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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13部分

小说: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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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反坐在椅子上,将身体转向门口,似乎是在静待汤女回来。脸上仿佛写着…真希望她能顺道将桃花带回来——

目前确定还活着的人之中,唯独汤女离席不在。她说要去洁先生的房间看看,接着便走出餐厅。如今枪枝已丧失身为凶器的威吓功能及价值,没有人出声阻止她擅自行动。

现在,我们仅能维持在不烦躁的状态下,痴痴等待汤女回来。

我停止喝水,才惊觉自己竟把水喝光了。

『要不要』『多喝一点』「呢?」

「嗯,不用了,我已经胀得像颗水球,喝得非常满足了,谢谢你。」不如说,我现在比较想吸吮伏见。这不叫骗人,而是性骚扰。

这回,我总算成功阻止伏见起身倒水了。她把水杯放回桌上,装备好橡皮擦…我欣赏她好半晌,才抬头仰望大型电子钟。

我们困在这里的第四天即将落幕,救出伏见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

在那之后,包括我和伏见在内的一行人全围坐在餐桌前,那光景实在难以用和乐融融来形容。这也难怪,谁叫这里每隔一天空位就会增加。

最喜欢明哲保身的耕造先生气得七窍生烟,吼说自己无法和暗藏枪械的小人一起去找人,所以一下就跑掉了。直到我们围着菜种小姐回到餐厅,耕造先生这才愿意回来。

菜种小姐无处可逃,身上的凶器一并遭到没收,又因为某个原由被晾衣绳绑在椅子上,本身倒也不想做无谓的挣扎。不论耕造先生如何逼问,她都严守着沉默的原则。目前还无法确定她就是凶手,想必她早有先见之明,知道别人不会迁怒于她。

「欸……」伏见这时说话了,用手指一把捏起我的脸颊就往外拉。这个引人注意的方式相当崭新,我也不服输地鞭策脑细胞思考划时代的回头方法,可惜我想到的方案都不可能实现,只好含泪放弃。是谁提议要让眼睛吐舌头的啊,真是蠢毙了。

伏见「啪」地摊开记事本,指着『手臂』这个单字,然后行云流水地翻阅纸面,正准备指向『还好吧』那一行,却突然停了下来。仔细一看,这个单字因为库存次数已使用完,「正」字的笔画都被擦干净了,于是伏见只好慌忙补述:「还好吧还好吧还好吧?」

「嗯,没什么大碍……」若依常理来看我的手臂像是没事的话,或许该叫她翻翻分类电话簿寻找眼科的电话,看看脸上是不是少了两颗眼球。由她问我这个问题来看,伏见的眼球及常识判断机能可能有问题。不妙,连我也开始混淆了。

伏见将手中的笔转了一圈,等着听我回答。事实上,我的手每隔三秒就会传来剧痛,痛得几乎令我昏厥,但我转念一想,这时没必要让人为我操无谓的心,所以姑且回答她:「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你看嘛,我的手虽然骨折脱臼,但是依然灵活得很,可见人只要有决心、有毅力,就可以超越人体的极限,跃向神秘的领域!骗你的。

好吧,既然骨头会擅自晃动,代表问题非同小可。如果只有伤及血管或肌肉就算了,惨一点的话,我就算能逃出这里,手大概也注定报废了。

我的右手肿得像颗水球一样,不知是瘀血了,还是被移植了诡异的细胞引起排斥反应……总觉得某部分似乎长出了巨大的手臂!意识好像快被某人吞噬了,接下来似乎可以使出特殊拳技(可自由命名)。

「我比较担心肩膀酸痛的问题,因为一直维持相同的姿势,我的肩膀又没办法自由活动。」

最后,我说了一个完全无法缓和人心的冷笑话。

听我这么一说,伏见阖上记事本,将文具收回口袋,站起身来。

「怎么了?」

她绕到后头,轻轻捏着我的肩膀,温柔地为我按摩。

伏见细腻的按摩技巧,就宛如不敌好奇心偷摸即将孵化的鸡蛋一样。

「这样会痛吗?」

伏见的音色亦男亦女,如果现在是在收听广播节目,肯定会在听众间引发一番争议。她无私的牺牲奉献,已经直逼老婆管东管西的水准……不,好像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谢谢你,可以再用力一点。」

她在我的要求下加重了力道,从再生纸提升到图画纸的等级。

「不痛吗?」

伏见逐一和我确认力道,她的积极不禁打动了我……才怪。

「我说伏见啊。」我忍不住开口。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彷佛在指责:「在这种非常时期你们还有空打情骂俏!」为了撇清关系以及确认她的动机,兼具排遣等待汤女回来的无聊时光,我决定好好和她聊聊。虽然还没决定要聊什么。

伏见头上冒出一大堆问号,我本来想用得意的瞎扯来应付她,但被她这么一望,话题都往奇妙的方向发展了。

「伏见,你觉得『柚子』这个外号怎么样?」

我只是稍稍改变了念法……无所谓啦,反正没人期待我的命名能力,像御园麻由很自然地就变成了小麻,也取得太随便了吧……哎呀,搞错了,那是别人帮她取的,失敬失敬。

伏见如钩爪般的指甲完美地刺入我的肩膀,将我拉近自己,打量我的表情。她的两颗眼球就像某处的某盔甲般旁徨若失(注:暗指《勇者斗恶龙》中的某种魔物)。

「柚…柚子?」「嗯——」她的呼吸有些紊乱。「柚子。」「听起来很像某种柑橘类呢。」话是这么说,但伏见的脸颊却红得像是得了B19病毒(注:日文字面翻译为苹果病)一样,一点也不像柚子。「柚子……」

