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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三穿嫁衣-第32部分

小说: 三穿嫁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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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狐王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悻悻地烤着,好一会儿,我想到一个问题,他装了这么多的红薯,不会是想一路吃红薯吃回天穹吧?难道天穹没有红薯?
  “天穹没有红薯很麻烦吧?还要去别处买。”
  “谁说天穹没有红薯?”
  “……那你还堆了这么一车……”
  “我喜欢。”
  “……”
  狐王的称呼一点也不浮夸,他总是能三两句话之间就能找到你的痛脚。在回天穹的马车上,我把和四爷八爷的这点事儿都招了。他沉吟半晌,开口道:“太复杂了,我没想到,我竟然是反面角色。”他摸摸自己的脸:“这么英俊,不应该啊。”
  “你满脸就写着四个字,利益、狡猾。”我没好气地回道。
  他朝后舒服地靠在马车壁上,笑道:“我有吗?不过,就算有,这次你可以相信我了。天穹内乱已定,和天宇暂时没什么瓜葛。你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不如回我府上,做个小妾好了。”
  “再提小妾这两个字,信不信我……”
  “你怎么样?咬我?”
  我一阵颓丧,现在的我一点筹码都没有。狐王虽然狡猾,小心一点不要被他卖了,做个朋友也还是可以的。蜜儿早就被他送回了台州的院子,如果暂住在他的府上倒也不用担心遇上什么熟人。想起蜜儿和台州,我的神情暗淡下来,不再讲话,撩开马车窗帘望着碧蓝的天出神。
  狐王的俸禄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养我这么一个闲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我举目无亲的可怜处境,于是我就这么厚着脸皮住了下去。在狐王府的日子过得很快,也很慢。每一天都是重复的,一年也如一天,一天也如一年。
  我总是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觉得自己有一颗坚不可摧的心。当然,我也是这样做的,五年来我下了苦功夫学跳舞,别人眼里我总是蹦蹦跳跳翩翩起舞,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要找件困难的事情做,把自己的时间填满,我才能尽量不去想他。不去想他每日在干什么,不去想他阴雨天左肩伤口是否疼痛,不去想他和红罗。
  小时候没有功底,柔韧度差,经常一练整整一天,腰背酸软,难受地吃不下饭,睡不好。是的,我是因为练舞的折磨才如此。每天和自己说一遍,说得多了,即便是谎话,也会慢慢相信。都说相思成疾,我便相思成舞,除了不能爱他,毕竟生活还是要过下去。既然离开了,就要聪明地选择忘记。
  五年的时光便渐渐流逝尽了,算算日子,如今正是我来狐王府的第六年。狐王闲的时候,偶尔看我跳跳舞,忙的时候几个月都找不见人。我更是落得自由自在。
  有的时候,我会炒几个现代的菜式,送给狐王或是和侍女一起尝尝。虽然失败的居多,但是也偶有几个菜让人惊艳。我做菜却从不酿酒,因为我记得我若干年前就酿过了,剩下的过程就是等着它酝酿醇香。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不过现在,我最多的就是时间。我等的就是之前和蜜儿在台州酿的玉琼酒,以白色的玉琼花酿作,听蜜儿说,少则五年多则十年才能酿出玉琼花的甘美清冽。
  我瞧瞧天色,正好刚刚暗下来,等到了台州的那个院子估计正是夜浓的时候。悄悄地去,喝够了再回来,便无人发觉。防着喝醉我还带了两颗解酒丹。
  打开衣柜想挑一件黑色的衣服,拉开柜门却不由得怔住了,一柜子紫色的衣裙不然便是月白色,转头瞧见镜子里的自己一身浅紫色的外袍,眼中盈盈点点水光。很多东西以为已经放下了,却原来是中毒太深自己都没察觉。自嘲地笑笑,随意捡了一件深紫色的套上身。狐王府里美酒佳酿并不少,自己却心心念念惦记着台州院子的玉琼酒,既然盼着这酒盼了五年,便去瞧瞧吧。
  为了避免迷路,早就向人打听好了方位,也多亏当时我摸透了附近的几条街,不多时便来到了这处窄窄的巷子。五年了,这里一点都没变,变得只是人罢了。所谓物是人非,从来都是心境作怪,人心作怪。
