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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77部分

小说: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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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对呀,你明明是我哥哥,为什么保护其他人?你头脑有问题吗?对呀,太奇怪了,你们家的人都这样!靠近我、压榨我、欺负我!你却什么也不做,妈妈也是!我也讨厌妈妈,讨厌死了!你也是!帮我一次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我哥哥吗!帮一下会怎样!死!去死啦!」

妹妹用手敲打玻璃窗并拚命喊叫。她是不是已经混乱到一个极限了呢?竟然否定妈妈这个唯一的家人,一副抓狂失控的模样。

她才刚叫我哥哥,就在十秒钟后否定了我。

的确,我为什么和拿着凶器的妹妹对峙呢?不能当个第三者吗?

因为麻由遵守了和我之间的约定。

因为你现在只有流鼻血而已。

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决定性的原因是什么呢?我实在想不通。

骗你的。

「你是我哥哥吧!为什么不帮我!快杀了她!杀掉杀了我妈妈的人!快!快点——!」

妹妹像个耍赖的小孩胡乱跺脚、哭喊,自暴自弃地催促我、煽动我。

因为你是我哥哥,因为我们是兄妹,所以帮我。

她挥舞着她妈妈标榜的自我牺牲的道理。

不过她强制要我这么做也没用。

因为我不可能成为像你妈妈那样的人类。

与其说我是想早日变成人类的家伙,还不如说我是日渐远离人类的家伙。

……但她妈妈对我有恩,恩情大到让我有心灵创伤。

不过就算你以非科学的方式继承了你妈妈的血液、灵魂和心灵,你们还是两个不同的人。

恩情是要还给施予我的人,不是你。

如果你不因自身利益要对方付出不属于你的恩情,我还会考虑一下。还有,死人不会说话。

「你在说什么?阿道没有妹妹啊!」

在一旁听我们对话的麻由,只对话语中的矛盾提出异议。

「阿道?罗嗦,疯子!一副没事的样子!杀了人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活下去!你只是个大家都讨厌的犯罪者!」

我刚刚的猜测好像都猜对了嘛。

该怎么说呢,十分正确也十分错误。

麻由的确是杀人犯,亲手杀了我的、你的,还有自己的双亲。

不过没有人可以证明这一点,如果无法定罪,那麻由就根本没有罪,当然可以大方地不受苛责、毫无后悔地活下去呀!

可以脱离原谅、被原谅的领域,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所以把这种价值观当作宝,连开心笑着活下去都办不到的人——

「别把我算进大家里。」

虽然做出拒绝,但这已经是我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妹妹的脸蛋和心里的某个东西都激烈地扭曲。

麻由用冷酷的视线鄙视妹妹,瞧不起她似地哼了一声。

从她中指低落到我身上的血液,让我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让我想起遍地的尸体。

「骗子还说什么。」

麻由不理妹妹,用红通通的手抚摸我的脸。满是鲜血的小手,感觉好细腻、好温柔。

「那家伙在说谎,阿道刚刚也说谎了吧?」

「啊、啊?」

我突然感到一阵困惑。

为什么?麻由明明没有记忆的能力。

「阿道才不会杀人呢。」

「咦?啊。」

「所以坏的是那家伙。」

麻由从我怀中穿出朝妹妹突进,快步朝白刀直冲。她踩着迅速的脚步,才四步就让妹妹手上的刀擦过腹部。她如此逼近,而且动作还比拿刀戳刺的妹妹快,左拳狠打妹妹的脸颊,妹妹的膝盖因冲击而失衡,身体向左倾斜,不过她立刻调整姿势,嘴里吐着白沫用双手把刀子向前刺。

麻由用食指指腹弹开了刀子。

就在刀尖接触肌肤快刺进去的那一刻,食指虽流下少量鲜血和肉块的残渣,不过还是顺利把刀子拨到一旁,要是失败了,说不定脑袋就要因此落地,不过麻由却轻易地克服了这个问题。

麻由勾倒因方向被强制改变而向前仆倒的妹妹,让她跌倒在地,并扭转她的手臂抢下刀子。她遵守和我之间的约定,并没有做出刺杀的行为。

麻由瞄了我一眼,好像起了什么念头似地把刀子丢到地上。

「你要干嘛?」

麻由放开施加在我妹妹身上的束缚站起来,然后伸出右手手掌,调整角度朝下。

恢复自由的妹妹捡起武器,整个人像装有弹簧的玩具一样由下方往麻由冲了过去。

麻由不闪避妹妹的攻击,反而让刀子刺穿右手掌。手掌由下往上长了一根不会长大的银芽,妹妹看到毫不犹豫这么做的麻由而惶恐,不过从她肿胀的脸很难看出这种情绪。麻由缩回右手夺走凶器,接着朝妹妹的肚子踹、践踏,因为不能用刀,就算她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会用。

她朝头、心窝、脸、鼻子、眼睛和舌头猛踹。

妹妹光是要扭动身体做出幼稚而无用的防御就已筋疲力尽,连惨叫或呛咳的空闲都没有。

这和妹妹把我当傻子欺负,是从根本上就不同的行为。

「我」了解到这一点之后,终于甩开心中的困扰。

我跑过去阻止麻由,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左手腕,让她转头看我。

麻由虽然转头看我,却还是继续践踏妹妹。

「别踩了,赶快去医院吧。」

「还不行。」

麻由迅速摇头,脸上没有阴霾也没有愉悦感。

就像那天晚上的菅原一样冷淡。

她用力拔出右手的刀,连血也不擦就把刀子收到睡衣里。

「我得让这家伙死一死才行。」

「什么?等等。」才没人这样要求呢。

「阿道乖乖在那边等就好。」

麻由把我挥开,还用右手把我推走,被她这么一推,我连站稳的时间都没有,屁股和背就狠狠撞上墙壁。腿和腰的痉挛让我蹙眉,我一边深呼吸,抬头看麻由。

「要在不使用道具的情况下杀了她需要一点时间,你等一下喔。」

就像在等晚餐做好的语气一样,麻由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这么说。

「还有——」麻由用这句话做开端,把开了一个洞的右手给我看。

「右手变成这样,我说不定没办法做饭给阿道吃了。」

她还说——对不起喔。

麻由践踏蹂躏妹妹的脸,露出如梦似幻的微笑。

然后说了一句「所以啊——」之后,又继续说下去:

「如果杀了这个家伙,你要和我一起进监狱喔。」

「喔……」喂喂。

难不成那个右手才是真凶?

