,亦甚惬意呢。每封情书,各具情趣,信笺又如此高雅,况满纸都是些情深意切的话语。此番尽皆毁灭,委实可惜。”浮舟答道:“何来可惜!我在世之日已不久了。倘留这些信在世间,是不利于亲王的。而大将知道了,亦定会怪我不知廉耻,是不利的!”他左思右想,不堪悲伤,忽然忆起佛经中的一句话:背亲离世,罪孽尤重。又犹豫不决起来。
  不觉三月二十已过。匂亲王约定的那个日子即将来临。匂亲王与浮舟的信上道:“我定当于那日夜间亲自来接你。务请早作准备,谨慎行事,万不可泄漏消息,勿使仆从窥破,请勿担忧。”浮舟却想道:“亲王虽微服前来,但这里必防卫森严,没有机会相见了,叫人好不悲哀啊!无法相见片刻,只能看她抱恨而归了。”亲王的面容又浮现于眼前,挥之不去。他终于不堪其悲,拿封信遮了颜面,放声大哭起来。右近忙劝解道:“哎呀,公子!千万别这样,会被人家窥破呢。已经有人怀疑了。只管悲伤有何益,快给她复信吧。有我在此,凡事勿须恐惧。你这般娇小的身体,即便要飞行,亲王亦能将你带走。”浮舟稍稍镇静一下,拭泪答道:“你们均以为我倾心于她,令我好不委屈。若果真如此,你们尽管说吧。但我向来觉得此事甚是荒唐。惟那固执蛮横之人,确定了我是爱慕她的。我若断然不理,不知会生出何等可怕之事。每念及此,便倍感命运多舛!”遂将匂亲王的信弃之不复。
  再说匂亲王不见浮舟回信,暗自揣测道:“他为何好终不肯答应,连信也不回了,莫不是受了薰大将的劝诱,跟了她呢?”她愈想愈难受,不禁胸中妒火更旺。她冥思苦想,始终认为:“他定是倾心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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