  院子很大,四爷不来的时候,守卫很松。我轻巧地避过几个侍卫,来到玉琼花圃边上,玉琼花只在冬天开放,现在夏秋之际是串串红的花期。之前盼望的万白丛中一点红根本不可能,现在万绿丛中一点红倒是呈现在了我面前。却碍着夜色有些深,看不太清面前这幅美景。
  我当初种串串红的时候就是随便撒上的种子,如今一簇簇长势这么好,外面还精心围了一个低矮的围栏,想必是蜜儿那个丫头精心做的。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铲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四小坛酒挖了出来。再把串串红弄乱一点掩盖住痕迹。我抱着这四坛酒溜到了院子后面西北角的小亭子。
  当初无聊的时候,我把这个院子从里到外都翻了一遍。无意中发现了角落中的这个亭子,这里鲜少有人来,如今正好方便我在这里喝酒。
  打开包着酒坛的油纸,一丝清香飘飘荡荡地跑出来,不烈,不浓,却萦在鼻尖良久不散。莫名眼圈就有些发红,随手打开一坛,仰头芳香入口。瞧着不远处房间里淡淡的烛光,上次便是和四爷在那里,有了我们的孩子。当时浓情蜜意,如今萧索凄凉,没了孩子,连四爷也让我弄丢了。现在,他是不是在皇宫拥着红罗,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微辣的酒入口,醇香绵软的酒怎么喝却都有一股苦意。明明是要忘记的,怎么有些事却是越来越深刻,越忘越清晰。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意,觉得有些醉了。眼眸略过石桌上的酒坛,油纸剥去,酒坛上的字显现出来,玉、琼、花,我转过手中的酒坛瞧,果然这一个无字。挠着头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起什么名字好。当初把这坛酒当做孩子一样,还想着让四爷给它起名。我拍拍酒坛:“我文采不好,起出名字来怕你不满意。可是如今也只剩我能起了。”一定是这酒太烈了,不然我怎么蓄了满眼的泪水?
  我吸吸鼻子,道:“既然这么爱流泪,就叫‘泪’好了。”找了半天,旁边和身上连一个能写字的东西都没有,我只好咬破一点手指,比划着写了一个泪。饮着这坛‘泪’,头有些发涨,便歪在石桌上趴一会儿。夜间有些凉,我睡得并不沉。
  迷蒙间,似乎听到了杯盘落地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了一个紫色的人影,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揽在怀中,好像有一滴水落到了我的脸颊。又梦到他了吗?我正有些冷,如今一暖,睡意更盛,头一歪嘟囔了句什么就睡过去了。
  

第三十四章一梦五年
更新时间2015…3…21 17:17:29  字数:3224

 梦有很多种,有的梦是心中思而不得,所以睡梦中虚拟一个时空出来塑一个镜花水月。这种梦,最好,圆了心中所想。哪怕现实残酷悲凉,醒来不过怅然一笑。起码有美梦一个,一场睡眠倒也赚了。但是我从未做这种梦,我的梦都是一场场旧电影,一幕幕都是过去种种。每梦一次,便回忆一次,伤一次。幸好,这几年做梦越来越少,梦到的也都是这五年间的事情。
  可是今天我竟然又梦到了他,他变了,脸上几多沧桑,不变的是依旧一身暗紫色长袍,胸口温热,静静抱着我。我不敢动,怕醒来他就不见了,就让我趁着酒意多睡一会儿。
  可是梦总是抓不着,控制不了,我又梦到了这几年。
  秋风萧瑟,那是我离开皇宫的第一年。
  狐王出使高奕,我便叫了两个侍女,坐着一辆旧马车,去了天宇。我想去看看墨竹的墓。
  墨竹喜欢秋天,这一点和之前喜春的唐奕烟不同,倒和我很相似。秋叶厚厚地铺了一层,踩上去心都软下来。
  墨竹的家乡在天宇南疆附近,离皇城很远,她葬在了家乡的墓林。打听了村里的老人家,我携着侍女的手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她的墓前。
  墓周围很干净,修得也很好。看来当初八爷烧完四爷府之后,也是颇有悔意。不然一个侍女的墓在皇子眼里可能并不算什么。
  我蹲下身,把刚摘的野花束放在坟前。我感到对不起她。她是唐奕烟亲如姐妹的侍女,如今却冷冰冰地躺在这里。而她的小姐,唐奕烟,也让我弄得沦落至此。不过,这样她可以去陪她真正的小姐,便不用随着我这个冒牌货遭罪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只是不来心底不安。我陪着她坐了会儿,便起身了。
  身后的侍女道:“小姐,咱还去白沙镇吗?”
