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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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看,那熟悉的字体进入眼睛,在子雅欲要离开的当口喊住了她,面如冰霜,“这个,谁给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八)重逢的钥匙
子雅回身,“有什么不妥的吗?”我把字条递给了子雅,子雅看着字条眼神由震惊转为惊讶,再由惊讶转为沉默,而我在她腮边还发现了朵朵红晕。
果然,我猜的没错!她和水逸箫不仅相识,还是故交!
而子雅在看过字条之后却显得心情大好,我警惕的问她,“你见过水逸箫?”子雅爽快的摇头,“没有,不过我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哪?”我迫不及待的问,子雅立马打住,“我可告诉你,不许打杀他的主意,我还要用他救汗卿呢!”说着子雅拔腿要走,我拦住她,“别泄露我的行踪!”子雅却一脸坏笑,“那可不一定,万一他向我索要报酬,我也只能那你交换了!”
“你!”我虽然知道让子雅去找水逸箫实为不妥,但眼下这是救汗卿唯一的出路,我也只能看着不能阻止。子雅见我没了动静,“既然没意见,那我可就去了!”我看着子雅幸灾乐祸的模样,腹诽,“有意见?我哪敢有意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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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雅下了二楼,看见大堂还亮着微弱的灯光,“邝老板,还没睡啊?”子雅看见邝冬寒手里的账本就知道江记现在的生意不好做,道:“我已经传信给盟主,这几天你们就在丝绸之路上迎接从水朝运来的丝绸吧!”
邝冬寒闻后大喜,“这样一来,江记就不愁了!”子雅笑而颔首问道:“国奈呢?”邝冬寒道:“他回去睡觉了,我这就把他叫来!”“不用了!”子雅一摆手,“我去找他!”
邝冬寒一怔,居然能劳动子雅亲自上门,这国奈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啊!正在纳罕之际,子雅优雅的身姿已经消失在大堂之中。
“当当当!”国奈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刚要骂道,就看见一个窈窕的丽人站在他的眼前,“子雅姑娘!您怎么来啦!”国奈才意识到自己的衣着,赶忙要去换,子雅抬手阻止道:“不必了!”随后摊开手,“这个是谁给你的?”
国奈一愣,果然她是为了这张字条来找自己,“这个嘛,是我自己写的!国某不才,子雅姑娘请不要见怪!”子雅看国奈不吐口,笑盈盈的道:“这像梅子一样的诗,我猜不是你的可没想到……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子雅故意转身,就听国奈恶骂道:“这个直娘贼,竟坏老子好事!老子这就去找他!”子雅也不阻拦不动声色的,看着国奈怒气冲冲的离开。
子雅瞧着天边的月亮,“又见面了,水逸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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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逸箫正灌着一壶杏花村,就听到如雷般的拍门声,水逸箫勾起嘴角,“看来她应该看到那张字条了!”继而打开大门,国奈不由分说挥拳而至,水逸箫轻而易举的接下了国奈的拳头,反擒住他道:“怎么姑娘没追到,吃了闭门羹?”
忽而一阵疾风刮过,水逸箫当然知道是有人对他动手,翻身一抓便抓住了那人的脚踝,女子平衡不稳已经栽在水逸箫怀中,看着怀中子雅惊恐的模样,水逸箫道:“好久不见,流莹!”随后反手一指,直戳国奈睡穴。
子雅迅速闪身,拉开了与水逸箫的距离,一脸疑惑的道:“你是谁?”水逸箫不予回答,却吟念出一首词,“肠割断,伤锦绣,年年千色莫心口,莫心口,心伤透,帘外杆栏墨玉钩,墨玉钩,寒凉透,千杯酒,多情残阳未停口,未停口,渡口千序百年离索。”那是一首凉宫词的上阕。
子雅瞪大了双眼,眼角竟严润了,“千言叹,万念断,长剑倚天残歌断,残歌断,莫牵念,坠泪无言执手看,执手看,林海雪原,天地浩大。坠泪无言执手看,执手看,林海雪原,天地浩大。”随后擦干了眼泪,“没想到,真的是你!”
水逸箫撕下了假面,看着面前的子雅道:“我还是喜欢叫你霜之。”子雅摇摇头,“霜之早死了,现在活下的是子雅!”子雅仰起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终于知道了,那时你为何自请离宫。”水逸箫坐了下来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子雅笑道:“我很可笑是不是,竟然存了这个念头!”水逸箫摇摇头,“若没有蒋云娘假孕离宫,玉王爷的骨血就没了,江汗卿就不可能活在这世上,你跟着她吃了不少苦吧?”
子雅含着热泪,“我跟着云娘来到玉王府,正见到水痕这个混蛋下旨赐死王爷,当时王爷见到我们,明白了我们来的苦衷,为了保全娘娘,他对夏守忠说自己愿意请死,但不要伤害自己的家人,随后玉王爷把我们带到内室,云娘告诉他这是王爷和娘娘的孩子,王爷抱了抱怀里的孩子,把他交给了我们,开启了密道让我们离开,我问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他却说只要自己死了水痕就放心了,她也就安全了。随后他就饮鸩自杀了!”
子雅越说越难受,仿佛那场噩梦又重新上演一般,水逸箫抬手擦下她脸边的眼泪,道:“然后他就带你们来到雪谷,之后诈死远遁?”哪里有水逸箫说得这么轻松,那一路的血腥不是亲身经历,是绝想不到的!
