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我穿成了秦桧-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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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身后传来一声喊。
秦桧回头,心说美人在哪里?
一个暴发户打扮的大胡子正看着秦桧,见秦桧回过头来了,张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灿灿的黄金大门牙,又喊了一声:“美人儿。”
秦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敢相信地一指自己的鼻子,“你喊我?”
大胡子的爪子已经搭到秦桧的肩膀上了,说:“这儿除了你,哪还有别的美人?”
秦桧想哭,想大骂,想晕倒,想杀人,可最后只是对这大胡子很冷静地来了一句:“你弄错了,我不是倌儿。”
大胡子却很有经验地回了秦桧一句:“那你是哪个爷养的?说个名字,建康府谁敢不给我张大爷一个面子?以后就跟着你张大爷。”
秦桧把张大爷的爪子甩开,“你丫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性子还挺烈,”张大爷挨了骂也不恼,只当这是一个情趣,爪子又放回到秦桧的肩膀上,大笑着说:“爷喜欢,来,先让爷尝个味道,”说着张大爷的大嘴就往秦桧的脸上盖了过来。
秦桧死命往后躲,一边就喊王虎这帮人了。明明是来消费的,却被人劫色,这种悲催的事他也能遇上,他秦桧就是个苦逼的命!
“混蛋!”张大爷眼看就要亲到他心仪的“美人”了,突然后脖子就被人从后面抓住,张大爷有了一种飞翔的感觉,他的美人还站在原地,他却在瞬间远离了。
秦桧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天而降一般的岳云,这娃单手就把张大爷这个满身横肉的大块头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谁?!”张大爷肉厚皮实,在地上打了个滚后,跳起来就找凶手。
这时王虎一帮人赶到了。 张大爷的人也赶到了。
岳云却是处于暴走状态,上去揪住张大爷就揍。
王虎几个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看秦桧,跟刚才出去时也没变化。
“刚刚他被调戏了,”旁边一个全程观看了此事件的小倌儿很好心地告诉了王虎几个人真相。
王虎几个人一听这还得了?火冒三丈地冲上去就要对张大爷进行群殴。
张大爷的手下不能看着主子被群殴,呼啦啦上来一群,跟王虎一帮人战在一起。
秦桧站在了栏杆上,手扶着旁边的柱子,冲岳云喊:“打一顿就行了,别打死啊!”
岳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狠狠一脚就踹到了张大爷已经开了染坊的脸上。
“哎呀呀,不能在这里打啊!”容大娘从楼下冲了上来,挥着那块粉粉的手帕,扭着已经不细的腰,哭天喊地道:“我这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可不能砸啊!大爷们开恩啊!”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张大爷的帮手就赶到了,这位是这里的地头蛇,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手里还都拎着家伙什,上来就开打。这帮人也不管遇上的人是不是敌人,看到人就打。翠绿楼如被捅了的马蜂窝,一片鬼哭狼叫,锅碗瓢盆,桌子板凳乱飞,刀光剑影,大风吹过,百花残了。
翠绿楼上演了武全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秦淮两岸,有往整个建康城蔓延的趋势。
在其他温柔乡里正抱着怀中美人温存着的秦相爷手下,听到翠绿楼开战的消息后,都秉着高度的责任心,从四面八方赶到了翠绿楼。一看主人公还真是自家相爷,缘由是顾不上问了,抄着家伙也上了。
张大爷的人多、扛揍,秦相爷的人少、能打,交战双方从翠绿楼打到了花街上。温柔乡本也是“男子汉”们的战场,在美人、娇郎们的注视下,哪个“男子汉”会认怂?翠绿楼的战火这一烧,彼此不相干的人也打起来了,更别提平日里就结下仇的了。好好的一条花街,本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灯红酒绿处,生生成了互殴场。
花街这么多年混下来,容大娘什么场面没见过?见自己这店被砸是即定命运了,容大娘就把脸上的泪水一抹,学习秦桧,抱着拄子,往栏杆上一蹲,跟秦相爷肩并肩一起看戏。“爷是第一次来我们建康?”边看戏,容大娘还边跟秦桧聊家常。
秦桧说:“不,我就是建康人,只是很多年没有回来了。”
容大娘说:“那怪不得爷不认得张大爷呢。”
秦桧看看倒在不远处,已经疑似死亡的张大爷,说:“这土财主谁啊?”
容大娘说:“他是当朝国舅爷啊,张大爷的亲姐姐就是宫里的贤妃娘娘。”
宫里的娘娘,秦桧一个也没机会见,不过他知道是有个叫张贤妃的,好像宫里除了太后、吴皇后,那个女人排三号。秦桧这会儿不淡定了,这死土财主是正儿八经的国舅,赵构那孙子正愁没机会拿自己开刀呢,这要是传到赵昏君的耳朵里,自己还有好果子吃?现在看张国舅在地上挺尸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人是死是活,动手揍他的人还是岳云,秦桧跳地上来了,绝不能让人知道这事是他们干的!
“撤,撤!”秦桧扯着喉咙喊,冲到了岳云的身边,拉着岳云就往楼梯下跑。
王虎来了一嗓子:“相爷,你就这么算了?”
秦桧照着王虎扔了一个茶壶,这死胖子的智商永远不能指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秦桧,还是怎么着?“你丫的闭嘴!快撤!”
容大娘和一帮翠绿楼的花花草草都听到了王虎的这一声相爷,这个世上能被人喊一声相爷的,除了朝中的秦相爷,也没别人啊!
“你是秦相爷?”容大娘站在栏杆上冲秦桧喊。
“不是!”秦桧边跑边喊。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结果就是,张国舅戏挑秦相爷,誓为牡丹花下死。可惜此花胜牡丹,翠楼化为修罗场,这一唱词从此唱遍了秦淮两岸,传遍了大江南北。
98
岳飞赶到秦淮花街的时候,这里正是激战正酣的时候。
家将也不敢看岳飞的脸色,小声问岳飞道:“大帅,我们要进去?”
