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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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确保了检查竹刀袋子的途径。」我试着这样施加压力。
真不好意思每次都利用奈月小姐。骗你的。
「是喔——」枇杷岛这次的发言有浅浅的反应。
我朝周围看了一圈,寻找等待的人的身影,但一宫似乎很珍惜自己的影子及身形,连个即将出现的预兆都没看到。要是她就这样回家,那我和枇杷岛会冻死在路上,不过没有其他不必要的人出现倒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对了,枇杷岛。」
「不要、不对、我要保持缄默。这么多个,你觉得该适用哪个?」
「你是不是喜欢宗田义人?」
枇杷岛「啊?」地让看似不悦的眉毛变成超乎我想像的形状,连脸颊、嘴唇也歪到让我想杜撰她是不是从固体融化成了液体。
「你喜欢他,喜欢到把书包还有手帕带回家保存吧?」
带那种东西回家的好处,只会和感情面有关。
如果把被发现的话肯定会被当成犯罪证据的还物带回家,让曝光的风险提高,那一定和心灵面的价值有关。
就像收集我毛发的麻由一样。
「不不不、没有没有没有,不可能。」她拚命否认。
「很可惜,我还可以举出另一个证据,那就是一宫已经对我说过了。」骗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我的谎言,枇杷岛像抓到我的狐狸尾巴似地笑了。
「那是不可能的,一宫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说得也是,不过枇杷岛,你这句话虽然是否定句,但是却肯定了我的想法。你说一宫不知道这件事,代表这件事是存在的。」
喔,枇杷岛说不出话,我的话语攻击终于产生效果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只要搜你房间,肯定会发现书包之类的东西,我也认识一个很认真搜查的大姊姊喔。」我语气强硬但毫无根据地这么说。即使是以别的理由强行夺取而来,在发现书包的时点就肯定要上手铐了。
「如何啊?」「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枇杷岛瞪着我,同时受羞耻心所折磨。
先把是不是犯人放一边,倒是证明了她喜欢义人,虽然这一点意义也没有。
「如果枇杷岛是犯人,你为什么要杀义人?」
「……你什么意思?」
「只是玩玩啦。」因为一宫还没有出现。
枇杷岛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把眼球对着我。
「我想至少在最后,努力和枇杷岛加深彼此的感情嘛。」
要是她变成妖怪来找我就头大了。骗你的。
「那是不可能的。」枇杷岛一面否定一面垂下眼球,她埋怨着,吐口水低语。
「告诉你的话,我可以回家吗?」「我会考虑看看。」骗你的。
枇杷岛也知道这不可能,不过不知下了什么决定,开口对我说:
「杀害宗田同学的理由……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美丽。」
「……就这样?」
「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可是你不是喜欢他吗?」
「所以才要杀了他啊。」
「……………………………………」星星没眨眼,风也没穿过树丛沙沙作响。沉浸在接沂无风状态近春夜晚的我们,在寒气的扰乱下缓慢融入夜晚。「我可没想过要学长能理解。」
「哎呀,是喔?」那是因为就算播放只有你听得到的电波,我也收不到讯号。
「这是因为宗田被弄脏了。」
「……弄脏?」
「不过这应该是只对我有意义的价值观就是了。」
枇杷岛宛如拒绝我了解般补上这一句,不过我反而倒过来给她意见:
「如果只是弄脏了,那别把他弄坏,洗干净不就得了?」
「我为什么非得浪费时间去做那种事呢?」
因为这样我就不需要哭着在大半夜里从背后把同学压在地上。骗你的。
「学长,你知道去年没去参加校外教学的人有几个吗?」
她突然把话题转到校外教学上,就是那个巡回北九州四天三夜的活动。
「两个吧?」我和麻由。说不定是脑筋急转弯,答案是一心同体所以是一个。骗你的。
「错了,是三个人。学长、御园学姊和我都没参加。」
在今天的对话中,此刻述说着过去的枇杷岛是最愉快的。
「因为家里的关系还是感冒?」
「因为害怕。」
真是充满自信的一句话,也是没有主词的宣告。
而枇杷岛接下来的明快回答让我觉得她无可救药。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是宽广的,我从小就这么认为了。这个城镇对我来说就是世界。」
「……是这样啊。」「明明不懂就别装懂。」
她尖锐地指责我,我闭上不诚实的嘴后,她再度开始说话:
「我没搭过电车,飞机就更别说了,也不想亲眼看到海。电视和报纸对我来说都是假的,而我之所以学英文,不过是贪图方便外出的藉口而已。」
话多的枇杷岛,斜眼确认我听她说话的态度。
「稍微了解一点了吗?」「完全不懂。」「说得也是。」我们进行无臭无味的对话。
「因为这城镇很小,所以我想说不定可以自己进行扫除工作,这就是我的动机。」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这么轻易……」「我只理解了你有动机而已喔。」
我先发制人牵制枇杷岛的愤怒。嗯,成功让她停留在只露出后悔表情的范围内。
「那么,义人到底哪里算肮脏的人类?」
「我就算头被打破也不对学长说。」
「是喔。」一般是会说撕破我的嘴也不说,这是不是代表她排斥我的程度更升级了呢?