子雅的泪更浓了,水逸箫知道能支撑子雅到现在的,是对玉王爷水言无尽的爱。那首词,那些话也是他无意中听见的,没想到竟成了今日重逢的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九)这世上没有墨清淋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水逸箫轻声安抚,子雅看着水逸箫一身白衣不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水逸箫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本来他也没打算瞒她,“还有清音和她的孩子!”
“孩子?清音她都有孩子了?”子雅抑制不住绵连的惊愕,要知道白清音还比她小三岁呢,她反倒成了孩子的妈!水逸箫笑着,“你猜是谁的?”忽而一阵风飘过,“少在我背后编排我!”白清音揽着晨星出现在水逸箫身后。
“现在该改口叫你子雅姐了!”白清音将任晨星推了推道:“叫小姨!”任晨星咧开小嘴甜甜的叫了一声小姨,子雅走了过去打量起孩子的五官,又看了看水逸箫,良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还以为是你的孩子呢!”
话一出口就招来了白清音和水逸箫的一致攻击,子雅赶紧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变心了呢!有这样一个人水涟衫干嘛不跟你啊?”“水涟衫?”水逸箫沉吟着突然想到了那时她身中雪蒿深狼毒,对他说的一句话,“其实我不是墨清淋,我叫水涟衫!我并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就像我本不想来这个世界一样。”
水逸箫通的坐在了太师椅上,原来是这样!她抗拒的不是被‘自己’逼下悬崖,而是墨清淋的这个身份!“竟然是这样的!”水逸箫紧紧握着手里她遗落的匕首,这个问题没人会明白,就算她对别人说也没人会相信,之前她失忆她才误以为自己就是墨清淋,而如今——她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墨清淋,不是自己!水逸箫懊悔的抱着头,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知道!这些话她早就对自己说过,为什么当时没有深究?!以至于到现在她还在怀疑,自己对她的情意!
子雅察觉了水逸箫的不对劲,忙解释道:“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啊!”白清音无奈的摇摇头,“你不知道吗?墨清淋是他唯一的软肋!”
“从今以后没有墨清淋这个人,她的名字是水涟衫!”笑意已经不见了,水逸箫面如冰霜的站在二人当中开口,“没有清淋?逸箫你怎么了?”白清音大为不解,她哪里知道墨清淋这三个字,对水逸箫和水涟衫之间造成多大的隔阂?
水逸箫没有回答她,对子雅说道:“这次来找我,是为了十日后处死‘水逸箫’的事吧!”子雅嗯了一声,在没确定水逸箫的意思之前,她不敢轻易开口。
“夜凌云抓的是江汗卿,他把江汗卿误认成你了!”子雅解释着,水逸箫接着道:“你想怎么做?”子雅握紧手里的剑下了极大的勇气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水逸箫笑的淡然,“这个我知道,若不救他涟衫也会难过的!”
子雅抢道:“那你打算怎么做?”水逸箫摊摊手,“劫法场!”白清音道:“你疯了,这里可是楼兰!”水逸箫笑道:“我没疯,况且夜凌云也不傻,怎么分辨不出我和江汗卿?他此举定是知道了我来楼兰的消息故意放出的风声,他一定料到我会救江汗卿的。”
“那你还要自投罗网吗?”白清音喊道,水逸箫道:“我别无选择,三皇叔就江汗卿这一个儿子,而且他为我母亲付出太多太多了!”子雅看着如此决绝的水逸箫,道:“你——要不要见见她?”
她?水逸箫想到那个坚强又倔强的小人,嘴角又恢复了笑意,“不了,我想她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我。现在还是商量如何救江汗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除了我,这个世上没人可以杀他!
我坐在榻上调息,心里却想着子雅与水逸箫见面之后的场景,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站起身坐在太师椅上,我想要不了多久子雅就会来找我,因为她手头可用的人不多,放着一个精英不用岂不可惜?
果然所料不差门被开启,子雅坐到了几案旁,我率先开口,“怎么你见他了?”子雅点头,“他还答应救汗卿了!”我一脸疑惑,“他有那么好心?”水逸箫对江汗卿的身世也是了解的,他怎么还能如此的大公无私?
子雅看着我的脸,“或许从一开始你就误会他了!”“啊?你说什么?”对于敏感问题我宁愿装傻充愣,子雅见我不愿直面,“算了,这是你和他的事也我不想管的,我是想告诉你,十日后亥时劫法场!”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吃惊,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子雅起身欲要离开,我还是开了口,“他——为什么答应救汗卿?”“因为他和江汗卿的关系,还有——他怕你难过!”子雅逗留在门口,我沉默了,双手拄在桌子上苦笑,“可惜他爱的不是我!”
“嗯?”子雅不知我此话从何而来,如果水言能这样对她,她恐怕会乐的蹦上天去,看着子雅满脸不解,我苦笑,“算了,这种感觉,又岂是常人能懂得的?”
“我知道了,你走吧!”我背过身去不想让子雅看见我流泪的样子,子雅看了我一眼信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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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岸壁,江汗卿一脸恐惧看着夜凌云,夜凌云开口道:“第十日了,该让你见见太阳了。”江汗卿挣扎着铁链因撕扯当当作响,夜凌云不悦的擦了擦脸上溅上的污水,“怎么,这就害怕了?”
“混蛋!”江汗卿现在只能逞口舌之快,夜凌云牵着江汗卿手里嘡啷的铁链,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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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桌面上一张张形形色色的脸,面若凝霜的挑拣出一张难看到极致的脸,这样就不会遇到痴心人,心也不会再陷进泥淖,门外有人轻轻叩门,拿着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