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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源氏物语同人)[源氏物语]浮舟(女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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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故对别人的这种行为深恶痛绝。她又想:“自从那人辞世之后,皇上欲招我与公主成婚,我也不觉得有何欣喜。只愿娶得二公子,此情日增。只因他与死者有血缘关系而我不能忘却。这二人的手足之情特别浓厚。大公子临终托我:‘我所遗弟弟,望你能诚挚相待。九泉之下,我也会感激不尽的。’又道:‘我一生别无遗憾。只是你不曾听我安排娶得我弟,故对这世间尚难放心。’大公子若泉下有知今日之事,定恨我更甚。”自从放弃了那人,她准备夜孤枕独眠,常被细微风声惊醒。追思往昔,虚及二公子将来,只觉人生无常,实无情趣。
  薰君在极端无聊之时也偶与众侍从排演一段风流韵事,有时召他们侍于身侧,这些侍从中,不乏妩媚婀罗之人,但无一能使她动心,再有些身份并不低于宇治山庄两公子的,只因世易时移,家道中落,生活清苦无着,而不得不在这三条院官邸供职,但薰中纳言坚贞自律,从不染指他们。因她深恐自己一时不慎再坠情网,而导致自己出家之时六根未尽,牵连太多,难以修得正果。然而如今却为了宇治公子而痛苦不堪,她自认怪僻。某晚,因念及此事,通夜难眠。但见缕缕晓雾弥漫篱内,花卉争艳,丰姿绰约。朝颜盛开,更令人爽心说目。古歌云:“花艳天明时,零落疏忽间,欲明世态相,请君现朝颜。”此花极似无常人世,令人看了不免感慨万端。她昨夜不曾关紧窗子,卧床略躺天便亮了。故此花开时,她一眼即能望见,于是唤来侍臣,道:“今日我欲往北院,替我安排车子,不必太铺排。”侍臣回奏:“亲王昨日入宫值宿去了,恐不在二条院内。”中纳言道:“亲王虽不在家,但夫人抱病在身,前去探望也无不可。今日乃入宫之日,我定在日高之前赶回。”便打点行装。出门时,信步下阶,小立于花草中,虽非故作风流倜傥之姿态,却给人以玉树临风英峻高雅之感。随侍诸人不免相形见绌。她欲采朝颜花,便轻提锦袖,拉过花蔓。露珠纷纷摇曳而下。遂独吟道:
  “晚露犹未消,朝颜已惨淡。瞬间昙花显,不足惹人怜。
  何等无奈啊!”便随手摘了几朵。对女郎花则视而不见,径自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寄生2

  晨熹渐晓,薰中纳言于晓雾,晨光穿梭之时来到二条院。室中皆为男子,仍沉醉于梦乡之中。她想:“此时敲门或高声咳嗽以醒众人,似有失礼节。今日来得过早了。”便召唤随从人于中门探望一下。随从回来禀道:“窗子业已拉开,里面似有响动。可能侍从们已在打扫准备了。”薰中纳言便下得车来,借着晨雾罩身,轻轻移步入内。众侍从以为是匂亲王夜访情人归来。待闻得那种夹着特殊香气的雾气飘进来时,才知是薰中纳言。几个妙龄侍从遂对她放肆评价起来:“这中纳言大人果然生得乖巧,只是过于正经,令人生畏。”但他们毫不惊慌,从容自内送出坐垫来,甚是礼貌周到。薰中纳言道:“我有幸坐于此,且承蒙被当作客人相待,不胜欣慰。但如此疏远我于阶外,我终觉郁抑,今后不敢再来造访了。”侍从问道:“然则大人意欲如何?请赐教。”薰中纳言道:“我本常客,当到北面幽静之处才好。