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再伤一次-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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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桃听着,不由自主地摸摸身下的床单,望望温馨的窗帘,看着这个房间的所有摆设,恍惚回到了小城那个住了三年之久的家。真如田欣所说,那么,小城的一切,他都记得?
“在美国住院的时候,就算昏迷,他也不断地喊着你的名字。小城的那把家门钥匙他也一刻不离的戴在脖子上。为了看你一眼,他不惜在寒冷的夜里坐在楼梯上等了你一晚上。遇到你有危险,他更是不顾生死,拖着被疾病折磨的身体,拼命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你说,他怎么可能不爱你?”
花子桃默默地听完,默默地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她依稀记起那天清晨在小区门口见到的那个背影,依稀忆起那天苏腾禹塞到枕头底下的露出半截红绳的东西,依稀想起苏腾禹为了保护自己拼了命的和歹徒搏斗的场景。真如田欣所说,苏腾禹的确爱自己,那他当初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他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为什么从来表现的都是把自己的感情践踏的支离破碎?难道,这就是他爱她如此独特的方式。他不爱她,她理应承受自己的单恋所带来的所有不堪的后果。可是,为什么他爱她,她受到的还是如此不堪的后果。想起过去的日夜里,自己因为苏腾禹的不爱而受的各种煎熬和伤害,她委屈的情绪突然愤怒起来。
从田欣那里弄到地址后,花子桃的胸口积着一团火匆匆忙忙地打车赶到那里。疯狂的摁了一通门铃,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果真是苏腾禹打开了门。
花子桃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表情诧异苏腾禹,径直走进了屋里。苏腾禹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他的脑袋里出现千万种可能,他需要时间理清头绪。
李鸽听声从卧室出来,看见花子桃严肃的站在客厅,诧异过后倒也没再吱声,提起沙发上的包就往外走。
到了门口时,苏腾禹说,“记得拿上钥匙。”
李鸽点头,离开。
苏腾禹关门,转身,花子桃看着他,幽幽地说到,“我也有你家的钥匙。”
苏腾禹不以为然地说,“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花子桃呼啦一声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紧盯着苏腾禹说,“田欣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你不是也有我家的钥匙吗?不管是北京的,还是小城的。”
苏腾禹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手往胸口前摸了一下。
花子桃笑了,她说,“你还想否认吗?”
苏腾禹看看别处,岔开话题说,“我给你倒杯水。”就要离开。
花子桃没有给他躲避的机会。她一把抓住苏腾禹的胳膊,然后站到他的面前。距离如此之近,近的她都可以听到他的呼吸,近的他都可以看到他脸上细微的毛孔。
苏腾禹问,“你要做什么?”
花子桃不吱声,她伸出手轻轻地拉起苏腾禹脖子上的挂绳。小城钥匙赫然映入她的眼帘。一起相处的美好记忆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放映起来,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苏腾禹慌忙往后退了一步,钥匙瞬间从花子桃手里滑脱。
花子桃过去的所有时间的煎熬感在瞬间迸发出来,她红着眼圈质问,“我已经三十多了,我也不再年轻了。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你玩爱情躲猫猫的游戏。爱我,为什么要一次次伤害我?”
苏腾禹看着花子桃委屈的模样,张着嘴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不想,他的沉默更加激起花子桃的情绪。委屈的质问升级为愤怒的控诉,她拍打着苏腾禹胸口歇斯底里喊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腾禹一动不动任花子桃拍打着,他的脑海中混乱一片,可是,他依然能听见自己嘴里飘出的话,“我也不想这么对你。可是,我们的相爱并不是你爱我我爱你那么简单。我们别无选择。”
花子桃停止了拍打,她瞪着眼睛不解地看着苏腾禹,问道,“什么意思?”
苏腾禹想是时候让花子桃知道真相了,他索性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一字一句地说,“你能感觉到这颗跳动有力的心脏吗?它是袁枫的!我的身体里跳动的是袁枫的心脏!你明白吗?”
花子桃彻底震撼了。她像触电一样抽回自己的手,摇着头说,“你在说什么呢,这不可能,不可能……”
苏腾禹自嘲地笑笑,说,“我也情愿它不是,可是,事实无法改变。你若不信,你可以去问袁伯父,他……”
花子桃没有等苏腾禹的话说完就神情恍惚地夺门而出,她不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她要去找袁枫爸爸妈妈,只有他们才能证明苏腾禹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可是,当她气喘吁吁的赶到袁枫家里,看到老两口对于她的问题错愕之后那一脸难言的表情时,她的心里彻底明了如镜。
神情木讷的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绝望,痛楚,夹杂着无助,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像沸水一样在她的大脑中翻腾着。
她终于知道袁枫爸爸妈妈为什么那么介意她和苏腾禹见面,终于知道魏之谦为什么一下就猜测到她和苏腾禹相爱,终于明白苏腾禹为什么为自己做那么多事却始终不承认他爱她。所谓的真相大白,大概就是如此吧。
袁伯母拉着她的手,叹气说到,“我们瞒着你,就是怕你难过。你别这样。这一切就是命。”
袁伯父说,“小枫是个好孩子,他是我和你伯母的骄傲。我希望,你能以平和的心态来对待这件事情。”
花子桃没有说话,沉默像空气一样弥漫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不知过了多久,她睁着通红的眼睛,终于声音沙哑地说到,“伯父,您是医生。您告诉我,心脏真的存在记忆吗?”