是为了从我获得杀人许可的免责证明?

……不对吧?

不该是那样吧?

「不可以这样喔。」

我不得不站起来,不得不让事情结束。

我不得不带麻由去医院,就算是强迫的,我也不得不和妹妹说话。

现在明明不是否认这些事的时候。

「为什么?」

麻由停下脚回应我,我阻止她到底是为了说什么?

骗你的。

我不用装懊恼,也百分之一百二十地理解。

因为我这个人简单到让人轻蔑。

不得不承认。

这是为了让我还是个人,这不是自不量力。

我要回到最原始、最根本之处。

维持现在这样就好了。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不增加也不减少,就算得抹去我是个失去成为大人资格的小孩的那段过去,就算得用空洞的价值观、凡事都得暧昧模糊无意义地活下去。

我承认。

虽然这一切是虚假的,

虽然这和是真是假没有关系,但是在这个房子里发生过的事……

「那样——」

我不想要毁坏它。

我不希望任何东西被毁坏。

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

如果妹妹杀了麻由,那我也会坏掉,

如果麻由杀了妹妹,一切也都会坏死。

「那样的话——就不能骑脚踏车了,也不能够去参加祭典,你的瓶子也没办法装满。」

至少到她学会骑脚踏车之前。

至少到夏天之前。

至少……到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死之前。

「而且最重要的是……」

文字卡在喉咙说不出来,脸颊热到快要吐出来,全身起鸡皮疙瘩。

可是我……

「这样阿道就真的没办法××小麻了。」

我还没失去的东西还很多。

虽然我不是我、我又是我,

但是为了不失去我自己……

麻由眨眼的次数增加,她注意的不是我发言的内容,而是我。什么那么稀奇?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干嘛那么惊讶?干嘛瞪大眼睛?

为什么在这种状况下还笑得出来?

困惑更进一步地玩弄我,麻由哼出一个毫无脉络的台词:

「电话。」

「咦?」电话?

「把手机拿来,我放在书包附近。」

「做什么?」视线里的某个东西在蠕动。

「我要拍下现在的阿道。」麻由摔倒了。

妹妹用双手抓住麻由的脚,发狂般地把她扯倒。

表情凶恶的妹妹,就这样爬到像脚踏车一样翻倒的麻由身上。

成块的鼻血、充血的眼球及不断吹出的带血泡泡。

妹妹手上拿着一把全新的刀子。

当然,她把刀子往下捅。

麻由也理所当然被刺到。

麻由拚尽全力移动自己被压制的身体,所以被妹妹手中刀子贯穿的是左边的肩膀,而不是头部。不过麻由还是一声不吭,就在刀子从肩膀被拔起来的那一瞬间,她毫无阻碍地把左手向天花板直直伸去。

麻由用手抓住妹妹握着刀子的手,阻止她再次挥刀,不过和用全身重量挥刀的妹妹比起来,麻由的力气不过像是在搔痒。

麻由的头发被浸泡在血水里,但她却连妹妹或刀子都不看一眼——

反而凝视着我。

问我该怎么办。

她用眼神问我,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约定。

就像躺在床上,用上下颠倒的世界迎接我的时候一样。

稀松平常、态度自然。

麻由失去生命的右手抓着妹妹手上的刀子,

妹妹什么也不顾地死命咬紧牙关。

她的侧腹都是破绽,不管是谁,连我都可以刺伤她。所以只要我一声令下,麻由就会杀了妹妹,如果这样下去,眼睛还没眨三次麻由就会被妹妹杀掉。麻由把决定权交给我。那个麻由竟然会把决定权交给我。答案不只一个。但只能选一个。我得赶紧选择那个答案。不管选哪边都会坏掉。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会坏掉。我就在什么觉悟都还没做出的情况下……

「」

我嘴里喊叫着什么。

我否定了什么又肯定了什么,挤出撕裂般的惨叫。

我命令她——去死吧。

为了呼应这句话——

刀子

朝

她

刺

了

下

去

第三卷 死的基础是生 第五章 「我麻恋人」

打开冰箱看看。

用手指戳一戳注入模型内的巧免力,确认硬度。

……嗯,好了。

取出巧克力,想像把这个交给阿道的那天。

……哇啊,流了好多眼泪。

用手指将滴到巧免力上的那几滴东西擦掉。

接下来只剩包装,还有好好收起来。

真想早点拿给阿道——

阿道还没回来吗——

线香的味道没有想像中的浓。

在丧礼的祭拜行列中,被半强迫参加的学生们的头在其中骚动。学生服的颜色并不是适合参加丧礼的黑色,感觉像是为了参加全校集会而集体前往体育馆的样子。

被叫来的学生只限同年级,而且是同班级的学生,让人觉得这只是一场形式上的葬礼。有些学生反而因为可以请公假不必上课的特殊状况感到开心,所以说现场弥漫着一股类似去远足的气氛也不为过。

这真的是很有学生味的丧礼,同样身分的我没有勇气否认这个事实。

她的尸体确实地放在房间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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