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斩炎龙梦溪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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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言终于忍不住大哭:“我再也见不到天哥了……”
多情杀手:“小言,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给小天报仇!”
陌言伸出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怎么报仇?就算报了仇天哥也不会回来了……”
离恨天:“不论怎样,我们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天离开我们,大家兄弟一场,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给小天报仇!”
葬泪:“我们去追杀天涯路远么?连帮主都遭了他的算计。”
多情杀手:“天涯路远只是仇人中的一个。你们别忘了,害死小天的,还有弦影。”
“为什么?”陌言惊异的张大了嘴。
离恨天:“对,你别忘了,是弦影杀了三生烟火,才导致缥缈峰的轮回之井被封印,让我们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若非如此,小天也不会死。”
陌言:“可是,那个什么轮回之井咱们也是刚刚听说,影子怎么可能知道。”
空城:“不论怎样,冰原之心那个逍遥到底是害死了咱帮里的兄弟,这件事绝不能罢休。”
千靥:“我一直以为,他们两个的感情很好,结果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连性命攸关的生死关头,也不忘与那三生烟火争风吃醋。”
陌言:“不是这样的……”
一盏心灯:“阿弥陀佛,大家还是静下心来,从长计议。”
葬泪:“从长计议我也不能看着天哥被人害死而置之不理,呜呜呜……”
相思醉:“大家都安静点,帮主和冰原之心的人来了。”
天问众人一齐回头,果然,不远处,情侠和一剑倾城分别骑着琉璃凤与瑞莲鹤正向这边飞来,再后面是不诉离殇带领的冰原之心成员。
情侠来到众人当中站定,其实他几乎从来没有召集过这几乎全部的盟里成员,而此时召集了,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因为毕竟作为当日战场上唯一剩下的峨眉,慑天的死他也有责任,就算没有责任,毕竟慑天是把李代桃僵给了他,相当于慑天是为救他而死的。
此时盟里给慑天报仇的声音已响彻一片,当然,天问的成员是不会当着情侠的面提出弦影也是害死慑天的人。
眼前首要追杀的,是清魅以及暗夜龙城的所有成员,以及天问的叛徒天涯路远。
他情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曾经一同并肩行走江湖的天涯路远会成为天问的叛徒。
“过后我会重新拟定作战计划,不灭暗夜龙城誓不罢休!”情侠叹了口气,道。
不诉离殇:“需要冰原做的事可以随时吩咐给我。”
情侠:“多谢你了,离殇。”情侠知道,不诉离殇的回来,至少冰原之心那边,他可以放心了。
呼声最高的自然是天问的成员,仇恨的声音,战斗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声陌言、葬泪等人的呜咽,冰原之心的帮众大多低首沉默着,因为他们也意识到,慑天的死,弦影脱不了关系,只有曾经慑天所认的妹妹蝶恋花转过身去,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流着泪。
情侠:“对了,刚才紫轩阁的封帮主找过我,说暗中帮助清魅的事,是他对不起各位武林同道,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过,他愿意带领紫轩阁的成员负责修缮缥缈峰的任务,希望大家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他这个机会。”
一剑倾城:“我想,缥缈峰的战场就算是由他们来清理,在全部修整好之前,以免大家误入,我们也还是派人帮忙看守吧?”
情侠点了点头,“好,我会派人日夜看守,但愿能尽早恢复如常。”情侠明白一剑倾城的意思,一是对封狼居胥并没有十足的信任,二是为了阻止弦影再乱闯进去。
“有清魅和一子行错的消息么?”情侠问。
相思醉:“清魅被章台柳带走了,一子行错从缥缈峰出来就没了踪迹,似乎是又回到他隐居的地方了。”
“那孤烟跟和尚呢?”一剑倾城想起他们两人。
开心:“我看见孤烟施主一个人往昆仑山去了,戮之不忍师兄带同他那位……师嫂,回帮也召开集会去了。”
多情杀手:“那和尚有什么好集会的!”