但凭主人作主,不敢生怨。”说罢倚门而立。众侍从便齐劝二公子:“公子当出去亲身接待才是。”薰中纳言本非威武气昂之人,加之近来更添斯文。因此二公子觉得如今与她直接应对,已无多少羞涩之感,故也较自然随便了。薰中纳言见二公子神色有异,面带病容,便问:“近来贵体无恙吧?”二公子并不确切作答,只是神情比往常更显忧郁。薰中纳言很怜悯他,便像长姊般细致教导她诸多人情世故,并加以多方安慰。二公子的声音酷似其兄,使得薰中纳言甚为惊讶,几乎要以为他便是大公子,若非虑及外人非议,薰中纳言便要掀开帘子,走进去仔细看看他那忧郁容颜。她此时忽地悟到:真正无忧无虑者,这世上怕尚无吧!便对二公子道:“我本相信,我虽不能如别人那般尽享荣华,却尽可了无忧虑地度此一生。只因心遭魔祟,乃遭此恨事,再加之自己生性愚笨,终日苦恨追悔,心绪繁乱。真无聊啊!他人因升官发财而忧愁,理所当然;而我的忧伤比起他们来却是罪孽啊!”说着,将刚才所摘朝颜花置于扇上观赏。其花瓣色彩渐渐变红,更显艳丽。遂将花塞入帘内,赠二公子诗道:
  “欲将君身比朝颜,但因与露宿缘深。”
  这并非他故意作,只因那朝露倚花,并不滴落。二公子看了觉得情趣盎然。那花是带露而枯的。遂诗道:
  “娇花凋谢露未尽,残露凄凉惹人悲。尚有何倚靠呢?”香舌吞吐,吟声轻微,断断续续。这情态也酷似大公子,越发使薰中纳言伤痛不已了。
  她对二公子说道:“秋色凄凉,平添伤悲。我前日因排遣寂寞,曾去了宇治一趟。但见一派庭空篱倒,荒凉萧瑟之状。触景生情,悲伤难禁。忆着六条院先母亡故之后,无论其最后二三年间所居的峻峨院,抑或六条院,目之所及,无不感慨恋怀,或泪溅草木皆甚,或挥泪随风而逝。大凡在先母身边曾供过职的男子,无论高下,皆甚重情义。原来聚居在院内的诸人,渐次出家了,至于身份卑微的侍从,更是心境黯然,悲愤难抑。他们或远赴山乡,或当了田舍人,但访寻辗转不知所归者尤众。然而等到宅院尽皆荒芜、旧事淡忘之后,反又好了。夕雾左大臣迁入六条院,明石皇后所生众多皇女也来居住,恢复了昔日繁华。无论多沉痛的悲哀,岁月皆会自去洗涤销融它。可见悲哀原本也是有限度的,我虽追叙前事,但那时我年事尚幼,丧母之悲,竟未能深悉。惟近日诀别令兄之痛,令我如身陷梦魔,永无醒时。同是人生无常之悲,但此次悲伤令我蒙罪尤深,以致使我担心后世之事呢。”说罢泪不自抑,可见其深情款款。即使并不知悉大公子者,见此悲痛之状,也不免深为所动,何况二公子自有伤心失意之事,近日便比往常更加悲悼亡兄。今日闻得薰中纳言之言,伤心尤甚,只管默然流泪。隔着帘子,二人相对而泣。
  后来二公子说道:“古人有‘尘世繁华多苦患……’之言。我身居山乡之时,并未特意区分尘世与山乡之别,空过了许多年华。如今虽常思重返山乡悠闲度日,但一直未偿意愿。牟君这位老僧倒深可羡慕呢!本月二十过后乃亡母三周年忌辰,我颇欲再回宇治去,听听那山乡庙宇的钟声。今欲恳请你悄悄带我去一趟,不知君意肯否?”薰中纳言答道:“你欲探视旧居,固是好意,然而山险路遥,跋涉艰辛,虽行动轻捷之女子,也倍觉艰难。是以我虽心中常常挂念,却终是难得一行。亲王忌辰,其一应佛事我已托阁梨办理。至于这山庄,我看仍将其赠与佛寺吧,省得每去了,勾起无穷感慨,徒增悲伤,且捐与寺院尚可抵罪积德。此仅为在下拙见,如公子另有高见,则身当谨遵奉行,请公子尽管吩咐。我所期望者,亦正是公子了无顾虑的吩咐而已。”她又讲了种种家常实际事务。二公子闻得蒙中纳言已承办了佛事,自思应当替亡母做些功德。他心下本欲藉此重返宇治,从而永闭深山,尽其一生,薰中纳言从他言词中窥得此意,便劝道:“公子当静下心来,切勿作此打算。”