她的手远离我的肩膀,再次将收进口袋的记事本和自动铅笔拿出来装备,以破竹之势「喀沙喀沙」地在上头写下一大串的「柚子柚子柚子柚子柚子柚子柚子柚子柚子柚子」,再手忙脚乱地将它擦掉。

伏见弯下腰,传来一阵「叽叽叽——」如生锈物磨擦般的难听噪音,整张脸凑上我的肩膀。紧接着,我的耳边扬起一阵沙尘暴——她说话的音量绝对称不上小。

「O…OK——!不过,只有你能用喔。」

「………………………………………」

我只是开个小玩笑,没有打算申请注册商标耶。

「绝…绝对…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唷!」

「放心,没人知道啦。」「也不可以说出去唷!」

受到郑重警告了。我的肩膀也不好过,一下子被推,一下子被压,一下子被捏的,真是大难临头。

我和伏见又没有共通的朋友,这根本是在瞎操心。

说到只准一个人用的昵称,就让我想到了「阿道」和「小麻」。

「嗯,知道了。」

我看着菜种小姐的同时微微点头。

伏见……不,柚子这才心满意足,继续帮我按摩肩膀。

但她的精神状况还没恢复到能调节力道,指甲有时刺得我好痛。

嘴里还不时反刍着「柚子」这个单字,仿佛在品尝某种柑橘类水果。

……嗯——回想一下柚子至今的言行举止,总觉得她好像在暗恋我。我想这只是青春期少年常有的自大妄想吧。

假设这是真的,也只会造成两败俱伤。因为不出多久,麻由就会复活,恢复成爱嫉妒的超可爱女孩。

这是当然的,是我决定的。

但不知怎地就是开心不起来……这应该是骗你的。

我缓和脸上的贼笑佯装没事,以逃避大家射来的视线并掩饰害臊。

「……………………………………」

喜欢我的人。

在长濑透初次向我告白之前,我从没想过会有这种人存在。

……不,小学时好像有个女生暗恋过我,不过那是特殊案例,所以不算数。

某单字既是我的名字,又到处泛滥成灾,我却觉得那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是罪犯的儿子,性格又糟糕(不是我在客气),虽然勉强算是一种生物,却只是粗略维持着人类的形体。

若问虫和鸟或鱼哪个最惹人厌,大部分的人都会回答虫吧。

但是呢,我的经验告诉我,偶尔还是会有人喜欢虫的。

人生漫漫,即使如此,我还是有数百分之一的时间,能感受到有人就是特别偏好我这种异类,谢天谢地。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喜欢我,真令人感慨万千。

这有可能是误会一场,也有可能是委曲求全,我感到悲喜交加。

所以我不但不恨长濑,反倒很感谢她。

但我却恩将仇报地和她分手了。

我说不定只是因为有人喜欢我而沾沾自喜,才因此喜欢上长濑。这个理由真是烂透了,我对透的罪恶感深深涌上心头。

骗人归骗人,我又离人渣更近一步了,事到如今就将错就错吧。

我对始终摆出漠然态度的菜种小姐点点头,示意她要爱惜生命(注:出自《勇者斗恶龙》,玩家对AI下的战斗指令)。

对了,除去第一次和她讲话那一天,我还有一次称呼长濑为「透」。

记得那天,我首次试着对她表白,长濑一脸贼笑,以牙还牙地猛叫我的本名,害我直奔厕所,度过了又酸又甜的青春时光。事实上,是胃液在酸蚀我的口腔。

「等我们离开这里……」

「嗯?」

伏见来到这栋宅邸后,首度做出积极的发言。

「我们……再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吧。」

她站在我背后,紧紧地环抱住我。

她的呼吸掠过我的颈部,肩胛骨一带有种软绵绵的触感……给我注意一下。

「好啊,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招募社员。」

「……呜——我不要。」

立刻被她闹脾气似地驳回了。

「……………………………………」

你这个社长到底有没有心要经营社团啊?又不是第一天当社长。

不过懂得凡事都要心怀希望是个好现象。我们在第一周时,不也是每天想着「明天就会获救」,努力在地下室撑过来的吗……不对不对,那久远的记忆不是怀旧色系,而是一片赤红。

如此这般,在我们扮演女子高中生和卧病老人的这段期间,餐厅仍是鸦雀无声。

大家各自怀抱着不同的心情,引颈期盼大江汤女回来。

人心难测,我就说说自己的例子吧。

我百无聊赖地等着听尸体的搜寻结果。

汤女晚归的理由,在场的人皆是否言而喻。

她的身上飘着男用香水的味道……和这无关,那是一股血腥味。此外,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声行走,速度之快足以和世界最快的蛞蝓角逐一二。

「抱歉,我晚回来了……」

她上气不接下气,随便道个歉就放开洁先生。

汤女带回来的纪念品,是胸前和额头鲜血淋淋的洁先生,她是以手臂勾着洁先生的腋下将他拖来的。汤女自己则是满头大汗,营养不良的双腿踏着不稳的步伐,好像随时都会跌倒。

汤女甩甩手,边擦汗边环顾四周。

「要怎么处置洁才好?」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但没有人吭半句话。

「啊,我看洁死在房间的衣橱里,所以就顺道把他带来了。现场并没有留下疑似凶器的物品……哎呀,先说人不是我杀的喔,我知道这很难取信于人啦。」

她拍了拍手中的血粉,事不关己地撇清关系。

「人是你杀的吧?」

耕造先生率先怀疑起自己的女儿,语气平板得宛如舌头麻痹了似的。

接下来的对话,显示出他和汤女的关系像条完美的平行线,没有半点执着。

「我是要怎么回答你才肯相信呀?」

汤女调整呼吸,彻底发挥不慌不忙的看家本领揶揄父亲。

我不等拖拖拉拉的耕造先生犹豫着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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