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斩蝶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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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青年意外的没有暴怒,反而愈加冷静。
“我我不喜欢你刚才的样子”少女反而被他的态度弄的也冷静下来,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口不择言,“对不起,我没想说最后一句的”
夏汶澈安静的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他的心也乱成了一团。知道她没死时,内心涌出的欣喜情绪骗不了自己,在连续寻找她的日子里,焦虑的心情骗不了自己,茫茫人群中一眼认出她时,胸口澎湃的激动骗不了自己,因为她的拒绝而产生的失落骗不了自己,自己怎么了,怎么会因为一个少女这样情绪波动的厉害,为什么?
两人对视了半响,最终,少女黯然的低了眸子,“放了我好么?”最后一次低声求他。
“不可能。”青年声冷如冰,即使用强,他也要把这女子留在自己身边。
闻言,少女彻底放弃了挣扎,像一只待宰的羊羔般软弱的垂下肩膀,“我需要带两个口信给两个人,能帮忙传达么?”
“可以。”青年依然冰冷,但语气中却带着些许的温柔。
小白让人捎了口信给城南学堂中一个叫白双的孩子,告诉他可以回家了,但姐姐暂时回不去,让她照顾好自己;再给暮雨阁的楚先生带句话,说自己失信于他万分愧疚,但保证白路的画绝对不会出现在其他画阁,顺便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他能照顾一下双儿。
既然他已经摸清了自己的底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少女无奈的苦笑。
“跟我回去,就这么让你为难?”青年眼中有受伤的情绪,手指微微用力,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少女抬眸宛然一笑:“不为难啊,有吃有喝为难什么?”小白转转眼珠子,又赶紧加了一句:“不过啊,你得到我的人,可得不到我的心!”
紫檀突然咳嗽一声,压抑住想要失笑的冲动,明明刚才两人之间寒冷到一触即碎的程度,可这女子一句玩笑般的声明完全打碎了这里的凝重,自家将军也一副呆滞的模样,放佛被雷劈了一般睁大眼睛瞪着面前扬起嘴角笑的狡黠的少女。
夏汶澈感觉自己真的无法琢磨透这个少女,她到底是真的伤心难过还是根本就是在耍自己,但她刚才那番话一出,只要自己不是像刚才被抓回来那种渣滓,就不会以权压迫与她,竟然又被她的小聪明将了一军。
青年自嘲的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好,得到你的心前,我不会碰你。”
“真的!?”小白大喜,真没想到这样一个简单的激将法竟然真的奏效了,刚咧开嘴开心的笑了一声,看到对方的表情,立马调整面部改为干咳。
咳嗽了几声的小白又装模作样的开始讨价还价:“我觉得吧,如果你想要得到我的心,是不是得先追求我?那这个追求嘛,肯定是要以女孩子高兴为前提的”
“你又想打什么算盘。”夏汶澈声音冷了下来,“不要太得寸进尺!”
“你这么凶我还说什么啊,真是的,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媳妇。”不满的小声嘟囔着,小白还冲他翻个白眼。
青年将军只觉得额上青筋直跳,“到底要说什么别啰嗦!”
“追求的过程就在于追、和求?对吧,至于怎么追呢,有距离才能追不是,而这个距离产生美听说过没有?离得越远,两个人之间越有美好的幻想和”
“够了!”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冷的呵斥打断,“别再打想走的主意,你少做梦了!”
小白挫败的垮下肩膀,又一副被欺负的样子,还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夏汶澈彻底没辙了,他挥手让紫檀看紧小白,自己大步逃也似的走掉了,紫檀饶有兴趣的盯着一脸坦然的少女,嘿嘿一笑:“不错啊,我还没见过哪个人把将军惹怒后还能活着跟他说话呢。”
“那是你见识少。”小白没好气的回道:“头发长见识短,哼。”
“哎呀呀,你这是在哪被招惹了,冲我和将军这一顿脾气发的,我何其无辜,将军何其无辜啊。”紫檀故意阴阳怪气的打趣她。
少女突然冷冷的瞟他一眼,淡声道:“本来我很开心,是你们招惹了我,不冲你们发脾气,冲谁发?再说了,谁喜欢无缘无故被别人强行安排生活,有钱有权了不起啊,自大自私的家伙。”少女看向夏汶澈离去的方向,狠狠的咬牙:“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再不敢小瞧我!”
紫檀诧异至极,他还从没见过哪个人敢这么直言对将军的不满,男子中没有,女子更不可能,这个少女,真是奇怪到诡异了。
怪笑了几声的紫檀想到,若是将军真的爱上了这个少女,那以后还真是有的热闹看了,不过,那个红罗却很难处理,恩,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嘛,紫檀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
一行人在回夏侯府的路上各怀心思,小白又开始无聊的车上画圈圈,其他人包括夏汶澈都骑着马在马车周围,即使如此也能听到少女在马车内嘟嘟囔囔的抱怨强扭的瓜不甜、或者有人强抢民女之类的话。
☆、第二十六章 故人重逢
小白想起出城门时红罗来送行的时候,夏将军冷着脸连看都不看那美人一眼,红罗如雾如水的眸子越发深邃,静静的瞥了一眼不情不愿待在马车上的少女,美人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冷笑。小白打了个寒战,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转头想想她盯着夏汶澈时的眼神,少女恍然大悟,完了,被人当情敌了,可这,不是我愿意的啊啊啊。
内心小泪纵横的控诉着霸权主义至上的夏大将军,少女别扭的换上三娘递过来的女裳,苦着脸小声说:“三娘三娘,我是不是招人怨恨了呢?”