「如果是对学长的尸体说,我就愿意。」
「免了。」就算你开心地对我说我也不要。
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没兴趣硬是切开枇杷岛的嘴,问出杀人动机。
只要警察掌握了证据,那么妹妹也可以摆脱嫌疑了吧。
如果她喜欢现在的生活,那我就做出一点点帮助,让她的生活不要因此崩毁。
一次也好,至少该夸耀一下自己身为哥哥的角色。骗你的。
「不过,世界啊……」
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个宽广又肮脏的地方。
我环顾四周,一宫还没来,快点从修行归来啊!
不知道是不是其实已经过了五分钟的时间,我甚至产生时间流动变得缓慢的错觉。
「喂,枇杷岛。」
「什么?」
「我曾经住进精神病院。」
枇杷岛外出游玩的视线终于回家,还带回惊讶的伴手礼。
「大概住了一个半月吧。那里有各种人,有整天贴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人,还有每天像个孩童一样吵着要抽烟的老爷爷,还看过爱偷东西而被绑在床上的人,不过只看过一次。」
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小孩,才住一天就出院了,对找他说话的我留下一句「你是谁?」
枇杷岛问我「你说这个干嘛?」不过我因为国语成绩评等只有3,所以用问题回答问题:
「先姑且别谈有没有希望,你觉得他们住院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啊?因为我和这种事没有过牵扯,所以我不知道。」
「为了维持世界。」
思春期的女高中生听到世界这个词后产生反应,微微扭动。
「受忧郁症折磨,想找个难以突发性自杀成功的环境,或是被和周围的差别和偏见压垮,或是无法忍耐家人、朋友担心的态度,每个人的理由虽不同,但很多人是为了不让现状恶化。」
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不过她耳朵的震动已经停止,所以我继续说下去。
「不过不管在封闭的环境过了多久,要回到社会还是很难,大概是因为院里很少有会攻击自己的人,所以就算适应了那个环境,人际关系变得圆滑,也不代表学会回到现实社会的能力,所以也有很多人出院没多久又回来。这就是时间能治好的是心中的伤而不是扭曲的心的证据。」
而扭曲的心灵会促使已经治愈的伤再度复发,这是一种恶性循环。
「如果想改变世界活下去,那就让症状发挥到极限吧,精神病院里也有少数这样的人。」譬如麻由。「但放弃一切让世界产生变化,因此恐惧的人也很多,也有人是控制着问题求生。」
换句话说,那些人的问题是不可能根除的。
要改正曾经产生分歧的世界是不可能的。
「我也和那些人一样,虽然想过要去配合世界,但是却绝没想过要去改变它。」
因为改变的话就不能和麻由亲亲了。这是不是骗你的呢?
我暂时停止说话,留心不放松对正在思考的枇杷岛的束缚,同时稍作休息。我第三次巡视四周寻找一宫的身影,那家伙在干嘛啊?该不会被车撞了吧?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不必要的担心搞得胃痛。虽然到此为止是骗你的,不过那家伙竟然这么悠闲,一点也不了解我的心情,一宫来了之后要用实话向她说明,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大工程呢。我回想起国中时曾被痛骂要多为别人的心情着想的记忆。冷静点,快忘记臼齿的痛苦,享受眼前的景色吧。我抬头望向夜空。
天空稀薄的云朵被云层后的月亮给染色,我被这景象吸引,一直欣赏到月亮从云朵下逃离。就在月光照射到我眼睛的那刻,我低头看向枇杷岛。
停了一会儿没说话的枇杷岛用舌头舔拭嘴唇,接着打开被唾液沾湿的嘴唇:
「学长想对我说什么?」
「为了想改变世界甚至决定杀人的枇杷岛真的是个异端,而我对这样的枇杷岛在某种程度上怀有敬意。因为基于这种原由杀人,不是不靠宗教信仰就可以办到的事,虽然从你的观点看来,这世界的确有许多没有向上心的家伙。」
譬如说杀人杀到变成习惯的家伙。
心中没有这么期望,却在一场意外中杀了人的小孩。
为了活下去杀了双亲的人。
不过稳定心(注:日文发音同向上)的话应该是有的。
「枇杷岛。」
「……嗯。」
「假设即使下手的不是你,现在肮脏的义人死了、消失了,你的世界有什么改变吗?」
枇杷岛咬住嘴唇没回答,看来是没有出现什么显眼的变化。真可惜啊,好戏才要开始耶。不过我想到义人在死亡之际也感受到同样的想法,所以决定和他和睦地扯平。
「在枇杷岛的世界里,如果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没有都死光,就感受不到有什么变化吧?」
如果到人口稀少的地带或鬼城的话,那也只会感受到孤寂吧。
「如果人都死光了……没有比那更荒凉的吧。」
故意表现的鲁莽让枇杷岛吐露丧气话,是心理作用吧?她翻白眼,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就是啊。啊啊,还有,虽然你很怕自己的世界被整个颠覆,不过其实你的世界已经够宽广了。还有那种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的美少女中的美少女,这就是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可不会说出那是谁。
枇杷岛不想再争辩,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她爱困似地眯细眼睛。
这样一宫下手的时候她也不会胡乱抵抗,看来可以期待迅速处理完毕。
但枇杷岛却轻易颠覆我的见解,开口这么低语:
「学长平常会欺负小学生吗?」
「……喂,美化股长,你也兼任现代的浦岛太郎吗?」
干嘛突然转移话题。而且这虽不中亦不远矣,因为我过去曾经帮忙监禁浩太和杏子,还用轻浮的话语把一树逼得走投无路。
「没有。只是因为我虽然跟你差一岁,但是被同学以长辈的态度说教让我很生气,所以想让你困扰一下。」
「嗯,这很像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