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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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笑闹的态度希冀着弟弟转换气氛,而他也耸着肩回应了我:
「你还真敢说,别忘了你老是把我当成玩具耍着玩,还会抓着我的脚使出GiantSwing(注:摔角技巧之一,手法是将对手的双脚夹在腋下用力将对方抱起来靠着离心力甩出去),或是拚命叫我去捡传接球时滚出去的球。」
我弟并不健忘,所以不必倚靠备忘录也可以将痛苦的过去记得一清二楚。
「岂有此理!惩好锄恶并非我这不义之人的任务。别看我这样,我在警界也是有门路的。」
我一边夸耀着胜利一边想亮出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我根本没带手机。
唉呀,我把它当成摆饰摆到房间的哪儿去了?
上面还有灰尘呢(覆满整个表面)。
弟弟察觉我的得意只不过是装腔作势,于是开口帮我找了个台阶下:
「啊,奈月姊啊……她最近都没来我们家,是不是在忙啊?」
「你干嘛望向远方啊?你是不是喜欢奈月这一型的?」
我微微板起脸来。我并不是质疑弟弟的眼光,只是害怕弟弟被骗…毕竟奈月的外表和内在都不诚实。
可是我在高中时竟被人归为这家伙的同类,还称我们为「上下二人组」。真令人感慨啊。
「有什么不好?奈月姊既温柔又超漂亮一把的。应该说,她看起来不像比我年长的人。」
「还好啦……那家伙她之前和大学同学去居酒屋,当她说她不喝酒时,那些同学们还以为她未成年呢。」
自从她在几年前染了头发后,看起来就更年轻了。好!从今起我要叫她奈奈——到这里是骗你的……大概吧?怎么,还满好使用的嘛,我搞不好会用上瘾喔。
「可是说到温柔嘛……你没希望了。」
「什么跟什么啊。」
「那家伙有时很幼稚,会想要欺负自己喜欢的男人。」
而且她的长相也从高二时就停止进化了。嗯,不对,是退化吧?皮肤和外表……该怎么说呢——超过一定程度后就很难判断了。人的心灵和身体真的是分头成长的。
「而且她已经有喜欢的男人了,放弃吧。」
如果那家伙和我弟结婚,成了我的弟媳……好像会很有趣耶。我可以命令她买面包给我,或将冰块抱在怀里弄暖、用耳道削铅笔(有点想尝试看看耶)……
「……呃,她有喜欢的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我又不打算追她。」
呵呵呵,可是我看得出来你脸上失望的神情。我要乘胜追击(无意义)!
「附带一提,那个男的才十八岁。」
「真的假的?该不会和刚才的少年A是同一个人吧?」
「YE——S。」大概吧。「而且神奇的是,他的名字真的是A开头。」
「那个高中生是怎样,师奶杀手?」
「应该也不算吧。那孩子很有怪咖缘,却不受一般人青睐。」
我弟不知是羡慕还是傻眼,苦着一张脸沉浸在神秘高中生的困惑漩涡里。
对了,从前从前,山名好像也喜欢过那孩子嘛。
「啊——还有,有个很像外国人,叫做詹姆士什么鬼的好像也喜欢他。」
「……这件事值得高兴吗?」「我哪知。」
可是,毕竟他讨厌自己,因此或许他会尊重别人对他的喜欢,也会为此感到高兴。
我今天一起床就说个不停,口都渴了。
我偷偷地一边确认妈妈在不在,一边潜入厨房。我的用餐痕迹已经被妈妈收拾得一干二净,洗碗机现在正冒出微微的蒸气。我是在母亲节买下它的,它和它的买主不同,既勤奋又不爱抱怨,是个可靠的家伙。
厨房的小屋型时钟通知了我十一点的到来,里头冒出一对小矮人。时钟敲了十一下钟声。接着,这对男女小矮人转了一圈,回到时钟里头去。
我拿起架子上的杯子,将麦茶倒进去。这种麦色和这股麦香真是……我就这样用评论啤酒的心情一口气喝干它。喝完后我洗了洗杯子,将它放下。接下来嘛……
我就上二楼去……做什么才好呢?我干嘛一直伫立在这儿?
时间太多了。我在大学时老是被报告追着跑,总觉得二十四小时不够用——那时的我怎么在不知不觉中被消化掉了?
「……好无聊。」我说出了真心话,鼻头干干的。
我没有任务,无拘无束。
没有人特别需要我。
我在国中时大致上都比别人优秀——这是自我评价,多少有夸大之嫌就是了,但我每天都过着过于安稳的生活,觉得很无趣。我总是赋闲在家睡大头觉,理由虽然和现在正好相反,但行为举止没有什么差别。
「这个教训告诉我们,做人不能太极端。」
若是太偏向一边,就会不知何谓平常。
接着,日常生活便不再是日常生活。
我记得以前和奈月同修一堂通识课时,我无心听老师说的性别中立理论(注:genderfree,破除社会对性别的既有观念,主张人人都该以自己的个性和资质决定自己的生存方式),而和她谈论了类似的话题。题目好像是「何谓天赋」。
奈月说:即使没有天赋,人类也可以获得成功。
只要结合天时地利与努力,一般人甚至可以比有天赋的人还要成功。
但是,若是没有天赋,这么做就是勉强自己。
日子久了,这股对自己的压迫便会日积月累,最后招来毁灭。
所谓的有天赋,并不是指高人一等、出类拔萃。
而是指处事时可以不强求、顺应自然地应对。
人类的坚强之处就在于适应力——既然如此,所谓的天赋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以上是奈月当时说过的话。
而我认为这个想法也可以应用在生活上。
无法融入周遭环境的人。无法看着对方讲话的人。
我迄今看过了不少缺乏日常生活天赋的人,也努力想要治疗他们。
但是,现在的我是否还拥有度过日常生活的天赋呢?