“好像……他与那位峨眉不知因为什么争吵起来了,帮里人都在劝解。我在门派里听到了那位峨眉的喊话。”一直站在后面的在水一方轻声道。
情侠才不管戮之不忍与独孤泪为什么发生争执呢,他现在倒是有点担心大漠孤烟,不过此刻,却顾不上那么多了,眼下他自己心里也从来没这么乱过。
集会完毕,已是下午时分了,又忙了近一日,昨夜,他还在缥缈峰与慑天并肩作战。打发众人散去,情侠觉得,他自己也需要静一静了。
天问空旷的帮城,情侠一个人,静静地站着,身边,没有了那个穿一身邪炎战袍,总是说笑玩闹一刻也不肯停歇的明教身影。
那个明教,是天问的第一打手,无论帮战还是副本,都是不可替代的主力,因而情侠总是纵容他,甚至任他遇见枫舞红袖便见异思迁有负于弦影,都没有对他作出惩戒。
抛开帮派的关系,情侠承认,慑天他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生死与共的战友,配合默契的伙伴,不离不弃的知己。
就是因为这,慑天他才会在最危急的时刻准确的判断战况而将李代桃僵加给情侠。
情侠亦知道,他也算准了自己来不及救他。
可他,还是选择牺牲了自己。
情侠从来没有向此刻这般心痛过,然而,他是一帮之主,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给慑天报仇。
整理好思绪,已是傍晚时分,情侠骑上琉璃凤,飞往冰原之心。
当弦影从一抹微微降临的夜色中醒来时,感觉脑子还是有些混乱。已经快过去一天了么?看不到他,已经快一天了。
身边是残剑担忧的目光,不远处,是正给自己用清心普善咒加血的情侠。
“影,觉得好些了么?”残剑本不会什么劝慰的话,饶是心里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如何表达。
不过,弦影懂他。
弦影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就算再伤心,也不会去说。
此时,他只是缓缓向门外走去,虽是睡了将近一天,可是,却似乎没有得到任何休息,头脑中,一直是纷繁复杂的梦境,梦中,那个一身火红的明教骑着白狮从远处奔来,转瞬间,却在刀光剑影中飞灰湮灭,连梦境也变得支离破碎。
弦影支撑着自己此时没有一点力气的身体,走出门外,他不想呆在城里。
“影,你去哪?”残剑跟上前。
弦影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头也不回。
“别乱走。”经过情侠身畔时,情侠一把拉住他。
弦影微微怔了一怔,看到眼前这个穿一身骷髅战甲的峨眉,忽然想起曾经的一幕,那时,因为清魅,残剑刚刚离帮。
“要打自己打去!有能耐少喊峨眉打手给你垫背!”
“弦影要不是你自不量力,带人去给清魅一次次的杀,剑会离帮?”
“弦影,记住你说的话!到时候别又对剑说,我不组你!你以为谁都是小天啊!围着你转!”
“你以为你坐了剑的位置,你就是帮主啊!管好自己再说!你当小天和剑都是你的保镖奴隶啊!”
“好,情侠,我要是再跟你组,我就不是冰原的人!”
弦影记起来了,他应该,不再理情侠。虽然残剑回帮以后,也在一起刷过几次副本,但是却一直很少说话。那么此时,情侠来干什么?怜悯和同情么?他弦影不需要。
“你别碰我!”挥开他的手,弦影走向传送站,由帮派来到洛阳。
“额……”情侠一脸沮丧地看了看残剑,原本就因为慑天而心存愧疚的他此时更加不知所措了。
残剑与他对望一眼,目光亦变得黯然。
55
55、炽焰 。。。
残剑和情侠看着弦影出城,正准备跟上去,却忽然扫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天山的身影正跟上前。
不诉离殇
有不诉离殇在他身边,残剑和情侠都放下心来,然而,却被一阵喧嚣的喇叭声吸引了目光。那是戮之不忍的夫人,独孤泪。
独孤泪:“戮之不忍,老子辛辛苦苦跟随你这么长时间,没想到你是个负心薄义的人!”
