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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休书难求-第26部分

小说: 休书难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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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自内心地颤了颤,估计全身的鸡皮疙瘩全掉下来了。     
  这是不是文墨玉和张世仁自编自演的戏暂且不说,可淇儿这副模样我是真受不了了。     
  我正欲开口,就见张世仁拍脑袋道:     
  “瞧我这记性,公主、墨玉公子,老夫突然想起来,还有个病人要出诊,那就先告辞了。”     
  话毕,连礼都没行个就溜得没了影。     
  淇儿也跟着瞎闹,“那我也先回去帮公主您顶着,你可要早点回来哦。”     
  不过转息,小小的包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文墨玉。     
  我突然有种被骗出来相亲的感觉。     
  这滋味,很无奈、很尴尬。     
  与旁边的人面面相觑,我开始猜想淇儿和张世仁有一腿的可能性。     
  文墨玉似乎依旧有些纠结,只和自己手中的扇子过不去,拽的死紧,这样子委实与往常不大一样,害得本公主也不大自在。     
  良久,我终是忍不住,笑着打破寂静。     
  我道: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廉枝都先在这里谢谢墨玉公子了。”     
  文墨玉顿了顿,一双星眸抬眼瞅我,温文尔雅道:     
  “朋友淡如茶,家人细如沙,理应如此。”     
  我不禁唏嘘,文墨玉这小子倒是识大体懂进退,如此状况居然还能暗言我应重视小笨蛋,不要因淡如茶的朋友疏忽了无微不至的家人。     
  我嘿笑道:     
  “那是那是。”     
  今日的文墨玉很是不同,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和前些日子那个自恃清高、臭屁拽文的状元爷判若两人。是我的错觉,还是其中有一个只是他的假面具,这和当初他蒙面救我出府又有什么关系?     
  我很混乱。     
  如果他真是蒙丹,难道连公主的贴身丫头淇儿都不知道?     
  我脑袋浆糊成一团,和文墨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无非是些家常事,比如我爱吃什么啦,喝什么茶啦,洛云国近日又出了些什么新鲜事。     
  于是,终于茶喝得没什么味了。     
  我们两人皆有些如获释重,长嘘一声,文墨玉道:     
  “时辰不早了,公主还是早些回去吧。因不大顺路,我就不送你了。”     
  我笑着没搭腔,这古人就是麻烦。明明就是你这个未来妹夫不大方便送我这嫂嫂回府,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却偏偏要重找个借口来搪塞。     
  我道:     
  “不麻烦你了,我叫顶轿子片刻就到。”     
  跨出门,文墨玉在座位上没动,只站着目送我。本公主感觉到身后那双炽热的眼光突然觉得不大得劲,无论如何,文墨玉的确是替我还了笔巨款。     
  虽然,这笔巨款他也要付些责任。     
  文墨玉见我停下来,也问:     
  “公主还有事?”     
  我不大好意思地回身,支吾了半天才道:     
  “不知墨玉公子明日可有空赏个便饭?”     
  不出所料,文墨玉似被雷劈中,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其实,客观地说,今日我和文墨玉聊得还是很愉快,文学、地理、风俗、人情、就连谈到王嬷嬷的桂花糕,他似乎也略知一二做法,与这样的人款款而谈,是种享受。     
  更言,他为了还了债,毕竟是我欠了个请,请他吃个便饭也再正常不过。     
  良久,文墨玉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颔首道:     
  “好。”     
  一个字,简单利落。     
  我含笑:“就订在轩墨楼可好?”     
  他还是一字:“好。”     
  这模样,活脱脱一傻子,似乎我说什么都好。     
  我忍不住偷笑,勾着嘴角道:     
  “那墨玉公子给打个五折可好?”     
  文墨玉“好”字已成了形,却走了音,“嗯”了声,也弯眼笑了。     
  “你这可是在讹我?”     
  我道:“我们是朋友嘛,人情总要讲的,我去你店里消费你不好照单全收吧?”     
