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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42部分

小说: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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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剪刀惯用的右手手指,也呈现误以为被满门抄斩的凄凉。

但麻由却丝毫不喊痛,只是看着我收到的探望礼品。

「为什么连手指也要剪?」

「因为很臭。」

「啊?」

「因为沾上这本书的臭味,所以全都剪掉。」

「……………………………………这样啊。」

她只回了不带丝毫感情的肯定回答。

细心处理苹果的态度,是消散何方了呢?

她处理的东西和她自己的基本色调,都一起变成了红色。

麻由总是轻易超越我的预想及期待。

麻由闻了闻血的腥臭味,满足地点点头,接着转头瞪着我。

「这是谁给你的?谁来过了?你和谁见过面?」

麻由直接追问三个问题,她无意识地将沾附着腥红液体的两片刀片尖端亮在我面前,我还不想死,所以像平常一样说谎:

「我朋友说住院一定很无聊才给我的,不过那是不认识小麻的无礼家伙,真是受够了。」

我发挥演技,爽快地耸耸肩,因其他的理由发出叹息,这个谎言撒得不太愉快。

不过如果我老实到说「我和你最讨厌的骗子见面」,那么剪刀可能会以为我是磁铁,朝我身上飞来。现在的场面已经够血腥了,要是再乱流血,大概会被来帮我输血的医生责骂吧!

就连之前婶婶探病带来的水果礼盒也被麻由给「破坏」了。

我因体内美化环境委员的血液而感到心疼,所以率先把水果处理掉了。不过这是骗你的。

「那我可以丢掉吧。」

「可以是可以啦……用垃圾桶吧!」

出院以后得投资一笔零用钱重买了。还有,等一下得向护士小姐拿一些OK绷。

「小麻,你站着别动……啊啊,请你站直不要动。」

麻由听从我的吩咐,驼着背将正面转向我。

我点点头,将丁字杖靠在窗边晒太阳,用单脚取得身体的平衡。

然后,为了润滑高中生难以填满的春夏情怀以及怪人(啊,不对,是恋人)的心情,我在大白天对麻由做出拥抱行为。我为了确保能四肢健全地走到最后一集而做着微薄的努力,而这也是为了让麻由别再用自己的血当作颜料。

再加上我也有兴趣想知道在人前做出这种动作,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麻由那畏畏缩缩地环抱到我身后的手,到现在还连接着以杠杆原理切断物体的道具。我的背脊因许多原因而发冷,凉到超越夏天乘凉的凉爽程度,让我想敬而远之。

从麻由的指尖渗透到我背上的血液,带有金属般的锐利寒意。

我用唇将麻由的眼睛、嘴巴、眼睑封印,她毫不抵抗地把身体献给我。

因为医生还没帮她换过绷带,所以她头上还缠着包得乱七八糟的绷带。

……虽然已筹备好帮名和三秋洗刷遗憾的策略,不过也得赶紧替麻由头上的伤报仇。啊,只有理由是骗你的。

不过我也太轻率了,明明有前例还把麻由一个人留在房间。

这次额外衍生的费用以及麻由之所以用直接手段减肥,都是我害的吧!

「……………………………………」

你和麻由在一起不会感到厌烦吗?

麻由的祖父母这么问我。

麻由的祖父母集会并逃避着麻由。

所以来找过我之后,没有和麻由碰面就直接回家了。

只要看过麻由内心的人,大都会和她保持距离。

不过就是因为那样,我才有独占她的机会,代价就是自行当起驱赶恶意的杀虫剂。

……不过——

该说被独占的是我比较正确。

解决一切麻烦恢复祥和后,又继续扮演一对笨蛋情侣。

冀望着如此平凡的每天,希望谦虚的我们可以得到幸福。

希望这不是谎话。

先去扫墓,然后把现在发生的事件全都解决,在出院前找出真相吧!

第二卷 善意的指针是恶意 第五章 仰望伸手可及的天空

虐待老人的初体验后四天。

那天傍晚,我在麻由的病房剪指甲。

不是我的,而是麻由这只动物的指甲。

我在病床铺上卫生纸,将麻由那五根手指和被捆满OK绷以及绷带的手掌放在卫生纸上,再帮她剪去过长的指甲并用搓刀修磨。因为如果放着不管,麻由这个懒惰鬼会放任指甲肆意生长,这么一来抱她的时候我还会被她的指甲刺到。光是这样那也就算了,重点是麻由还有可能因为折断指甲而受伤。

「感觉挺不错的耶,好像公主喔。」

麻由从刚才开始就发出阵阵带有上位者傲慢态度的笑声,并说出这样的感想。

不过麻由是个远离尘嚣的美少女,所以这种笑声并不会不适合她。

「那阿道就是王子了。」

「什么王子,说我是负责保养公主指甲的佣人还比较贴切吧。」

就算真的是王子,前面也必须加上笨蛋这个形容词吧!

我一边开心地享受和危险搭不上边的对话,一边喀喀地痛快剪掉指甲利刃。

「仆人……阿道愿意为我尽心尽力也不错呢——」

麻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倒吸了一口口水,应该是因为肠胃突然变成饭前三十分钟饥饿状态的关系吧!