独孤泪:“不想要我就早说啊,当初枫舞红袖为了你,宁可背上叛徒的骂名,你是不是也这么对她的?”
独孤泪:“打完架了用不着峨眉了,就一脚把我踢开了是吧?行,你有种!”
独孤泪:“想找你那星宿兄弟我不拦你,有本事你把他接回来啊?这帮主夫人的位置,我马上让出来!”
独孤泪:“当初还说什么你们只是兄弟,笑话!”
戮之不忍:“独孤泪,你想说什么随便,我戮之不忍已经想清楚了自己心里有谁。”
看着这一连串的话,情侠和残剑愣住了。
情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残剑:“莫非和尚回心转意了?想孤烟了?”
情侠:“这倒也是好事啊。”
残剑:“不过,孤烟肯回头才怪!”
情侠:“……”
楼兰,弦影的脚步依然指向缥缈峰。
不诉离殇跟上前,“影,你一定要去么?”
弦影点头。
不诉离殇叹了口气,“好吧,跟我来。”说着,拉他来到缥缈峰入口守卫看不到的角落,然后一个十面埋伏,两人一同隐没了行迹。
缥缈峰外,是一盏心灯所带的天问成员,日夜守卫着防止人进入。而缥缈峰内,是封狼居胥带领的紫轩阁帮众,此时,正处理搬运着凌乱的碎石。四个上古神兽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可缥缈峰需要全面修缮才能恢复如常,封狼居胥正擦着额角的汗,卖力的同帮众一起清扫战场。
乱石旁,站着一个穿一身素白色仙侣情缘的女子,同样的仙侣发饰,手中拿着一柄含光弄影剑,脸上却挂着泪痕。
98级峨眉,一抹寒烟。
曾经,她是天问的主力峨眉,是慑天最敬重信任的姐姐。她虽然不在天问了,可是天问对她而言,却如同家一般。
而此刻,她却只能看着这些碎石杂草,任泪水止不住地划过脸颊,再也找不到那个曾经喜欢围着自己身边转的明教的身影。
他走了,真的不会回来了,就如同这缥缈峰之巅被乱风吹过的荒草一般,飘落得毫无行迹。
看着身边的夫君和帮里成员忙碌着,一抹寒烟缓缓走上前,来到缥缈峰的正中央,手轻轻覆上前面插在地上的那一杆冰冷的刀。
忽然,身后脚步声传来,不似紫轩阁成员忙碌的凌乱脚步,而是极缓极轻,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而且,是两个人。
谁会在这时走进来?一抹寒烟回头,却赫然看见了正向自己走来的两人,弦影、不诉离殇。
一抹寒烟震惊了,震惊得连脸上的泪也忘了擦,不是震惊他们怎么会进来,而是竟然会在此时看见弦影,她还没有做好与弦影说话的准备,还没有想好该怎样安慰他。
“寒烟姐。”倒是弦影首先开口,声音平常得让一抹寒烟觉得有些不真实。
“影子……你们怎么进来的?”一抹寒烟怔了片刻,只好问出了这句话,除此之外,她实在还没有想好能说什么。
不诉离殇道:“有我这个天山在,怎么可能进不来……”
一抹寒烟默然,“影……”
弦影望着她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寒烟姐,别哭。”
竟然又是他在劝慰她,一抹寒烟清晰的记得那一次因为慑天娶了枫舞红袖,弦影离帮,在龙泉河边相遇,自己心疼忍不住落泪,也是弦影在劝慰自己。
如今,这情景,似曾相识,一抹寒烟却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泪。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哭,她越哭,弦影心里只会越难过。
止住眼泪,一抹寒烟看向弦影,“影子,让我好好看看你。”其实大战的前几日,他们还见过,仅仅几天未见而已,一抹寒烟却明显地看到,眼前这个逍遥的身影,憔悴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