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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白露为霜斩蝶殇-第34部分

小说: 白露为霜斩蝶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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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犹豫着迈出一步,与老道平视,“真人请讲。”
  问云老眼昏花的瞅着她,长袖一摆,小白恍惚看见他袖内有一道绿光一闪而过。
  叮……………………悠远的铃声又响起了,少女垂下眸子看向老道手心,只见他半握的干枯手掌中露出一个圆形的铜铃,铃铛上布满繁杂的花纹。
  “师傅!师傅!”突然的,另一个年轻些的道士奔来,一把抱住问云的身躯,连声呼唤:“师傅,你怎么了师傅?”
  众人不解,仔细一瞧才发现问云竟然在双眼微睁之下断了气息,不由大惊。
  方脸的道士后知后觉的赶过来,顿时痛哭流涕,年轻的道士抬头泣道:“真人本已时日无多,非说有一憾事未了,我等随师傅千里迢迢赶来凉都,谁料想谁料想,在师傅心愿即将完成之前,竟然就这么去了师傅啊”
  “问云真人说有一物要交与小白,究竟是何物?”夏汶澈打断道士的哭诉,语气冰冷。
  年轻道士立马放下师傅的尸体,从老道干枯如鹰爪的手掌中抠出那个铜铃,恭敬的双手奉上,“此乃上古遗物,名唤惑音,师傅曾说要讲它交与应得之人。”
  “为什么要给我呢?”小白茫然不解,心中隐隐不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小道就不知了,”年轻道士低眉敛目,“我等只是遵照师傅遗愿行事而已。”
  少女盯着面前的年轻道士,总是无法压下心头那一股不安的情绪,目光转到问云真人的袖子,那里,有什么东西么?
  好像,有很熟悉的感觉,是什么,绿色的光,究竟是什么?  