岳飞怒道:“打成这样,官府都不知道出面吗?”
有眼尖的家将指着花街当中的一个战斗集团说:“那不是秦相爷的侍卫吗?”
虽已夜幕低垂,可这花街的灯如昼一般。
岳飞看一眼,不认识,问这家将道:“你能肯定?”
家将说:“我们还说过话的,他是相府的侍卫。”
这又是跟秦桧有关了,岳飞心里的喜怒哀乐还没来及生成呢,就听他的家将又在他耳边鬼叫:“相爷!还,还有大公子!”岳飞端坐在马上,顺着家将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人群中,岳云走在前面挤开人群,不时还拳打脚踢地把挡他路的人都收拾到一边去。跟在岳云身后的人正是秦桧,形象很难看,抱头鼠窜的同时,手里还举根棍子乱挥着。岳飞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两个人弄过来,一人一脚直接踹死!
“去把他们叫过来,”岳飞忍着气道。
家将正要进街,就见街后面一帮人举着刀枪棒棍追杀了过来。
“我们先撤,你们掩护啊!”喊杀声中,岳飞几个人就听见秦桧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嚎了一句。
“有良心没有?!”人群中一个胖子怒吼。
岳飞几个人都认识这胖子,这是王虎。
“令堂的!”秦桧吼了声:“良心几钱一斤?!顶住!”
岳飞几个人眼看着秦相爷把手中的棍子扔了出去,可能是想去砸跟王虎打在一起的家伙,可惜准头太差,砸倒了一位已经躲到屋檐下的无辜路人。
“是不是回去个人喊援兵啊?!”相府侍卫长边奋战边喊。
“要脸不要?!”秦桧这时已经被岳云扛在肩上了,还在那儿喊:“自己找机会跑啊!”
岳飞身后的家将都在笑,只是不敢笑出声来。
岳飞看着岳云把秦桧扛着,冲开了一条路,往北进了一条巷子,转眼跑没影了。
这时建康府衙的官兵终于赶到了。
“去帮忙,”岳飞吩咐左右一声。
流氓打架最怕的就是官兵来镇压,杀得正起劲的双方一见官兵来了,忙就作鸟兽散。
岳飞就看见相府侍卫、王虎这一帮人训练有素一般,四下奔逃,眨眼间全都钻了巷子,消失了个一干二净。打仗的时候,岳飞也没见这帮人动作这么迅速过。岳飞无心再进花街,准备进岳云和秦桧跑的那条小巷,想知道出了什么事,逮到这两个人一问就能知道了。秦桧是肯定没有实话讲的,但岳云是不敢说假话的。 “前面是鹏举吗?”就在岳飞准备去逮不孝子和那个没正经的秦相时,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岳飞回头一看,颇觉意外。来人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不高,细眉长眼,乍一看像是一介书生,正是川蜀总督,四川宣抚使吴玠,吴晋卿。
“真是鹏举,”吴玠已经到了岳飞的跟前,对于岳飞会出现在秦淮河边,吴玠是很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回事?”吴玠指着一片狼藉的花街问岳飞。
岳飞神情尴尬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吴玠说:“我可没想到鹏举也会来这十里秦淮啊!”军中人都知,岳飞是个正经人,从不涉足烟花之地的,今天可算是一大发现了。
岳飞还想在吴玠面前为秦桧留点脸面,只好说道:“都道秦淮好风月,我也想来看看,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场面。”
吴玠大笑,说:“秦淮自然是有好风月,走,为兄就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秦淮风月。”
岳飞被吴玠拉走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岳飞问。
吴玠说:“来秦淮一定要坐坐这秦淮的画舫,你我兄弟多久没见了?今天就来个夜游秦淮,好好乐上一乐。”
岳云扛着秦桧跑过了小巷,闷着头一阵猛跑,到了一座挂满彩灯的桥上。
“放我下来吧,再跑下去,我要吐了,”秦桧说道,他已经被颠得受不了了。
岳云忙放下秦桧,说:“相爷,你没事吧?”
秦桧趴在桥拦上,张着嘴大口喘气。
岳云怕秦桧咳喘再发作,轻轻拍着秦桧的背,替秦桧顺气。
秦桧说:“这是什么桥啊?” 岳云看看桥碑,说:“朱雀桥。”
秦桧看看此刻桥上无人,拉过岳云跟他一起趴在桥栏上,一边看着桥下的秦淮河水,一边小声对岳云道:“知道我们刚修理的那猪头三是谁吗?”
岳云想到翠绿楼中的那个场面就来气,说:“我应该打死他的!他竟敢对相爷……”
“这个不是重点,”秦桧打断岳云的话道:“重点是那人是宫里张贤妃的弟弟,名正言顺的当朝国舅。”
一个国舅吓不到岳云,“国舅也不能对相爷不敬!”岳云恶狠狠地道:“我真应该打死他的!”
秦桧说:“我们打也打了,一条街都让我们砸了,现在得想想怎么收场了。”
岳云说:“我们又没做错,有什么好想的?”
对于岳云除了他老爸谁也不怕的性子,秦桧只能是叹气,对岳云道:“张国舅一定不会吃这哑巴亏的,我们不能承认这事,就当从来没见过他。”
岳云说:“这事赖能赖掉?” 秦桧说:“他们又没当场抓到我们,事情过了傻子才认呢!”
岳云说:“那楼里那么多人看到我们了,谁会相信我们的话?”
秦桧道:“这官司要打也是在临安打,张国舅能把证人都弄到临安去?应祥记住啊,死不承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