三娘微怔,这孩子,直觉有时真是非常的敏锐,温柔的笑笑道:“怎么会呢,红罗只是被主上责怪,心情不好罢了。”
“嗯三娘,谢谢你来接我。”少女抬头,露出一口白牙,“我好想你呢。呃,对了,上次在谷口,你别生我的气,我那时不该那样看你的,对不起啊。”
“我没有生气,其实是我没有顾忌你的心情,让你难过了。”三娘轻皱秀眉,涩声道。
“不,三娘很好,我喜欢三娘!”少女快乐的说,一头扑进三娘的怀抱,撒娇的拱了拱。
三娘莞尔,安慰的抚摸她零乱的头发,让她坐直好帮她重新梳理。一边束发,三娘轻声问:“你能逃出去,是因为一个白衣的少年么?”
“是啊,”少女悻悻的回答,“我救了他,他为了报恩带我出谷。”
“他有告诉你他叫什么吗?”三娘语气有些紧张。
“唉,别提了,他说他叫王三,明显是编的嘛,亏我还救了他”少女不满的哼哼,“不过啊,他确实是个好人呢,我能来到凉都还有地方住,都是他的功劳呢。”小白眼神明亮,“他长的好漂亮呢。”
“是啊,他一直是个漂亮又温柔的好孩子呢”三娘轻声喃喃。
“三娘,你认识他啊?”少女好奇的问道。
“或许吧,我只远远的见了他一面,但他长的很像我失散五年的弟弟,如果,他没死的话。”三娘苦笑,转了眼眸。
“三娘,如果下次有机会见面的话,还是问个清楚吧,别给自己留下遗憾。”小白认真的对三娘说,“有些时候,错过了可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联系那么便捷的现代社会都是如此,更何况这交通都不方便的古代了。
三娘似水的眸子亮了一亮,微笑道:“是啊,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是不能再错过了。”
马车在官道上行了两日,三娘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小白,少女无奈,你们二三十号人呢我还能跑了不成?
心里还在盘算怎么逃跑的少女在马车内绞尽脑汁,车外的气氛却一触即发,终于感觉到不对的小白掀开停下的马车车帘,好奇的问车夫:“怎么停了?还没到中午饭时间吧。”
车夫无言的看着她,小声道:“前面有人拦路,你还是不要露面比较好”
“呀!是他!三娘三娘,你快出来看,是那个美少年!”车夫的话音还没落下少女就一叠声的尖叫出声,还急慌慌的伸手去拉车内的黄三娘。
夏汶澈的脸色从看到对面一众近千骑队伍时就冷了下来,张扬奢侈的枣红色马车车帘打开,露出里面姿势暧昧的两人。青年的眉头皱起,还没出口询问就听到身后小白大呼小叫的声音,尤其是那一句美少年刚出口,他的脸就完全黑了下来。
姿态优雅又邪魅的赤阎王谢九墨懒懒的搂着一个少年的肩膀,白衣美少年靠着车壁悠闲的翻着书卷,眉间一派坦然,真如画中人物一般让人挪不开眼睛,身后的男子动作挑逗,却让人不觉猥琐,反而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小白完全愣住了,这,这暧昧无比的氛围是怎么回事?脑中回放自己和美少年在一起的片段,终于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闻侯爷色变啊”
按了按鼻梁,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喷出鼻血,少女满心震撼,美色啊,还是两个美色啊,本来傲娇的美少年被身后邪魅张扬的赤瞳男子一衬托,完全是可爱小白花的节奏啊,那姿态闲适中透出霸气的青年身着血红的袍衫,怎么看怎么像恶魔大人啊。
谢九墨看到对面夏汶澈一脸乌黑,懒散的扬手招呼道:“嗨,这不是夏将军么,好巧。”
夏汶澈冷着脸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谢九墨扯扯嘴角也不介意。
美少年放下书卷看向黑袍将军身后的马车,那个曾经一脸纯真的少女此刻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怔怔的盯着自己,脸上不自觉的僵了一下,竟然让她看到了,自己这么羞耻的一面,虽然自己本已放下了那些禁锢自身的枷锁,可是,还是不想让她知道啊。
正犹豫着是否要开口时,谢伶儿发现少女的表情变了,但却不是他以为的厌恶和鄙视,只见那呆滞的少女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边挥手一边大声招呼:“三公子,好久不见拉,你回去有没有被教训啊~”竟然还一脸挪揄,笑的坦荡自然,没有恶意的玩笑着。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觉对会恼羞成怒的,可是现在看到那亲昵的招呼,谢伶儿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善意的笑闹,想起小时候姐姐故意捏着他的鼻子抱怨,信儿怎么能长的比姐姐还美呢,这样以后怎么是好,如那时一摸一样的温馨感觉萦绕了心头。
美少年淡淡的一笑,恢复了自如的神态,放下书卷,清润的嗓音响起:“小白,你还是那么笨,怎么这么快就被人捉住了呢。”微扬唇角,笑的满眼戏谑。
只见少女立马垮了肩膀,苦哈哈的道:“哎,这不,一个不小心么,人有失足嘛,不要在意这些小事了,”少女挥挥手,“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路过而已。”美少年不在意的随口道,却在看到少女身后的黄衫女子时顿了顿,“这位是?”
“哦,对了对了,她是三娘,你认识吗?你认识吧?”小白急急的让了半个身子,好让少年能看清楚三娘的样子。
“柳氏文婉,好久不见了,姐姐。”美少年一脸温和,看着久别重逢的姐姐,露出温暖的笑意。
三娘涩了喉,太好了,弟弟没有折磨自己,他能这般的放过自己,不让心被世俗和仇恨压垮,真是太好了。
“文信”三娘哽咽的唤了一声,随即恢复了神态,温柔道:“多年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