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再伤一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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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他的脑袋瓜里一定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她,她怎么来了,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然后他会被感动到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能克制不住给她一个深情的拥抱。被自己脑海中温馨的场景所动容,花子桃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只是一会儿,笑容又突然僵硬到脸上,心里的那方晴空在刹那间布满乌云。苏腾禹不会病的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吧?他不会病的糊涂的将他们所有的美好都忘记的一干二净吧?他不会病的瘦到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吧?他不会真的就如李鸽所说的那样有今天没明日吧?
花子桃想的很入神,但是娄俊逸轻轻的一声到了,还是轻易地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下车,跟在娄俊逸的身后走着,一直走着,越走腿越软,越走脑子越乱。直到冷不防一头撞到娄俊逸的后背,她清楚明了她期待的事情即将到来,他们已经到了苏腾禹的病房门口。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花子桃远远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只是一眼,她就无比确定那个人就是苏腾禹。花子桃情不自禁地推开而入,真真切切看到病床上的苏腾禹后,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几乎就要蹦出来。
苏腾禹还是苏腾禹,但此刻的苏腾禹消瘦的简直吓人。她从来不知道他有如此高高的颧骨,她从来不知道他有如此深陷的眼窝,她从来不知道,短短半月多光景,她和苏腾禹竟然在这种场合见面。花子桃忍不住感慨万千。
此刻的苏腾禹闭着眼睛似乎正在睡觉,身上盖着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一角已经拖到了地上,他的半个身子就那么久久的晾在外面。花子桃摸了摸他冰凉的手,心疼地把被子拾起并往上掖了掖被角。只是轻微的一个动作,苏腾禹就像是受到惊动般睁开眼睛。
花子桃轻轻说了声,苏腾禹,我是花子桃,喉咙里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苏腾禹看着花子桃,只是笑,只是笑,他低低地牵动嘴角,似乎在说着什么。花子桃吃力的辨听着,她几乎可以认为他在说,花子桃,我爱你。她忍不住轻轻地握住了苏腾禹冰冷的手。
温热的温度传到苏腾禹的手心时,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刚刚睁开眼,他以为眼前又是她的幻像。那么,他朝思暮想的花子桃,真的就真实地站在他的眼前?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看到苏腾禹异样的表情,花子桃担心地问道。
苏腾禹还是呆楞的一言不发。
花子桃见状,着急地起身准备去叫医生。
“你来干什么?”
冷冷的语气从背后传来,花子桃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呆呆地转身,呆呆地看着苏腾禹。
“你来干什么?讨要房租都讨要到医院来了?怎么?怕我死后没人认帐?”苏腾禹艰难地起身靠在病床前,他冷冷的看着花子桃,依然冷冷地说到。
花子桃摇着头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就在刚才他还在微笑着对自己说些她认为温暖的话,为什么,瞬间他又会冷到要把自己的心中彻底冰冻。她不明白苏腾禹在说着什么。她傻傻地看着苏腾禹,茫然不知所措地说到,“苏腾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在车上,她想像过苏腾禹看见她的表情,但是,从来没想到会是这种。这种表情,超过了她所能想象的范围。
“花子桃,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过,每天找我讨要情债的女人数不胜数,像你这样的大老远追到医院的还是头一个。”
苏腾禹冰冷的脸变得嬉皮笑脸,那种吊儿郎当不以为然的的神情刺得花子桃的心里鲜血直流。她抱着一丝幻想,颤颤地问,“那你心脏不好,你为什么还要陪我坐过山车?为什么……”
“真是蠢女人!”苏腾禹轻蔑地一笑打断花子桃的话,他漠不关心地看着花子桃受伤的神情,语气颇有些不耐烦地说到,“你怎么还不明白,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我的猎物。你之前根本没有撞到我,我冤枉你,是因为我想玩这个有趣的游戏。现在我不想玩了,游戏结束了。Gameover,明白吗?”
花子桃凄然一笑,一个踉跄往后退了退。她看着苏腾禹可恶的嘴脸,想要痛快地给他一个耳光。最后,她放弃了,她紧握着拳头带着满腔的悲愤跑出病房。
在楼道两侧的椅子上等候花子桃的娄俊逸看到花子桃一脸梨花带雨地跑出,他着急地紧走几步拉住她的胳膊,关心的问,“怎么了?里面的人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花子桃抹着一脸的泪水,哭泣着点头,又摇头,他怎么能是她要找的人呢!
“那你哭什么?他欺负你了?”娄俊逸皱着眉头问。
花子桃只是哭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娄俊逸不再问,他容不得花子桃受丁点委屈。他猛然回头朝苏腾禹的病房走去。花子桃见状,猜到娄俊逸去为她出气,她慌乱地一边追一边喊着,“娄俊逸,你快回来,我们回去。”
赶到病房,花子桃还是来的有些迟了。
娄俊逸重重的一拳早已挥下去,苏腾禹的嘴角鲜红的血液刺得她的眼睛生疼生疼。她慌忙地抓住娄俊逸的胳膊,使劲地摇着头喊着,“他还是个病人,你不能动手。”
娄俊逸气不过,听不进去,他一把推开花子桃,挥着拳头再次打下去。说时迟,那时快,花子桃一个剑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挡在苏腾禹前面。
娄俊逸愕然,来不及收住挥下的拳头,眼看着自己重重的一拳砰的一声打在花子桃娇小的身体上。
花子桃啊的一声倒在苏腾禹的面前。
苏腾禹冷眼观看,丝毫没有要扶一把的意思。娄俊逸狠狠瞪了一眼苏腾禹,轻轻地将花子桃扶起,他替她理顺前额乱掉的头发,愧疚心疼地问,“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花子桃却忽视自己的疼痛忍不住问苏腾禹。
苏腾禹摸摸流血的嘴角,冷笑一声,答非所问地说,“他是你的朋友吧?记住这一拳,我们之间彻底扯平了。别再来找我!”
