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耀着我们__乐百氏沉浮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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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职工俱乐部;第六层,一开电梯门,对面是个墙,往左边还是往右呢?正在犹豫,一个男青年从右边的过道走过来问我“请问您找谁?”
我急中生智“我找徐晓青”
“噢,她在开会,你下一楼等她吧”,我想这里很可能是总裁办公和开会的的地方。
那天亏的我没有走,从电梯一出来,秘书就带我第一个面试,是个40多岁面色黑黑的北方男人,秘书介绍他是财务总部的副总,他一开口就很干脆利落的问我“如何登记现金和银行账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的格式”,
我想这是怎么了,招财务总监不问尖端的财务管理知识,问这么初级的小会计都能朗朗上口的东西?突然,他话峰一转问我喜不喜欢古典文学,我立即说不喜欢,我更喜欢学习现代的管理学和电脑信息系统,因为,我觉得这对促进财务总监的工作创新很有帮助。
他好象被冒犯了,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不耐烦,突然问“你为什么离婚?”,不知道怎么了,真的触及我的痛处呢还是我觉得他态度傲慢,在我们等了近三个小时后,他不做任何的解释,反而问我这样的问题,火气在我心里爆发,我立即站起来“来不来这里工作,无所谓,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问这个个人问题,我不想回答”我还是克制自己,礼貌性的伸出手,和他说再见,他没有和我握手。
拉开门,大步走到办公室外面,第二个要进来面试的是珠海某大企业的谢小姐,在三个小时的等待中我们已经认识了,这个40多岁很优雅的女人,拉着我的手问我怎么样,我摇头,她要我一定等她出来不要先走了。我这人守信,心想反正乐百氏是进不来了,我把人家财务副老总都得罪了,天色也晚了,就等等她吧,多个朋友呢。
她进去不到10分钟就出来了,气鼓鼓的拉着我去找徐晓青,霹雳吧啦的说了很多意见,招聘的是高层管理人员怎么能这样来面试呢?问那么幼稚的问题?……徐小姐,30多岁,个子不高,很胖很丑,是那种可爱的胖呼呼的小女孩子的丑,她说她也是刚从外资企业过来不久,很多事情她也看不惯,希望我们谅解。
从乐百氏的大电动门出来,我和谢小姐道别,拦了部出租车回广州市,心想这家公司如此不尊重人,名气再大我也不想再踏进来了。书包 网 。 。。 想看书来
7 好人进去变成坏人出来
这天早上,送林刻上班走后,我给母亲打电话,她告诉我20号那天晚上,好几个高大威武带着武器的公安,在夜里1点多的时候把门敲开,说要找我去公安局协助调查K集团的案件,他们把父亲留下的小楼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找不到我,就留下口信让母亲通知我尽快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1951年,母亲16岁的时候从地主家逃出来参加了解放军,在广西十万大山缴匪,跟着当团长的父亲,打过枪杀过土匪,什么样的大世面没见过? 那晚,她很平静地说不知道我去哪里了,也没有我的电话号码。我自己的新家那里,她已经让阿姨去看过,没有人去过的痕迹。母亲一再嘱咐我,不要回海军干休所,走的越远越好。
果然不出所料,K集团公司出事了,我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出事,公安很可能会到海军干休所找我,因为我的身份证地址在那里。我在离开K集团的那天傍晚,已经电话通知该通知的人,统一口径都说不知道我去了哪里,都说很久没有见到我了。
“妈,你不必为我担心,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犯罪)抓在任何人的手里,但是,我绝对不能去公安局协助什么的,进去了就很可能成为替罪羔羊!好人进去变成坏人出来!”我担心母亲的身体,但是看来她并不软弱。
“公安局?拘留所?”这些刺人的字眼老是在我眼前晃动,有时候它们还被放大,还会从发出古怪的尖叫,令我毛骨耸然。
我知道那神圣的机构里面很黑暗,我的第一任丈夫,海军转业的前夫,有次被人诬陷错抓进去,关了好几天,我去那里求情找关系,花了一大笔钱才把他放出来。他告诉我,那不是人呆的地方,好人进去变成坏人出来,就象我们在杭州看到过的大染缸,白布进去出来就是黑布了,人生就毁灭了!
他进去的第一天晚上,被同牢的犯人暴打一顿,好在他机灵,跪下给他们磕头说好话,才放过他,否则就被打残废了。第二天我去看他,拿了很多食物和烟请看守转给我丈夫,看守说“你在外面买的东西不安全,为犯人的安全性考虑,你必须在看守所门口的小卖部买东西,否则,你别想带任何东西给你丈夫”,没办法,我只好到小卖部买,一看同样的方便面和烟比外面贵1到2倍!
他把我送进去的东西大部分贿赂给牢房里的恶霸和看守,他们才没有再欺负他。再后来他真的和广州市的黑社会老大成了哥们,真的退党自己干公司,起起落落,吃喝嫖赌,我们越走越分开,我打了五年的离婚官司,直打到广州市中院和执行庭,才彻底结束了两人的关系。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离我已经很遥远,只是我生命历程中留下的一个“前夫”的符号,无论哪个方面他都不能让我真的敬他爱他。
中国的看守所和监狱,真的是好人进去也变成坏人出来吗?坏人进去变得更坏的人出来吗?
