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穿嫁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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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初从四爷府中逃出来的时候四爷曾派人去救九爷,可是一直了无音讯。现在在天穹的娴静怕是还等着他去娶她。
我只盼着八爷能够对他好一点,留一条命。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半月有余,在竹楼酒馆租了一间小屋子,平时喂喂猫,实在无聊了就出去转一圈。莫大哥有时会过来和我浅酌几杯。话题天南海北,两个人聊着聊着没话了就哈哈一笑,各自想各自的事情。
这天,我刚刚穿上长衫,莫风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手里提着的一坛酒也砰地一声摔在了桌上。
我笑道:“莫大哥,依咱们两个的酒量,这坛酒恐怕要喝到月底吧?”
莫风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闷着不出声。
“怎么了?如果你想说,小弟洗耳恭听。”
莫风抬起头看了我半晌,道:“我也不瞒你,天宇八皇子正准备篡位,骁勇将军是四皇子战场上交的朋友,本想帮那四皇子,但那四皇子却整日里督促将军找一个女子。军国大事撂到一边去了!我实在气不过!”
“唐兄弟,茶溢了!”
我低头,才发现茶杯早就满了,刚烧开没多久的水烫在皮肤上火燎一般的感觉。
“你让骁勇将军多多劝慰吧,一个女子而已,早晚会过去的。”我低着头,眼睛干涩地厉害。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坐在这几日常来的茶馆,叫了一壶龙井,凝神瞧窗外的景色。每次烦闷的时候都喜欢来这里坐一坐。座位临窗,微凉的风从窗户吹进来让人精神一振。想起那日在莫风面前落荒而逃,我自嘲地笑笑,你在怕什么呢?
走到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抹银白闯入我的视线,我的心一颤。他身边还有一位一身嫣红纱裙的女子。两个人挽着手,女子巧笑倩兮。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就是跑下楼去。白衣男子高大挺拔的背影和那窈窕女子很是相称,两人边说笑边向前走着。说不出的感觉,好似酸甜苦辣揉在心间,整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湿润了,雾蒙蒙的。等我跑到他们两人的背后,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这是在干什么?一切都在朝着你要的方向发展不是吗?我原准备叫他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伸不出去了。
垂下头,正准备走回去,身后突然有一道男声响起:“这位小哥,你找我们有事?”
不是四爷的声音!
我心下一松,转过头,眼睛里的泪一下子顺着脸颊流下来。在心里鄙视自己,四爷之前是穿白色现在改成暗紫色了,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呦,这双眼睛可是威力不小。”红衣女子见了我的模样一愣,转而一脸笑容地打量着我。女子打扮得很是妖艳,金边红裙浓妆艳抹,乍一看也就二十左右,眉角的细纹却告诉我她已经不小了。旁边的白衣男子也三十多的年纪,身子高大威猛,脸色却黄黄的,一双狭长的眼睛像一只鹰。
“你们那儿好久都没这样新的货色了。”男子摸摸胡须,朝着红衣女子横了一眼。
我瞥了一眼那女子拽在手里的艳红帕子,向后退了一步:“打扰二位……了……”
“这位,公子,要不要到红姨那儿去坐坐?”
我干巴巴地笑笑,摆手道:“不,不了。”说完,转身就跑。
身后的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那白衣男子大步朝我追来。一连几日天穹都是雪天,路上积了厚厚一层。跑起来实在是不方便。
“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卖镯子的老大爷……保佑我吧!”我正努力跑着,脚下的雪飞起来,却也不用担心溅到别人。这么冷的天,路上行人都少的可怜。所以被人救的可能也几乎没有……冷风扑在我脸上,我也顾不上冷了,没了命似的狂奔。
后面的白衣男子越追越近,脚下不稳,我一下扑在雪地里,正在我有些绝望的时候,前面哒哒地马蹄声音响起。我抬头正想呼救,眼睛一花,一个白乎乎东西飘了过去。
“师伯!”
“哈哈,乖乖!小孩子别怕,老头子来啦!”师伯在雪地上一借力直接跳到了白衣男子身上,用剩了一半的胡子缠住白衣男子的脖子。因为胡子不够长,他只好把头低下来显得甚为滑稽。
“没胡子,打架也不尽兴!”师伯吹吹眉毛,躲开白衣男的攻击,跳下来一掌劈了过去。
杜景从车里下来,疾步走过来,把我扶起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卧在雪里看得开心。
杜景伸手想拍下我裙角上的雪,我躲开来:“杜大哥,我没事。”
杜景一愣,清了清嗓子:“那日你不见了,我们都很着急。”
“再见到你们,真好。你们这是上哪去?”我不露痕迹得转了话题,瞧着不远处师伯正兴高采烈地准备把白衣男子堆成雪人,弯了弯嘴角。
“找你,也顺便回天宇帮四皇子做准备。”
看到白衣男子真的成了一只圆滚滚的雪人,刚才还如鹰一般的眼睛从两个小洞中露出来,我笑道:“好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谈吧。”
“师伯!走啦!”
师伯正美滋滋地瞧着他这个超级大雪人,听到我喊他有些不高兴:“这么好的雪人让别人捡了去可不行,不行。”
于是,这个华丽丽的大雪人便被师伯一掌打趴下了,雪从他身上脸上掉下来,堆在一边,成了一座小山。
第十九章 醉酒
更新时间2015…1…3 22:50:49 字数:3312
陪这师伯在在天穹的街上溜溜达达地走着,摸着早就瘪瘪的钱袋勉强拉着师伯不让他朝着卖糖葫芦的大叔冲过去。
转两个时辰,天色发暗时进了一家说书馆。“啪”惊堂木一拍,底下听书的人还是吃瓜子的吃瓜子,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嗡嗡的声音我都替说书的大爷捏了一把汗。
找了个角落,叫了一盘瓜子,几杯茶,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想起之前杜景说他们要去天宇帮四爷做准备,我低着头,一只一只地剥着瓜子,轻声道:“四爷要行动了吗?”
