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岛-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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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峰终于把自己的两点怀疑端了出来,结果李珏听后更加火上浇油:大叔,我为什么要选择在帐篷里过夜?这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奢华,这你应该早就知道了的。这两个杀手你不认识,我怎么认识?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对你不利?我是先知先觉是神?大叔,你总是怀疑一切。疑心太重,你的疑心病很严重。难道你怀疑这两个杀手是我的人?那请你告诉我,我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大叔,你既然这么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再见,大叔!我不想陪你蹲大狱,因为你已经卷入了一场命案之中。不是我想找借口离开你,是因为你让我感觉到与你在一起有危险,趋利避害,人之常情,随你怎么理解。反正你的所作为已经让我感到后果很严重!
李珏说完,气呼呼地头发一甩,蹬蹬蹬地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女人生气,男人要追,这洪峰知道,但此时洪峰无心追赶李珏,决不能助长女人的坏脾气,女人的脾气都是男人给惯坏的。洪峰回到双济宾馆,从行李间取回自己的电脑,带着自己的怀疑,输入所拍的侯可以和宋福的照片进入公安追逃网一查,就查明了两名杀手的身份。查明了两名杀手的逃犯身份,他知道,他自己也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洪峰收拾完行囊来到李珏的房间,房间里已是人去房空。洪峰看了一下时间,决定赶往火车站。深圳是洪峰和李珏两人度假计划中的第二站。就像是在三亚一样,洪峰也早就在深圳预订了房间。洪峰料定,以李珏的个性,虽然生他的气,但并不会终止深圳之行。李珏即使不在深圳停留而直接返回香港,还是要落深圳,而三亚至深圳的飞机要十点钟才有,而时段比较近的火车正好有一趟。
洪峰出门没走几步,正好走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边上,于是洪峰随手抓起电话,打了个110报警电话。他清楚,用不了几个小时,观音阁的命案,特别是涉枪的命案,一定会心动河西警方,河西警方一定会兴师动众。是以他决定主动报案,让昔日的同行们早点进入现场,早点争取到立功的机会。
洪峰打完这个报警电话,才从容地打车赶往火车站,但在火车站,洪峰并没有发现李珏,这让他感到很奇怪,难道李珏还是选择了坐明天上午的飞机或者竟然坐上了大巴?他分析:以李珏之娇贵,坐大巴,她绝对吃不了那个苦;等飞机,这又不符合她急于离开的心理。但不管李珏究竟选择从哪条渠道赶往深圳,反正他自己已经决定坐火车了。因为在洪峰,他之所以要这么匆匆地赶往深圳,除了深圳是度假计划的一部分,此刻,他所关心的是尧晓骁。因为尧晓骁已经向他报告林波盯上了他的事,所以他担心林波会抢在他前面赶到深圳,而尧晓骁根本就应付不了林波。
但是,就在即将上车的站台上,洪峰发现一个女人的背影酷似李珏,可惜的是他来不及赶上,那女人已随着人流上了车。
其实洪峰的眼睛没有看错,这就是李珏。只不过在候车室,李珏的化妆术起了作用,李珏所戴的那头爆炸头的假发和那张蜡黄的脸,特别是脸上那个难看的伤疤蒙过了洪峰。更关键的是洪峰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李珏会化妆。洪峰更不会想到,李珏之所以要找个借口避开洪峰单独赶赴深圳,是有紧要的公务,这就是,她这时候已经意识到要从洪峰手上搞到《蟠龙计划》已经成了不可能,而要有所突破,只有走尧晓骁的路子,所以她匆匆赶往深圳,就是想赶在洪峰之前,与尧晓骁见面,展开强力攻关。
林波劈波斩浪赶到三亚码头,已是午夜。林波上岸,打开定位仪一测,洪峰不在双济宾馆,却在南山寺的观音阁,这么夜深人静的,观音阁又不是宾馆,洪峰在这里干什么?这让他很费解。不过他脑子几转,也就有了答案:洪峰一定是与女友正在享受一份浪漫。于是他叫了一辆的士,直奔南山寺。为了不惊动任何人,他决定番强入院。两米高的围墙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一跃而过。此时,他并不想与洪峰正面交锋,他想搞清的是洪峰除了手机与电脑,还有什么与外界的通讯渠道,所以,他准备先在洪峰的身边安装一台手机屏蔽器。
林波进了南山寺,直奔观音阁而来,谁知他赶到观音阁,此时的观音阁却是人头攒动,一片忙乱。难道洪峰出事了?林波走近一看,却是三亚公安在勘查现场。
原来河西区公安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陈明接到处警中心的电话,立即带人赶到观音阁。但就在他组织勘查现场,分析案情时,却收到了一条手机短信:两个逃犯发生火并,恭喜陈局立了大功。陈局收到这条短信感到很奇怪:是什么人这么快就给案件定了性?是案件的目击者还是线人?还是有人故而疑阵误导侦查方向?因为发信人并没有留下姓名,而且隐藏了手机号码。作为一名刑警,陈明想得很多。他很惊讶的是对方如此快速地把短信发在了他的手机上,而他对对方却一无所知。
陈明正自惊讶和疑惑,忽见一人匆匆闯入了命案现场,更为惊讶。陈明觉得此人深更半夜直闯命案现场,一定与案件有关,于是询问来人身份。林波见洪峰不在现场,心里一忖:洪峰一定是赶去了深圳,自己可能中了洪峰的调虎离山之计。因此他无心向陈明解释,只想着急忙赶往深圳。
林波要走,陈明不让。林波越要走,陈明越怀疑。两下僵持,陈明掏出了手枪,但陈明没有想到的是,林波也几乎同进拨出了手枪。
第78章 林波驾着宝马追列车
这陈明年方三十,刚从派出所长任上提拔到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的位置上来,正是春风得意,冲劲最足的时候,深夜带队来到命案现场,正指挥勘查,却接到了一条神秘的短信,而他正为这条短信疑惑,却见一人闯入了命案现场,而且这人还拒不配合调查,是以他掏了枪,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几乎与此同时,对方也掏出了枪。
陈明的枪指着林波的胸口,林波的枪顶在了陈明的左耳旁。陈明从林波出枪如此之快的动作中已经看出此人身手不凡,来头不小,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喝令左右把这个持枪歹徒抓起来。林波急于脱身,无心恋战,见几名公安同行跃跃欲试向他拥来,只得亮明身份:我是省国安的,你们谁要动手,就是妨碍本处长执行特殊公务!