、第三十六章
花子桃的心痛无人抚慰得了。就连一直为表哥感到愤愤不平的田欣对这样的结局都招架不住。
花子桃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的都已经好几天,这可是急坏了她。娄俊逸那边,他的腿已经康复,田欣本来已经买好了离开北京的机票,到最后,实在放心不下花子桃,再加上表哥给她的将功折罪的机会,她只好退掉机票,等子桃情绪稳定后再做打算。
今天,花子桃的状况似乎有些好转。早上的时候,她喝了半碗的粥,还简单问了问娄俊逸的情况。田欣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下午的时候,田欣看花子桃状态尚可,坐到子桃旁边趁机说到,“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你把自己折磨至死,一切都不会发生一点改变。就算为了袁枫,你也应该对自己好点。”
花子桃红肿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田欣又说,“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知道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你要是想发泄,就把我当做一个目标物吧。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绝对心里没句怨言。”
花子桃看着田欣嘴角扬起,突然浅浅一笑,她终于开口说到,“那次在娄俊逸家吃饭,你差点因为苏腾禹打了我。是吗?”
田欣一听,脸立马开始发烫。半晌后才不好意思地答道,“对不起,我错怪了你。”
花子桃摇头,声音幽幽地说到,“这不是你的错。”
田欣感激地笑了笑,片刻神情又有些谨慎地说到,“你也不要怪表哥,他……”
“我不怪他。”花子桃清晰地说到。
田欣欣慰地说到,“这下,我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花子桃奇怪地问到,“你要去哪里?你走了娄俊逸怎么办?”
田欣愣了一下,笑着说,“没有。我是说今天我可以放心的回家睡觉了。”
花子桃怪自己多想,不好意思地说,“也麻烦你好几天了。是该回家好好休息了。”
田欣走了,花子桃打起精神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她以为是田欣这女人整天丢三落四的又落下什么东西回来取,笑意盈盈的把门打开的时候,她的微笑瞬间凝固在脸上,喉咙里也陡的梗起一团东西。
她以为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远离了她的生活,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愿再见到她了。
她在脑海里反复想着此时此刻她最应该说的一句话,到最后千言万语却化成干巴巴的一句,“你怎么来了?”
魏之谦浅浅在笑,但是依然可以看出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疲倦。他立在门口看着花子桃说,“参加完医院安排的进修,我马不停蹄直接从飞机场赶到你这里,你不会不欢迎我来这里吧。”
花子桃摇头。
魏之谦又笑,他不再说话,只是拥着花子桃的肩膀往客厅走去。
花子桃蓦地有些不习惯,她紧走几步逃出魏之谦的臂弯,不远不近地走在他的前边。
她知道,发生这么多事情,这个男人,已经不会再留在她的身边。她不怪他。相反,她很感激他。在她现在如此难过无助的时候,他还给她如此难得的一个胳膊让她依靠。但是,她已无福消受。
魏之谦领会她的疏远,无奈地笑笑,沙发落座后,他直接说到,“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申请去美国进修,医院已经批准了。如果快的话这个月底就可能离开。”
花子桃瞪大眼睛看着魏之谦,她最坏的结局已经想到,只是,一旦变成事实,她仍然有些手足无措。半晌后,她终于恢复常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这个机会很难得。我祝贺你。”说完,她的眼睛一胀,泪水还是抑制不住淌了下来。她是真为他感到开心,可是,她也真真有些难过。她不知道,事情到最后,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这样想着,她的眼泪流的更加肆无忌惮。
魏之谦看得有些心疼,他用手轻轻拭掉她脸上的泪痕,轻声说到,“可是,我希望你能以家属的名义陪我去美国。我可保不准在美国两年不摘点野花过过瘾。”
花子桃怔住。
这段时间以来,她仿佛只身游在茫茫大海之中,黑暗,饥饿,恐惧,海浪,无一不想把她吞噬。她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希望,而魏之谦的话无疑是一叶扁舟,拯救她于水火之中,让她所有的委屈排山倒海式涌来,“我没有……”
“什么也不要说。我什么都知道。我们结婚吧。”话还没说完,魏之谦就打断花子桃的话,再次环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深情地说到,
花子桃这次没有逃离他的臂弯,她只是不相信地看着魏之谦问到,“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我有信心能保护你一辈子。你跟我一起去美国吧。我离不开你。”魏之谦加大了嗓门,又郑重其事地说了一遍。
花子桃确认自己先前所听无误后面色变得极其复杂。一番无声的对视后,她一低头将脑袋深深埋在魏之谦的怀抱里,流着眼泪喃喃说到,“你怎么这么傻,我有什么资格再得到你的爱。”
魏之谦笑笑不语,只是搂着子桃的力道更大更紧。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已有醉态的男女络绎不绝。苏腾禹坐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一杯杯的酒不知道饮下去多少。这几日,他都混迹于酒吧之中。喝那玩意,他的心得不到解脱。可是,不喝那玩意,生生刀剜的痛,他一刻也挨不过去。
人群中穿梭一阵后,老张终于找到了苏腾禹。他坐到苏腾禹对面,兴奋地说到,“苏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烨磊根本就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我和Ady现在已经拿到了他伤害老爷的证据,你很快可以拿回你的苏氏酒店了。”
苏腾禹饮下一口酒,苦笑着摇摇头说,“有了这些又能怎么样?我情愿没有。”
老张疑惑地看了苏腾禹一眼,问到,“苏少,你怎么了?”
苏腾禹拍着胸脯自嘲地笑着说到,“老张,我爱的女人竟然是袁枫的女朋友。你告诉我,我的身体移植的不是袁枫的心脏,对不对,对不对?”
老张看苏腾禹情绪激动的样子,脱口而出,“你的身体里的确不是袁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