花子桃的心顷刻间被拧的生疼,忽地又想起那晚苏腾禹响了一声的电话,她最后问道,“你那晚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苏腾禹愣愣,一时回答不上来。
花子桃嘴角微微上扬,说了声走,转身和娄俊逸朝门口走去。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脚底下像踩着棉花一样软绵绵的,为什么她感觉眼前的景象有些飘忽不定。她疲乏的想要睡觉,最后,她听见娄俊逸着急的喊声,花子桃,花子桃,你怎么了?
声音越飘越远,花子桃仅存的意识里,剩下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第十三章
花子桃就那么匆忙的被那个叫做娄俊逸的男人抱出了他的视野之外,苏腾禹连再细细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他见过那个娄俊逸,第一次在酒店遇到花子桃的时候,她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而伤心地跑出酒店。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是当他小心搀扶着花子桃一步步往外走的时候,当他急匆匆抱着花子桃神情担心的时候,男人的直觉,让苏腾禹意识到他对花子桃有一份热烈的爱在心头涌动。这对他当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花子桃此刻的心不用质疑,全在他这里。可是,越是清楚,苏腾禹的心越痛,克制不住。
脑海里电影似的一幕幕放映着刚才的场景,苏腾禹轻轻闭住眼睛,眼泪竟然争先恐后滚了出来。不能否认,当他看到花子桃如此真实的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心激动的几乎就要跳出来。他看着眼前让他无比想念的人,直想紧紧把她拥入怀中。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如果可以的话,他当初就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他能做的只能是用他轻佻的口吻抹煞掉他与她之间所有的美好。他看见她被伤害的体无完肤,他看见她奋不顾身地为自己挡下一拳,看着她软绵绵的昏倒,他的心像搅洗的衣服一样扭成一团。可是,他只能无动于衷。只有他知道,他每说一句违心的伤害花子桃的话,他的心会比她痛上一百倍一千倍。他爱她!可是,他们真的不能再有任何交点了。
当当当的敲门声将苏腾禹从心痛中拉了出来,他急忙擦拭掉脸上的泪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喊了声进来。苏世敬和思思就这样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腾禹,你好点了吗?”还是一头大卷波浪,还是一身潮流服饰的思思,那语气,那态度却是180度的大转弯。
苏腾禹厌恶地白了思思一眼,对于她这种虚情假意的问候不予理睬。
“腾禹,知道你住院,我和伯父都特别着急。真希望你能赶快好起来。”思思仿佛一点都不计较的样子,缓缓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到。
“走开。”苏腾禹抽出手,恶狠狠地对思思说到。
思思立马红着眼睛委屈地看了看苏世敬。
“腾禹,你太过分了。怎么说他都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苏世敬也被苏腾禹的态度激怒,忘记了自己是来探望病人的,无意间,又开始了他和儿子的战争。
“他是你选中的儿媳妇,又不是我未来的妻子。”苏腾禹看着窗外,冷冷的说到。
“伯父,您别生气,请您给腾禹一点时间,让他慢慢接受我。他还在生病中,请您体谅她的心情。”思思握着苏世敬的手,态度真诚地说到。
看到未来的儿媳妇正如烨磊妈妈描述的那样善解人意,苏世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拍思思的肩膀,温和地说到,“腾禹自小脾气不好,行事不羁,把他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嗯。谢谢伯父的信任。”思思开心地点点头。
“腾禹,因为你身体的原因,原定的订婚仪式时间需要推迟,你没有意见吧?”苏世敬将目光移向苏腾禹,神情和刚才判若两人。
苏腾禹冷笑一声,心里头直为苏世敬感到悲哀。盛大的订婚仪式上,佳朋满座,男主角却迟迟未现,这个场面将是何等的滑稽!
不等苏腾禹作何回答,苏世敬顷刻间就在心里下定了主意,他看着苏腾禹,又说到,“今天让思思好好陪陪你,公司烨磊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看看。”说完,苏世敬和思思笑了笑转身离开。
苏腾禹闭住眼睛躺下睡觉。思思则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从包里拿出化妆的工具自顾自地描起眉画起腮来。不知过了多大会功夫,思思终于完成了她脸部的改造工程,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后,她看着床上的苏腾禹,得意地说到,“怎么样?演技不错吧!不过,你还真不懂事,难怪你父亲那么讨厌你。”
苏腾禹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到,“滚出我的病房。”
“哈哈,亲爱的,你要我呆在死气沉沉的医院陪着死气沉沉的你,你觉得我能呆下去吗?我还真的谢谢你!”说完,思思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包里,转身欲走。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同意嫁给我?”想到苏世敬提到的订婚仪式,苏腾禹终于睁开了眼睛,直起身子问到。
思思的脸上顿时绽开比花还大的笑容。她看着苏腾禹对她一贯冷漠的脸,毫不隐瞒地说道,“我呢,是不喜欢你。但是,我喜欢你的钱。在美国的时候,我就听说,你的财产有多么多,产业有多么大,我就想呀,如果这些都是我的话,我会不会躺在钱堆里笑的醒不来。想不到老天竟然如此眷顾我,让你爸爸看中我做你的老婆,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不怕我将你的想法告诉苏世敬?”苏腾禹斜眯着着眼,一点也不惊讶地说到。
“哈哈,哈哈……”思思听到苏腾禹的话,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玩笑,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许久,笑的累了,她才看着苏腾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