  我脚步一顿,道:“去,一定要去。”
  白沙镇,是八爷所在的地方。我出宫之后托狐王帮忙总算从天宇皇宫熙福堂打听出八爷的下落。梦总是比现实要容易,我记得当时我在山路上走了好久,可梦却一下就到了。
  他在园中侍弄花草,手法已经很是娴熟。我远远的看着他,不敢走近。他忽然抬起头来,脸变成四爷的脸,我一惊便醒了。
  睁开眼睛,月光清冷洒在地上。周围的树随风晃动枝桠。我睡得却一点都不冷,身上还热乎乎的。脑子有点蒙,坐了一会儿猛地醒过来,站起身来,左右查看却半个人影也无。地上也没有摔碎的杯盘的痕迹。
  低头却瞧见了包扎好的手指,我眉毛跳了跳。拿近了一瞧,这布却是我自己身上的衣料,难道是我昨天自己包扎好了再睡的?
  东边天空已经有点泛青了,我来不及多想,赶紧把酒坛包好溜出亭子放了回去。昨夜院中还有几个侍卫,今天却一个鬼影也没有。我有些诧异,赶紧跑了。
  回到狐王府又混了几天,一点事儿都没发生,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庆幸也有些失望。毕竟刚开始的时候,经常梦到他,这几年他虽然鲜少入梦,昨日梦到也不是不可能,我记挂了两日便丢到了脑后。
  听说近几日狐王一直闲在家,我已经几个月没有见他了。本着我白住人家屋子还白吃人家饭的惭愧心思,我做了几个小菜,亲自给狐王大人端了过去。
  他一身白衣,转着手里的玉箫歪在躺椅上一副醉生梦死的无赖样。
  我把食盒里的菜端出来,坐在亭中的石椅上杵着手臂看着他。
  半晌,狐王拿着根本遮不住脸的玉箫挡住脸,道:“看我干吗?”
  我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
  “天穹皇上怎么就看中了你,让你做使者?”
  “这你就不懂了,我正经起来还是非常正经的。”
  “我知道你不正经起来还是非常不正经的。”
  “……”他脸一皱,忽然整个人又焕发起来:“你试过我的不正经?”
  “……”
  我默默地开始收拾菜肴,道:“你不饿吧?那我收回去了。”
  他眼明手快地拦住菜,笑道:“我开玩笑,你别气。”
  看他吃着菜,我踌躇了一会儿道:“你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最近没什么大事,怎么了?你还是第一次问这个。”
  我松了一口气,道:“前几天,我好似看到他了。这么说来,应该是我看错了。”
  狐王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想他可能是习惯了,我认错人又不是第一次。四年前,我去看八爷的时候,出使高奕的狐王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回程的路上就拐到了我那里。我从来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我撇撇嘴,那时感觉自己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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