其实,陈明和林波虽然枪对着对方,但谁也不敢开枪。林波明知对方身份,他不会开枪,陈明不知对方身份,也不敢开枪,特别是林波自报家门之后,陈明在真假不辨的情况下更不敢贸然开枪。但就在陈明一愣神之间,林波迅雷不及掩耳一个垫步上前,下了陈明手上的枪。陈明见枪失手,喊出一句:给我逮住这个假国安!在陈明,这一声喊既是他的应急之举,也是无奈之举,既是为工作,也是为面子。当着这么多部属,他丢不起这个脸。
几名刑警面对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先前还在犹豫,这时见林波缴了陈明的枪,也管不了那么多,于是一拥而上,把林波围在了垓心。双方动起手来,林波纵有身手,但不敢开枪,结果寡不敌众,经过一番打斗,最后还是束手就擒。于是陈明兵分二路,一路留下来继续勘查现场,一路押林波回局审查。在林波,从来只有自己铐别人,如今自己被人反铐着,其心情可想而知,是恼羞到了极点,但即便这样,他还是保持着风度,只是提示陈明:你小子这么不听解释,误了我的大事,你要付出代价的。陈明哪里肯听?反倒吆喝林波少他妈的费话。
陈明在把林波押回公安局的路上,兴冲冲地打电话向局长张家山汇报。张局长听说陈明破了特大枪案,忙从床上爬起来要往办公室赶,结果忙乱之中一条裤子老穿不进去,惹得他老婆大笑起来:家山你穿错了,那是我的裤子?这也难怪,今年正是换届之年,张局长进身无门,正想工作上出点成绩,特大枪案,这当然既是吸引媒体眼球的好东西,也是吸引上司眼球的好东西。
张局长一路小跑赶到办公室时,陈明刚好搜出了林波的工作证。张局长接过林波的工作证一看,才知是坏了大事,忙亲自为林波解开手铐,连连道歉。林波揉搓着业已红肿的手腕,要打电话向上司汇报。张局长怕事情闹大,忙堆下笑脸拦住林波,向他解释。这时候轮到林波发飙了,林波哪里肯依?非得要追究陈明的责任。张局长见不是事,急中生智,当着林波的面扇了陈明一耳光,算是给林波赔罪。陈明见此,只得摸了一把被张局长打得火辣辣的脸,哭脸装作笑脸来向林波作检查,一面解释说都是因为命案必破的压力大,打击指标任务重,破案心切,冒犯处长虎威,请求处长原谅。林波见此,只得收好自己的枪,准备告辞。作为同行,他理解陈明,无心追究这事,不是他要不依不挠,也不是为出气争面子,而是他觉得有必要让陈明在办案中少一分浮躁,多一点理性。临行之前,林波只是提了一个要求,立即给我搞一辆最好的车,我要立即赶到海口。就在陈明向林波作检查的时候,林波打开定位仪,得知洪峰已经上了T1573列车,他知道,洪峰此行一定是想抢在自己前面赶到深圳销毁证据。一旦洪峰抢占先机,自己就会陷入被动,那唯一的破案线索就断了。张局长听说林处长急于追踪工作对象,忙打电话调来自己的座车——刚刚搞到手的一辆宝马。
张局长送走林波,回头又吼了陈明一句:你小子别一上台就权力膨胀,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24小时不把这个案子拿下来,我唯你是问!
陈明虽然挨了训,但没有恼,反而满脸是笑,立即重返命案现场观音阁。等到勘查完现场,已是东方发白。结果回局一查,两名死者果系逃犯,于是陈明又亲自与当地警方联系,很快就得到了确认。
上午十点,法医送鉴定来时,熬红双眼的陈明正在办公室里打盹。法医认定宋福与侯可以发生火并,宋福持一把弩枪,侯可以持一把匕首。先是宋福趁侯可以不备向其开枪,因为距离25米,所以这一枪并未导致侯可以立即死亡。侯可以中箭后,持匕首与宋福搏斗,因为受伤,所以手持的匕首并未伤及宋福,但结果是致宋福颅脑着地死亡。陈明看了法医鉴定,联想起先前收到的匿名短信,更加疑惑地想到一系列的问题:这匿名者与本案有什么联系?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自己的情况的?他发给自己短信的目的是什么?他与林波的工作对象是否也有某种联系?但陈明想到的这些个问题,是他出于刑警的职业习惯,但若要解开这些个疑惑,又不是他的能力所能办得到的。所以他的思绪最终还是落脚到了本案。要想结案,匿名短信提供的思路也不失为一种思路,但这个结论尚有一个欠缺:这就是两人火并的原因。不过这个原因也难不倒陈明,因为勘查现场时,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