杜景盯了我一瞬,道:“还没有,现在皇城内根本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我想,四爷还是会南下。”
“那你们去干什么?”
杜景四下看看,手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划:招兵买马。
南有唐奕轩,东有天穹骁勇军,再加上杜景在天宇的势力,我一边想一边默默地从桌上捡起刚才剥的瓜子仁放进嘴里。“啊呀,呸。”我瞪着被我嚼的稀烂的瓜子皮。明明桌子上清清楚楚地一堆是皮,一堆是仁……
杜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你放不下他。”
他顿了半晌,又道:“为什么会逃?”
我偏过头,看着台上说书大爷一张一合的嘴。放不下他吗?我不知道。甚至连喜不喜欢他我都不敢去想。至于为什么会逃,我也不知道。脑子里东西太多,内存不够,运转不过来了。当时想到的逃的理由,可能真的是理由,也可能是逃避这所有的借口。本就在逃亡中,然后我在逃亡中又逃了。这时再想想,我竟然没被八爷派的兵将抓了去,也没被四爷派的人寻了去,真是走运得很。
“今日,我再来说说天宇国的国势,”说书大爷一拍惊堂木,正了正发型,,继续道:“今,天宇国皇帝驾崩,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蛰伏着的势力都在等着这一日,到底哪个皇子会……”手中的茶一下子摔在地上跌了个粉碎,我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神,抓过一个人便问:“皇上驾崩了?天宇皇帝驾崩了?”
那人一脸不耐地挣脱了我的手:“早上发生的事,现在才知道?!天宇皇帝驾崩关你什么事?”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直到问的自己也有些恍惚。周围的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杜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头瞧着他,估计自己的脸色已经惊惶得支离破碎了:“你们都知道了?”
杜景点点头,我垂下手,那么四爷肯定也知道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四爷,你可还好?
皇权强势,八皇子,你终是忍不住了。
把所有的钱扔给马贩子,我牵起一匹马飞奔而去,顾不得和杜景告别直接按着路人指给我的方向狂奔。雪早已经停了,路上的泥水还在,马踏上去便四处飞溅。幸好此时路上行人很少,便是多我也顾不得了。
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见四爷。现代的我是一个孤儿,我知道失去父母至亲那活生生撕裂般的痛。我怕他承受不住。
风呼啸着打在我的脸上,马飞也似地跑。莫大哥说的对,人生就应该痛痛快快地活一次。
骁勇将军府外戒备森严,我在门口绕了两圈,侍卫的小眼神提防地看着我,我叹口气,只好另想办法。
将军府的墙是青灰色,我的那匹溅了一身泥水的脏兮兮的马站在墙边上,摇头甩尾地看着我。我看着马修长的腿,笑了。
小心翼翼地趴在墙头,我扭头看看站在下面的马:“马兄,我下去啦。你走……”话还没说完,前几日下过雪的墙头湿漉漉的,手一滑我就栽了下去。
幸好这墙并不高,我扶着腰,四下看看无人,一脸苦相慢吞吞地从墙根下爬起来。
可是,这院子这么大,四爷会在哪呢?
我低头瞧瞧自己这一身摔得满是泥水的袍子,学着四爷的样子皱了皱眉,就算找到四爷,四爷也不会要你的,脏成这个样子……
等我开始找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一个路痴就不应该在这么大的院子里找一个人。而且下了雪之后,这些我本来就分不清的亭台楼阁更是长得一模一样,我一边防着被人发现,一边左拐右逛地找着,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去了。
后背隐隐出了一身薄汗,我颓丧地找了块青石坐下来,看着面前结了冰的湖面。湖面上盖了一层雪,四周的树木一片叶子也无,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枝杈杈。
一声鸟鸣从灰色的天空中远远传来,我抬头看时突然发现对面湖边上坐着一个暗紫色的身影。
他静静地看着天上的鸟,我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视线模糊了,眼泪灼热滚烫,晕开了我被冷风吹僵的脸。上次这么看着他是什么时候?在避暑别苑的荷塘,他的眼睛一直一直地看着我,如今再一次凝视着他,我才知道我是多么想念他的目光。
这几日所有有关他的记忆快把我淹没了,第一次见面他穿白色战袍时的场景,和八爷断情时揪着他哭得昏天黑地,每次他提醒我没请安时的狡黠眼神,跑马场上他说如果他和八爷同时夺冠是不是我要嫁给他……我不停地提醒自己要忘记,要忘得干净干净再干净。可是那记忆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扎根在我的脑子里,一不小心就会倾巢而出。
原来我是爱他的。
既然放不下,就让我痛痛快快地接受。
我站起身来,跑到了湖中央,顿住脚看着他。他真的瘦了好多。
他在我跑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我了,瘦削的身子猛地站起来,怔了怔,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似是不敢相信。见我跑来,他几步奔过来,一把紧紧地揽我在怀。
我感受着这美好的气氛,刚想说些感天动地的话,还没开口,就听见冰面嘎啦嘎啦,咚!
湖面艰难地嘶哑几声后,还是彻彻底底地碎了。
我和四爷齐齐掉了下去。
严冬、冷水!!!
在四爷的帮助下,我七手八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