「我以前有过工蚁这么一个绰号,服侍别人挺适合我的本性呢。」

「咦——阿道从以前就一直是阿道啊!」

「也——对——啦——」

我随意带过话题,接着将目标转移到脚指甲。

我用手指捧起脚踝,剪掉发育状况不像手指甲那么好的脚指甲。麻由的脚指甲跟小孩子的一样又圆又好摸,以前帮她涂指甲油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感想。

「对了,今天下午你跑哪去了?」

麻由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直接向我表达内心无法掩饰的疑惑。

「我去阿道那里找你,却没找到。」

「咦?你今天没睡午觉啊?」

「我三点就起床了啦——!别把我当小孩子!」

这个幼稚园儿童用双脚乱踢表示她的反抗,指甲坟塚被脚踢得散落床面,我被迫放下指甲刀转而进行回收作业,边收拾边思考着要如何骗过失望的麻由。

事实是,当时我正和这几天同样定居在西病栋某病房的阿婆一起吃煎饼。也不过是唠唠叨叨地用似是而非的方言跟我说着「速吗?」「真速的」「哪有那回速」这一类无意义的话,这样也会被当成外遇或不伦吗?虽然对方也是个人妻,不过措辞的选择会受发言者情绪的影响,我连太太这个名词都不想用来称呼她。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去朋友家玩、参加法事、采蘑菇、上补习班?这些已经用到发黄的理由不可能使麻由这个新新人类露出让人想掏出现金送给她的开心笑容。

毕竟她是个连尸体都可以当作嫉妒对象,接受度很高的孩子。

散落床面的指甲屑已经收拾完毕,要说真话或假话都可以,但就是没有办法再继续拖延下去了。骗她说我去商店是很危险的决定,因为麻由当时也去商店确认过我不在的可能性很高。

男女交往除了开心之外,也充满令人头大的麻烦事。

「……盯——」紧盯着我的双眼正在谴责我。「……我是去拿这个啦!」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有备无患。我把自己薄如世间冷暖人情的生命,托付给同样轻薄且摺成四角型的纸片上。

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拜托它上场打击。

「这是什么?」

「结婚登记表。」

麻由就像在学校拿到色情书刊,赶忙塞进书包里的国中男生一样急忙摊开纸片。在她上下打量,以令人担心她会不会把纸撕成两半的气势打开登记表后,原本的不开心消失无踪,接着当然是向我发动突击。

「喔呼呼嘻嘻呵呵呵呵……」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什么叫做笑面佛。另外,目击脑袋的螺丝被卸下的那一瞬间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今天开始我就是阿道麻啰。」

「喔——这个名字不错。」

好,骗过了。这是我之前要求奈月小姐带来的探病礼物,过去的我真了不起。不过离婚申请书则是多余的。要是被她看到,就算明明没结婚她也会哭着拒绝跟我离婚。

我阻止立刻想填上名字的麻由,咀嚼着我得以延续的生命把指甲剪完。

接着是清耳朵。

麻由帮我清耳朵的次数,和这世界上从没说过谎的大人人数一样多。

我抓住在我的大腿上动来动去,不了解要做什么的麻由的脖子,从发堆里掏出她的耳朵。虽然她拍打耳垂对我粗鲁的手法表示抗议,但我毫不在意地将棉花棒插进她的耳朵,直到掏出耳朵里的废弃物之后,麻由的电源才终于关上。

「嗯,这是村里的储备粮食吗?」「真不想把这种东西当作年贡交出去呢……」

胡扯的麻由和有点认真的我,进行完全成反比的对话。

「希望以后你偶尔可以自己弄。」

「啊——?我才不要。因为阿道会帮我弄呀。」

「你不是小孩子了吧?」

「小麻只有现在是六岁。」

她努力创造出天真烂漫的表情当作证据。从会依情况改变自己的主张这一点看来,麻由也已经是个花样年华的少女了。

我做出这总比谎称自己三十岁来得恰当的结论后,继续帮她掏耳朵。

麻由就像坐在暖炉桌前取暖的主妇,规规矩矩地把身体交给我。

真是一段令人感到舒服的寂静时间。

就在这段寂静中,过去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掏耳朵吗?

以前曾以念书为藉口被带到长濑家。在长濑的房间里,进行现在听来会沦为让我苦闷而死的咒骂,并堕入甘甜血池地狱般的甜蜜对话,同时让长濑帮我清耳朵。使用完的掏耳棒前端还染上了红色,让我记忆深刻。

之后,嗯……我立志成为少年周刊的主角,所以就省略不说了。

不过,除了未来的我们之外,又有谁会知道我们的关系在隔天的礼拜一就解除了呢?

「……好,翻到另一边。」

麻由双手高举,摆出欢呼万岁的姿势把身体转了半圈。接下来是右耳,所以我也把棉花棒倒转了过来。

「弄好以后一起洗澡吧——」

住院生活和入浴、熄灯时间这种纪律完全无缘的少女,天真烂漫又不知羞耻地向我提出这个建议。我判断洗完澡后再去想去的地方也来得及,因此以「就这么办吧!」赞同她的建议。

接着病房又回归沉默的空间。

过去的记忆仍在萤幕上显示着,只是被按下暂停拨放罢了。

我有点犹豫地按下播放。

在长濑家门前分开时约好明天见的隔天。

让我们两人变回不相干外人的原因。

原因是长濑知道了我的过去。

消息传达的路线有好几条,譬如以前曾是我朋友的人。

大概某人前几天看到我和长濑在教室里也开始处得很愉快,所以告诉她我的背景吧?

长濑之前的无知,只是显示她是个非常没有常识的人种罢了。

之后,放学后我和长濑面对面。

我还记得。

长濑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也记得她说「我根本不想知道」。

以多愁善感的十来岁少年自居的我,装出因为这句话内心受创的样子和长濑分手。

心中感谢着上天让我想起自己的立场。

毕竟这种事我也无可奈何。

不过我现在正怀抱着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错误的。

我们还不是互不相干的外人。

「每次都觉得这真是个怪癖呢。」

只要刺激右耳,麻由就会轻咳。我记得我的父亲也会这样。

「这是小麻的个人识别。」

「如果真的那么重要,拜托你定期帮它打扫一下。」

麻由对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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