8 中山大学
在这样的环境中,共产主义奋斗目标已经不再被人提起,转而是热火朝天的发展市场经济,国家不再让人们端铁饭碗,人们开始自然地集结成群,有点象不同质地,不同大小的磁铁,各自吸引着不同的人,从而形成各种势力,不同类型的势力之间则在不断地较量,更确切地说是竞争。适者生存,象我这样的女人,大概就是被不同的磁体在不同的阶段吸引着,在不同的势力之间周旋,无可奈何的时候,远走高飞是上策。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还要工作,赚钱养家阿。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件最重要的事情,K集团是知道我在卡夫工作过的,如果要找我的踪迹就会搜索到北京卡夫,我不能再去北京了。
怎么办?我还是边学习英文,边想办法出国,和林刻一起尽快离开中国。我的大学同学林君和她丈夫达理在美国华盛顿DC,自己开餐厅生意还不错,她早就让我想办法去美国发展。还有林刻的大儿子在澳大利亚,我先试探着问他想不想出国?
晚上,我给他买了瓶卢洲老窖,做了回锅肉,白灼虾,红烧豆腐,整个宿舍都打扫的焕然一新,一瓶玫瑰花放在小饭桌中间,菜端上来,给他把酒斟上,“我们出国吧,去澳大利亚和你儿子一起生活?”
“不想出国,都老了,出去还能做什么?”在广州他现在的工作很受人尊敬,上上下下都把他当做大宝贝,退休的老专家能被公司聘用非常少见,那时候广州很多创亚洲记录的建筑都必须要他的签名才能动工和验收,他怎么能放弃这里的工作荣誉呢,虽然挣的钱和他的付出并不对等,但比他之前的国营设计院可是高多了。
我不再说话,埋头吃饭,我不能告诉他我真实的境遇,因为,我怕他为我担惊受怕,凭直觉他也不能帮我解决问题,他太书生气,看社会看问题太单纯,是那种被宠坏了的老学究式的共产党人,绝对不是《飘》里的白瑞德船长那样勇敢无畏的男人。
我问自己“我爱他还是喜欢他?”看着他喝酒,有些微醉的样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过去的故事,两条浓眉横丹在宽大的额下,高直的鼻樑,我真想能陪着他,让他幸福长寿。说实话我喜欢建筑设计,因为父亲是机场建筑专家,小时候,父亲曾经想让我跟广西建筑设计院的院长学习设计,可惜这一切都被文革冲毁了。
我必须想办法慢慢说服林刻。
去中山大学看看,听说那里的英文培训班搞的不错。绿荫如画的校园里独自一个人走着,内心的恐惧象野草在身体的每个细胞里蔓延。。。。。。万一我被公安抓去,多病的母亲怎么办?父亲死后,军队和她自己的那点退休金合计1000多元,根本不够她生活,何况还要看病,还要请个阿姨照料她,每次她犯病,腿肿的象水桶,送到医院起码就要花上万元的医疗费用。
其他四个兄弟姐妹,有三家经济条件比我好,不知道为何却小气的没人出钱给母亲治病,每次从医院出来,我就更加疯狂地工作、更努力赚钱!“打死不离亲兄弟姐妹”这句话我从来就没有体会过,他们把瞻养母亲的重担压在我一个女人身上,而我无论多么想说服他们承担义务和责任都一次次破灭。友人说是我的错,你太好心了造成了他们的依赖性。我能说什么,也许吧,我总是安慰和鼓励自己,善良有好报。
石板小路旁,一丛丛五颜六色的小花在绿色的草地和石头缝隙里盛开,一群刚下课的学生,男男女女,欢快地走过我的身边,这样的好时光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奋斗了这么多年,现在就真的要毁灭吗?为什么就没有男人来救我呢?
抬头望天空,太阳的光芒从枝繁叶茂的林木的空隙里穿过,泪水默默地流淌,模糊了视觉,用手去擦,泪水又象小溪一样流淌。。。。。。父亲,你在天堂看到我这里发生的事情吗?如果真有上帝和佛祖,你们为何不显灵?
手机响,是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小云,她说想介绍她先生的表叔给我,从英国伦敦回到香港度假,刚离婚,她觉得这个表叔和我都是一等一的好人,问我想不想见?心里一个声音:和这个男人见面,想办法嫁出国门,就安全了,不怕什么人再来威胁我,林刻再好也不能嫁给他,因为他根本不能保护女人。
我答应见面,小云说,他就住在中国大酒店呢,今晚我们一起去那里聚餐好吗? 当然,我答应,任何一个机会我都不想放弃。
那晚,1998年9月21日在中国大酒店,我和他一见钟情。
9 一见钟情
我和小云一同走进中国大酒店的中餐厅,就见到一个很有英国绅士风度的男人,站起来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当他伸出双臂和我拥抱的时候,身上有一种很好闻很特殊很象父亲身上的男人的味道,立即全身心都被通了电,凭直觉我知道就是他了,我要嫁给他!后来,他也告诉我他对我的第一感觉,也是在那一刻,我太象他的母亲了,连外貌、笑容和身上的气温气味都象极了他的母亲!
这天晚上,坐在餐桌对面和小云凯凯而谈的那个男人,他叫浏君,面容不象我的父亲,但楞角分明,清瘦的身材倒很象父亲年轻的时候,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威严的气质更是太象父亲了!举手抬足,都象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大男人。而一开口说话就让人知道这是个教养极好学识渊博的先生!
他给我夹菜,我的脸发烫,整个人好像喝醉了,问我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原来爱情是如此简单,一个是有着浓浓恋父情结的42岁女人,一个是有着深深恋母情结的55岁男人,一对男女一见钟情相爱了。
说起我的“恋父情结”,当然来自我从小对父亲的崇拜。我的父亲,仪表堂堂,浓眉大眼,高挺的大鼻子,身板结实硬朗,走起路来威风凛凛,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小时候我常见他在万人大会上讲话,那个年代是没有麦克风的,但是站在最后面的军人都能听的见他的声音。
父亲是东北沈阳郊区人,13岁的放羊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