  旭日高升,诸侍从渐渐集拢来,薰中纳言深恐滞留太久,让人猜疑,便准备回去。她道:“无论到何处,我总坐在阶外,今日报不畅意。虽然,今后仍当再来拜访。”言毕起身告辞。她深知匂亲王性情,怕她日后知道了,怪她偏在主人出门或间来访,是何居心。就召了此处家臣长官右京大夫前来,对她说道:“我以为亲王昨夜回府来了,故此登门相访,岂知她并未归家,很是遗憾。此刻我将入宫,或可在宫中见到。”右京大夫答道:“可能今日便就要回来了。”薰中纳言道:“那么我傍晚再来吧。”说罢辞别而去。
  薰中纳言每见了二公子模样,总要后悔当初未遂大公子意愿,娶了此人,其后悔之念日渐沉重。转念又想:“皆是我自作自受,又何可后悔呢?”自从大公子死后,她一直斋戒,日夜勤修佛法。父亲三公主年纪尚轻,性情风貌仍是乐观豁达。但他也注意到了女儿这般情状,很为她担心,对她说道:“我身世寿元多日了!我一直希望能早日看到你成家立事。我自己身已为僧,不便阻止你。便倘你真的出家了,我再活在世上已毫无意趣,不过徒增苦痛与罪孽罢了。”薰中纳言惶惑愧疚,心知对不住父亲,便极力在父亲面前装得乐观悠闲,仿佛已尽摒哀思。
  夕雾左大臣将六条院内东殿装饰得灿烂辉煌,一片华贵,一切布置妥善完美,专等匂亲王入赘。十六日,明月渐高升,而匂亲王那里尚无消息。左大臣心下焦躁,想道:“此婚匂亲王本不甚乐意,难道竟不愿来了么?”心中忐忑不安,便派人探听消息。使者回来报告:“亲王于今日傍晚自宫中退出,去二条院了。”左大臣知道她在二条院有情人,心里难受,自思倘她今夜不来,我岂不成了世人笑料!便打发女儿头中将到二条院去迎接,赠诗一首:
  “月清华照台阶,中宵何不见君来?”匂亲王不想让二公子亲见她今夜入赘之状,怕他见了心中难过。所以原定从官中直赴六条院,再写封信与二公子便了。但她又怕二公子见信后不知是怎样的伤心,于是又潜回二条院来。她见二公子脸带泪珠,如雨后梨花,姿色诱人,越发割舍不下,知道他心中难受,便千盟万誓温存了一番,明知“不能慰我情”,也同他一起移步窗前,漫赏月色。其时头中将正好赶到。
  二公子近来愁思万千,然而竭力隐忍,面上装得甚是平静。因此头中将来到时,他闻之泰然,竟似全然不知,可内心实甚痛苦。匂亲王闻悉头中将来到,心念六公子终亦甚为可怜,便要前往,对二公子说道:“我去片刻即回,你一个人‘莫对月明’。我此时也心烦意乱,实难奉侍。”她觉得这时彼此相对,甚伤心,便自荫蔽处走向正殿。二公子目送他远去,虽极力克制,仍不禁簌簌掉下泪来,心中深有‘孤枕漂浮’之感。他自己也觉诧异“嫉妒之心,原来我也未能免除,人心真是难料啊!”又想:“我兄弟两人自幼孤苦,全赖那遗弃了尘世的母亲抚养成人,习惯了山乡漫长的孤寂岁月,只当人生本就这样的寂寞凄苦,岂知世间原有如此痛彻心脾的忧患。后历经了母亲与哥哥的永别之悲,遂无意再滞留尘世,只是无意不遂我愿,竟至苟活至今。新近迁来京都,无人料到竞参与贵人之列,但也不曾指望能够长久,只想夫妻团圆,平安度日而已。时至今日,不想竟发生了这等痛心之事,恐怕我俩的缘份从此将尽了。我原可退而自慰:她到底不是象母亲和哥哥那样与我永诀,虽日后对我冷淡,却终得不时一见。但今夜如此狠心离开我,使我痛感前尘后事皆成空幻,悲痛之情难以自抑。这多么痛苦啊!不过只要活下去,或许自会……”他终于转过念头,自我安慰。然而悲从中来,辗转冥思,一夜无眠。平日所得松风徐来,较之荒僻的宇治山庄,甚闲雅、宁静,极可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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