☆、第五十章   半盏叶杯

  “二位道长是何名讳能否告知?”三娘突然温言出声。
  “小道青叶,师兄青云。”年轻的道士青叶态度恭谨,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师兄青云形成强烈对比。
  “家师突然仙逝,我师兄弟二人亦已完成嘱托,欲先行一步安置师傅灵体,诸位,告辞了。”青叶躬身行礼后,拍拍大哭着的师兄肩膀,二人背着问云真人的遗体慢慢走上官道。
  小白恍惚的追出去几步,总觉得,刚才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出现,如今又渐渐远离。她下意识的感觉,问云要给自己绝非这个铃铛,而应该是袖中的什么东西。可是这种感觉太过荒妙,她又不能凭自身错觉去搜一个刚刚过世的老道之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远,内心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一块什么。
  “小白?”三娘有些担忧。
  少女失魂落魄的扭过头来,怔怔的看了她一眼,低头没有出声。
  夏汶澈拧紧了眉头,心中满是疑惑的大喝一声:“出发!”
  听到身后阵阵远离的马蹄声,青叶呼出一口气,冷眼瞅了犹自哭泣不止的师兄一眼,突然出声道:“师兄,我与师傅都知你无心问道,如今师傅已去,不如你就此还俗,师弟我继承衣钵,可好?”
  “呃?这可是,可是师傅才刚刚仙去,我怎能”青云一脸泪水,含糊不清的呜咽着。
  “师兄你痴了,我们本修的逍遥道,自该随心而悟,莫非师兄你忘得掉那个孟氏女?她自两年前被师兄从歹人手中救下后,可是一只念念不忘你啊。难道你忍心一个韶华女子为你蹉跎了青春?”青叶眉目含悲,双眼失神的走到问云真人遗体前,整理着师傅的衣袍,“我孤身一身,亦无心女儿情长,由我来继承师傅衣钵,想来师傅也是愿意的。”
  青云怔怔的抬头,不自觉的望向远方,目光中露出一丝动摇,他想起了那个柔弱可人的女子,想起那一日女子梨花带雨的姿态,不由失神。
  青叶趁着师兄出神,悄无声息的将问云真人袖中的一个小小布包捏出,布包内不知装的何物,竟然还在微微发光,青叶将东西迅速的塞进自己袖中,低着头作出一脸悲伤的摸样。
  可恨这老道太过谨慎,一直不愿意将那宝贝交给自己,而且平日里对自己也不甚亲厚。若他归去后将东西给了那个榆木脑袋的大师兄,自己也可以想办法骗过来,没想到他竟然打算给一个不知底细的小姑娘。青叶恼怒之极,趁着两人说话间下了黑手,倒是可惜了那个铜铃,也是个宝贝啊,就这么送出去了。
  青叶内心咬牙切齿的诅咒着,眼中时不时划过一丝狠厉。
  还好这个宝贝到手了,自从那一次无意中触碰了这个,自己犹如被惊雷灌耳一般浑身透彻,复杂艰深的道义如清水一般瞬间明了。他恍然师傅的神通和智慧都是拜此物所赐,千方百计的想要弄到手。可惜老道心如明镜,看他的目光总透着洞彻一切的明晰,他犹豫甚久不敢动手,直到今日,将那根毒针刺入师傅后心时,他终于放下了一直悬挂的心。
  “师弟,我”青云满脸的愧疚,“师傅早知我无心问道,是么?”
  “当然,只是师傅知自己命数,想多与你相处一段时间罢了,”青叶面不改色的说谎,其实问云根本没打算让自己继承衣钵,而是一心看重那个憨厚的师兄,“师傅曾亲口说希望我继承衣钵后,允许师兄你还俗,了一了你的心愿。”
  心中冷笑,师兄,我这可是为你好,抱的美人归去后就莫在出现了,省的大家见面难堪。
  青云长叹一声,对着问云真人的遗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徒儿不孝,望师傅在天之灵得以宽恕,徒儿今生愧对师傅,唯期望来生再报师傅教养之恩!”
  青叶满脸含笑的扶起师兄,“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尽快上路,到凉都后为师傅置一薄棺,莫让师傅魂魄无依,受那些鬼差怠慢。”
  两人背对着落日缓缓前进,长长的影子拉在身前,黑的像是化不开的墨,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是夜,冰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笼罩着狭小房间里的人,青叶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怎么接近那个少女后此物发亮,现在又如平时一般毫无动静了呢?
  年轻道士捏着手中的宝贝,对着月光反复打量,那一刻即使隔着布包,他也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让自己在顷刻间心神荡漾,放佛天下唾手可得的志满神扬。如今自己亲手接触这梦寐以求的宝贝,冰滑如玉的质感透着丝丝凉意,心好像被打通了七窍,看事物更加清晰明了,可却没有当时那一股汹涌的冲击感。
  这个东西,究竟和那个少女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问云要将它交个她?是不是她身上,有着关于这个宝贝的线索?
  思量了大半宿的青叶辗转反侧,目中是越来越贪婪的欲望。
  可惜,那少女似乎跟很厉害的人在一起呢,怎样才能得到呢?得到那另一半。若是此物完好如初,那我是不是,是不是能享尽世间荣华富贵,再也不用过着餐风饮露的苦修生活?
  青叶举起手中的宝贝,对着月光痴迷的看着,半盏碧绿的叶杯在月光下折射出波纹一般的动人光泽,映照着年轻道士激动发红的眼眸,静寂无声的流转着自身的光辉。
  一定要得到,得想办法抓住那个少女,我想要的一切希望,都在这杯子上,要好好的计划一下,怎么才能得到,得到那神秘力量的全部!
  本年六月初六,江宏登基,称宏帝,祝氏江山更名为江,改国号为永邦。
  世人谣传幼帝祝帧乃是江公上位前被毒害身亡,故骠骑将军夏汶澈、赤阎王侯谢九墨皆领兵回撤,固守西南、西北各自的领地,三大势力各局一方,从此正式开始了三分天下彼此对抗的时代。
  天下,彻底的乱了啊,小白看着滚滚的松云江水出神,战乱一起,不知有多少人会身不由己的陷入战争。
  死亡,似乎变成了近在眼前的噩梦,让所有人无法逃脱,无法抗拒。只能眼睁睁的接受,然后,被名为命运的巨兽吞噬,死无葬身之地。
  少女脸色苍白,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样的时代?
  滚滚的江水咆哮着奔流,天地之间苍茫广阔,一道道流云在天空中扯出长长的痕迹,犹如被撕裂的伤口,流淌着蓝色的血液。
  天地似乎在无声哭泣,为了那回不去的宁静美好。
  