……唉,又来了。每当我思考这件事,便会拿以前来当例子。
接着我便会将自我厌恶感吞回去,感受到那股恶心的感觉。
或许我应该将过去全都舍弃,一口气将我的脚步裁员掉。
我应该炸掉、毁坏过程,只将结果留在世上。
「…………要是办得到,不知有多轻松。」
毕竟我已经活过了三十年,已经度过人生的三分之一以上了。
份量这么多,我应该将它们丢在哪里呢?说不定会有人告我乱丢垃圾呢。
会幸运地丧失记忆的只有故事的主角,而那个人并不是我。
「………………………………」
爸爸,我呀,想成为医生!
……不行?咦——为什么嘛!爸爸你干嘛破坏我的梦想——
不管啦——人家要当医生啦!妈妈和爷爷和奶奶都是医生,人家也想当医生——!
我会努力学习如何当医生的!
……嗯?人家才不会哭呢!
我要把每个病患都医好!所以没有人会哭的!
奇怪,爸爸,为什么你好像快哭出来了?
我来帮你医好吧?虽然我是密医——!
「………………………………哇咧。」
小时候的我,想哭的人是长大后的我啊。
你有办法治好我吗?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噗喝。」四肢不断挣扎。
我想看看自己的叹息能持续到什么时候,结果时间长到让我紧张不已。缺氧使我的眼角受到了压迫。
这次我是不是应该在医院当患者让人医治才对啊?
「好想搭上基亚斯(注:影射《地球防卫少年》里的巨大机器人,驾驶员在打倒敌人后便会即刻死亡)喔——」
先亲手毁了地球,再打倒敌人——
我喃喃说着这毁灭性的愿望,吃掉了冰箱里的布丁。这股甜美一路扩散到了我的鼻子深处。
我一边想着:「这该不会是我妹的布丁吧?」一边吃完了它。焦糖真好吃。
「……我还是不要搭好了——」
这单纯的幸福拯救了我的忧郁。
我嘴里叼着汤匙,趴在桌上。
失去内容物的布丁杯倒在一旁,在桌上流出些微汁液。
……以前的我真单纯。
以前的我真是直肠子。
以前的我就这么不学无术地活到了现在。
而那样的我,现在就在这儿。
我莫名想大叫。而我也总算领悟了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嘟噜噜噜噜——嘟噜噜噜噜——我嘴里发出来电铃声。
「喔——喂,奈月——?介绍个工作给我吧,薪水少也没关系!」
第六卷 谎言的价值是真相 「袭击÷谋略+距离」
看着人被子弹射穿的模样,想不到还挺刺激的。
仿佛体内有某种东西爆炸开来一般,
我的眼球表面模拟着飞翔的感觉。
听着周遭追随血液喷洒扩散的悲鸣声,
我的耳膜流出了脓一般的愉悦与余音,
现况在我背土不断地涂满了快感。
那些对红色感到亢奋。激昂的畜生,
我也不是不了解他们的心情。
嗯?你说我是野兽?不不不。
至少我认为自己现在做的事只有人类才能做到。
那是不是叫做骗子?做些欺骗啦什么的……
不,我说的是欺骗良心,骗你的。
然而别人对我的评价又是如何?
况且看到同类莫名受伤还能尽情享受该环境的,
就只有人类了。
不过,我可是完全不想挨子弹喔。
首先我脱掉了鞋子,接着顺便脱掉袜子。「来,小麻你也把鞋子脱了。」
「为什么?这里好脏,我不要。」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显然还在状况外。真令我瞠目结舌。
「听我的命令」——好想用这一招(注:影射《勇者斗恶龙》系列。玩家可以对A下达这个指令)。我打娘胎以来已经第几次这样想了?
「弄脏了没关系,我待会儿会帮你擦干净。我们不是要在午休时吃便当吗?」
「喔喔——……意思是说,阿道会帮小麻的脚舔舔吗?」
麻由把重点放在前半段文章上,望向远方。「你该不会要我…」「好,第四十三个愿望想好了——!」呜。
「……总之,声音要再小一点喔。」我已经放弃思考今后的事了。
「那你帮我脱——」「好好好。」
我将自己和麻由的鞋子放在软垫上,一边想着「如果再放一封白色信封,大家可能会误以为我们自杀了」,一边攀上墙上的梯子。
体育馆天花板上遍布着支撑整座体育馆的钢架。为了方便业者上去调整电灯,校方架了这个通往体育馆天花板的梯子。虽然学校禁止学生攀爬,但瞒着老师的耳目偷偷爬上去再跳到下面的巨大软垫上也挺有趣的。这样一来,晚餐就决定吃鸡肉了——骗你的。
如果想偷偷潜到舞台后方,得透过比舞台更高的地方过去才行。真希望我现在就捡到天狗的隐身蓑衣或化身成丛林中的外星人,这样就能像朝会中的校长一样大摇大摆走过去了。
不过,若是我们变透明,就会趁机偷袭歹徒了。真是本末倒置。
为什么我们必须移动位置呢?因为我们俩现在和歹徒以及其他受害者正处在对角线上。假设看官你正站在舞台中央的讲台上,那么我和麻由便位于左手边的舞台墙角,而歹徒则在前方的篮球场右侧篮框下附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只对持有枪械的敌人束手无策,也无法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
所以,我决定移动到对岸的舞台墙角广播室,那里的钢琴正静静地待机着。
我得先了解对方的目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