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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为君暖床-第15部分

小说: 为君暖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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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马车停了,一行人陆陆续续下车。头上顶着是瑞王府的牌匾,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正是出自女皇的手笔,总算能理解当日女皇亲手赠我这牌匾时,朝上其他皇女异常的眼色。

几个从旧府邸过来的仆人早已候在门口,朝我们弯腰行礼,接着把车上一箱箱的行李都搬入新府。出来迎的除了仆人还有个衣着光鲜,面色庄重的女人,她朝我走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菊香见过主子。”

风无向她说明了我今个身体的状况,她面露惊讶,随后又点点头,退开身。然后风无又向我介绍菊香,是我原先府邸的管家,从小侍候我的奶父死了之后,他的女儿便被提为新任管家,我消失的半年,她协助风无将府邸管得井井有条。

虽然盛传风月王朝七皇女风流成性,平日最爱收集美人,后院更是姬妾聚集,正是满园□关不住,有靠山的人大多冒着风险,多次欲窥院中美人的花容。

但是这次迁徙新屋,并没有发现任何莺莺燕燕的踪影,在启程之前,风无本打算请管家通知旧府后院的众美人一起启程,我摇头,让他遣散了后院的美人,或为他们安排个好去处或银两补贴。

幸而之前偷偷看过我这身体主人的账本,果然是有金屋藏娇的资本,私房钱不少,美人们也能各自拿着钱财散去。

照例有仆人来请我去沐浴,我放下手里头正在研究的做工精美的木匣子,据风无说,这是我的东西。上面还带着个锁头,他不知道那把锁的钥匙在哪里。

伸伸懒腰从位置上起身。吃饭有人准备好,洗澡水也有人烧,甚至睡觉都有人侍候,这样的日子太安逸了,从前只有我侍候别人的份,现如今是别人侍候我,米虫的日子啊……

“我把你的衣服拿过来了。是请裁缝新制的,不知你合身不?”

回过神,门口处正站着个男人,手里捧着衣服,脸上有些犹豫之色。

“进来吧,外面冷。”他一手抱着衣服,还留着一手去往后伸去合上门。看他这么辛苦,我连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衣服上方最最吸引人眼球的东东硬是让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有人帮你换洗,但是当时你昏迷不醒,我只能自己帮你换衣服,这肚兜看得出是有人帮你亲手缝制的,没你的吩咐,我自是不敢扔了它。”

我摸着肚兜上的合欢花不语,这肯定不是我自己缝制的,只是上青楼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小倌帮我换上的,这话当然只能在心里边说说,要是风无知道了真相,恐怕不用我吩咐就会悄悄烧了它,末了还得给我全身消毒。

不得不说,七皇女挑选的人是极其伶俐和有观察力的,想必是看了我对待风无的态度不似从前,到新居里了,夜里就寝时,抱了两人份的床上用品进主卧室。

这夜,风无同我共枕一个加长的枕头,侧身睡在我身边,我只要稍一伸手就能碰到感觉到他的体温和他像豆腐般滑嫩的手。

“连管家菊香都看得出,七皇女变了,是啊,自从在祥云镇的时候宰相女儿带你来见我,我就觉得你变了,变得几乎认不出你,而且你还称自己为柳无色,后来才知道你没失忆前在外也对人称自己是姓柳的。在宫里的时候,我一直在怀疑每夜我身边躺着的人是不是我从前认识的人。”

风无轻轻地说着,就像是聊家常一样,我闭目听着他说,手却不自觉在寻找东西,心很不安,想握住东西。手摸索了一会就停止动作了,一只软软的温暖的手握住了我手,十指相扣。

“我甚至在想,从前那个同我生活了一些日子的人是不是不在了,如今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是不是另个冒充的。”

我的心被提至心眼。

“但看到你背上的莲花我就不怀疑了。这是七皇女的标志,没错的。”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耳畔的呼吸声柔和绵长。

一大清早,当我还窝在床上的时候,就听到一些稀疏的声音,有脚步声什么的,很是热闹的样子。而身边的位置早已凉了。外面这是怎么了?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老远就听到茗雪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七皇姐!”