   上半部完  

☆、第五十一章   一笔买卖

  永邦三年,夏汶澈拥兵二十万坐镇康平洲,江宏率手下十万卫林军和十五万江家军镇守凉都,双方以两城之间宽阔的广野为战场,厮杀不下数十场,却一直不相上下,难以打破平衡。
  赤阎王谢九墨隔江而望,持中立态度,却逐渐的稳固了自身势力,成为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或许是因为这是本朝内战,倒也一直没有太残暴的虐杀百姓,只是那条官道已经名存实亡,商人们不得不绕远路行之,很多物品一时之间紧俏了许多。
  这一日午后,阳光温煦袭人,夏汶澈坐在书房翻看战报,一卷半开的地形图散在手边,白衣少女懒懒的靠在男子宽厚的脊背上,百无聊赖的把玩他柔软的长发。
  “别闹。”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宠溺,“怎么今天不午睡了?”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啊,”小白不满的嘟囔,“午睡起来,说不定你又走了。”
  听得出少女语气中的依恋,夏汶澈舒展了眉头露齿一笑,“怎么?想夫君了?”
  “哪有!”小白立刻反驳,“无聊而已,你别自作多情。”
  男子伸出一只手臂捞过身后的少女,三年的时间,终于让那个发育不良的身材成长了一些,微微挺翘的胸脯如同含苞的花蕾,贴着身侧的肌肤传来少女特有的体香。
  “最近战事平稳了许多,这次我会多呆几日。”夏汶澈低头,看着小白期待的目光,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三年了,自从与江宏彻底撕破了脸皮,两方人马就没有停息一刻的持续对战着。即使是少年成名的骠骑将军夏汶澈,这持续三年的血战,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冷峻和杀气。
  小白挣扎起身,心疼的揉了揉男子发青的眼圈,接着转身过去软软的贴在他后背上帮他按摩太阳穴,“你忙你的,我不吵你了。”
  夏汶澈轻笑,一边享受着少女细软手指的按抚,一边又仔细的看起了地形图。
  手指敲在康平和凉都之间,那里,已经成了修罗地狱,数不清的尸首堆积成山,鲜血侵染了每一寸土地。
  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这里,其实并不是最好的战场,这里临山靠水,不容易摆兵布阵而且很容易让敌人逃脱,幕僚曾纷纷进言但他执意不听。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舍弃这座自己建造的夏侯府,如同没人知道他为何如此依恋这个奇怪的少女,甚至让她住进了府中环境最好的揽嬅居,将她带来的女童认作义女一般。
  只是,或许是因为战乱难平的原因吧,他们两人,依旧没有举行过任何仪式,府中上下对这位露夫人的存在一直处在一种不尴不尬的恭敬下。大家都觉得别扭,但当事人却未觉得丝毫不妥,依旧每日悠闲自在的打发时间,完全不像是个独居后宅的妾室。
  “主上。”就蝗淮蟛教そ榉浚辞宸恐幸荒缓螅陨糟读艘幌拢疵挥新冻鏊亢敛镆欤坪跻丫耙晕#罢獯闻沙鋈サ拇炭统晒Φ拇躺绷说星敖旌辏绾紊痛停俊�
  “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天资出众的少年么?”夏汶澈头都未抬,淡声问道。
  “是的。”居锲源老玻白园坠碇螅墙昀醋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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