我当即蒙头继续睡,我耳聋了……

七皇女是整日周旋于各色美人中的,不参与皇女的争宠,但是近来女皇对七皇女的喜欢,大伙自是看在眼里,心里滋味不一。搬入新居,自是要来恭贺我乔迁之喜的。

这一天众多皇女皇子便携带家眷策马奔腾 
 21、莲花 。。。 
 
 
到达瑞王府,快把门槛都踏破了。传闻中的大皇女是见到了,众多皇女中她的架子最大,以至于在门口守候的我,远远地就能认出孰是大皇女。唯一没见到的就是六皇女和她的夫婿。

令我颇惊讶的是,凤倾月也来了,提着上好的女儿红下马,却在看到我的时候面色一僵,酒坛子塞在管家菊香怀中就要跃上马背。

“凤倾月!”

她扯住缰绳,曾经眉宇间的风流潇洒劲此刻消失无踪。

“你不是要来找我喝酒的吗?这么快就要走了?”我提着女儿红在她面前晃了晃。

“今日有事,改日定找你痛饮一番。”

“祥云镇出事的那天,你为何不在你师父身边保护他?”我笑吟吟地迎上她的目光。

她调转马头,“有你在便可以了。”话毕,绝尘而去。

“好酒啊。”我提起酒坛子大饮一口酒,微眯着眼看着渐渐隐身在尘土中的人和马。






22

22、寡人 。。。 
 
 
除夕,大雪。

怀中抱着暖炉,心情平和地一页页翻看桌上的书,直到管家踩着沾着残雪的黑靴出现在我的书房中,我才合上书。

“主子,东西都备好了。随时可以准备启程。

我望向窗外,满世界尽是银装素裹,连呼出的气都是白雾。

“走吧。”

管家菊香手法熟练地拿过狐裘,披上我的肩膀,寒意驱散了不少。

主卧室内弥漫着浓浓的药香,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传入耳际,床上那削瘦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贴身伺候的小侍端到他面前的冒着热气的药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轻轻推开,秀挺的鼻子皱着。

我脚踏上猩红的地毯上,声音极其轻,轻到我入卧室屋里的人都不知道。

“生病了不吃药怎么行?亏你还是素有妙手回春之称的风无。”

端药的小侍正欲向我行礼,我接过他手中的碗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刚凑到碗边,我的脸皱得跟菊花似的,扭开脸贪婪地呼吸新鲜的空气,好苦的药啊。

床上的人反倒支起上身笑了,“这药是我调的,知道这有多么难闻了,莫非你也想试下?”

“不要了,那比杀了我还惨。真的好苦啊,对自己还下得了这么狠的心?”我皱着眉盯着碗里黑色浓稠的药汁。

“苦口良药。”

“既然是良药,那你就趁热喝吧。”我将药端至他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了,面如死灰,扭过头又转过头来,一副想喝又不想喝的样子,“好苦。”

我憋住不去笑话他,“要不给你拿冰糖陪药吃?”

他勉强点点头,顺着我的手喝干了一碗药,连忙从管家手里拿过冰糖含进嘴里,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些舒展。

“要去宫里拜年了吗?”

“嗯,这会儿就走了。”我看了下外面的天气,雪势不是很大,“今年除夕,邻国的宁王带着小王子一齐进宫了,本来母皇是让我们都一齐进宫守岁的,但是你现在病了……”

“不碍事的,就是感染了小风寒,况且我刚喝药了,让我随你一起进宫吧?”他拿过衣服就要下床。

“躺好!”我将他抱回床上,又拢好被子,“况且你还大夫,是不是小风寒你自个儿清楚,谁都能骗就是不能骗你自己。”

他抱着被子不说话,好一会才小声地说,“马车什么都备好了吗?你要穿暖点,到宫里记得让人煮点姜汤喝,还有……”

我耐心地听着,不住点头应着,他却说了一会便又沉默了,看了我好一会儿。

“怎么了?”

“这些日子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你从来没这么耐心听我唠叨这么多的,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我就像是做梦般,就怕什么时候梦醒了。”他忽然朝我一笑。

那笑就似暖阳,暖得早已冰封的心也渐渐融化了。

二皇女也曾对我说过,“若你能一直失忆下去倒也是件好事,这性子比以前好多了,从前的那个阴阴冷冷的性格让人喜欢也喜欢不上。”

“我会跟母皇说下你生病去不了的,安心在家养病吧,我会回来陪你们守岁的。”

他深潭似的眼睛呆滞了下,“家?这是我们的家吗?”

我捻被子的手顿了顿。我要怎么回他?看他这副如此渴望的样子,我要如何跟他说你以后的日子都将不会有我的参与?

他回神了,终日微凉的手今日暖和了些,双手覆上我的手背,眼睛有些湿漉漉,“这是我们的家,我再次有了个家。”

再次?从前的家随着若水师父香消玉损后就没了,如今他有家了……

他有家了,那我的家呢?我该去何处寻将与我厮守终身的爱人,我的家?

“你的大美人会随你入宫吗?”

啊?看着他埋进枕头里的脸,我怔住。

正厅

美人玉掌摊开,嘴角上扬,看着缓缓没入手心的雪点,流转的眸光中多了些欣喜与惊羡。转身与我面对面,如花的笑容来不及收回便瘫在绝美的脸上,背过身,甩掉手里的水,走回自己的屋内。一小童拿着狐裘追在他身后。

“主子,天色不早了,入夜后路不好走。”菊香再次催促我。我点点头,拉紧狐裘,跳上温暖的马车。

车帘放下的时候,大美人身披狐裘,房门开着,就那么立在门口凝视着这边的马车。车帘一点点地掩去他的花容,最后只剩一车的安谧。

“主子,要不让小的去请合欢公子一齐上车?”马车外的菊香小心的问着。

“启程吧。”我闭眼凝神,试图将那雪天下的清冷身影从脑海中消去。

除夕自然是热闹的,宫中到处张灯结彩,虽说比不上街边小贩那般花俏,倒也有一番节日气息。来来往往的小皇女小皇子都着新衣东跑西跑,手里还提着一些大人给的礼物,身后追着几个伺候的奶父和小童。

“哎哟,小祖宗,慢点,别摔着了。”

我正看着这银装素裹里的红灯笼出神,冷不丁腰部就被人狠狠一撞,我重心不稳地向旁边倾斜,手不觉地搂住撞进我怀中的小团物。

管家菊香和其他仆人手忙脚乱,想要接住我们也来不及。冰冷的雪被吸入鼻腔内,我呛得不住咳嗽,但咳嗽声不止我一个。

“是七皇女瑞王!”

身边的围绕的仆人没来扶我,反倒是先给跪下行礼。我的背都冻僵了,这群人真是的!

“先扶我起来再说,快点!”我一手揽着怀中的东东,空出的一只手凭我一个人根本没法起身,况且身上的东东也不是没重量的,早上没吃多少的肚子这会儿压得瘪瘪的。

“放开我,你这个色魔!放开!”尖叫声自我怀中传入。来来往往的各位朝中大臣无不被这声音吸引住,纷纷朝我行注目礼。连着扶起我们起身的仆人都一脸煞白。

“放肆!胆敢这么对我家主子这么说话?来人!”菊香自是忠心护主,挽着我,愤愤不平地朝声音的主人道。

“就你也敢这么对我说话?不过是一个奴才!”

等我们各自都站好,整理好衣服后才看清眼前这么嚣张的人不过是个未及十一二岁少年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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