  文墨玉眼弯得越发厉害,“公主没听过无奸不商吗?”     
  我歪头:“轩墨楼是你家二叔的,那么这奸商自然不是你咯。”     
  语毕,不知哪来的邪风,又把文墨玉的那袭白衣刮得微微荡漾,迎着风,我瞅他凤眼盈盈、白齿红唇,轻轻道:     
  “好,明日不见不散。”     
  裹着风,那么一晃神,我竟有些醉。     
  又那么一晃神,我突然觉得这是场鸿门宴。     
  再一晃神,我似乎看见小笨蛋含泪无辜地凝视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点时间码的,大家慢慢看吧。 
散退!         
第二十五章       
  翌日,我并未真的赴约。     
  不是本公主觉得这样做对不起安陵然、安陵月两兄妹,有红杏出墙的嫌疑,而是,家里出了些事。     
  原道,临近晌午之时,我瞅着火辣辣的太阳,依旧用一块玉佩、两串佛珠收买了我屋里的王嬷嬷和两个小丫头。正欲动身,就被李嬷嬷传召,说掉毛老鸟叫我去前厅。     
  天气越发炎热起来,这几日的中午掉毛老鸟都是吩咐各院开小厨房自行用饭,今儿个这夙凤就似知道我要出去“偷人”,竟拦了我的路。去了前厅,一大家子人都在,就连我那很少在家用中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公公安陵霄也在前厅。     
  一大群人混着几个贴身丫头老妈子,说过来说过去不过是因小笨蛋请先生一事犯愁,原来小笨蛋以前也是有个教书先生的,可因家中老母突然离世,这位先生也匆匆告别了穆王府,这下,小笨蛋就真真应了句话:     
  “老虎离山,猴子当霸王。”     
  没了老虎先生的小猴子安陵然,今天爬树掏鸟蛋,明天钻狗洞离家出走,最严重的一次,甚至一个多月不见踪影。而这古人奔丧,又不如现代人,搭上棚子,守几天夜,请了朋友来热闹热闹(这里所描述的奔丧是成都的,可能和有些地方的风俗不太一样。我们这边管老人离世的丧事为“喜丧”,也就是说,她活了这么多岁才死,她也心安了,家人也心安了,要快快活活地送她走,所以需要朋友来热闹热闹,打打麻将,把丧礼搞得很欢快的样子,而不是呼天抢地,让老人走得安心,如此。)火葬场一烧就算了事。     
  古人的丧事,大多都是一守就是三年。偏偏这位先生是位孝子,安陵霄有些担忧他一守怕没有十年也少不到五年,如此,便召集家人琢磨着给小笨蛋再寻一位先生。     
  在这个时代,寻先生也是件顶麻烦的事情。     
  其一、秉性要德高望重,自己要行的端、坐得正;其二、要文才武略,样样精通;其三、更是要恩威并用,吼得住小猴子才可以当老虎,但是这个老虎呢,又必须是纸老虎,如果真伤了小猴子半根毛,母猴子她……不是,是当娘的掉毛老鸟可不答应。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安陵然的这位先生身份方面也不能有失体面。因为“先生先生”,就是安陵然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所以这位先生岁数不能太小,辈分得高,做小世子的先生,身份也不能太过卑微。     
  一家人就如此讨论来讨论去,讨论得我哈欠连连,眼睁睁地看着我和文墨玉的约会过了时日,纠结来纠结去,我实在不大忍得住,离了席,叫来淇儿。     
  等吩咐完淇儿去送信给文墨玉,我再回前厅,一屋子人已经开始准备着吃饭,丫头们也忙忙碌碌地布菜布碗,似乎先生一事已有了打算,我也没闲心问,只等着吃饭。本公主的原则是:有人操心的事情绝对不劳神,小笨蛋闻着饭菜香,也不掏蛐蛐了,蹦蹦跳跳进了房,一家人便饭一顿,闲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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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后,小笨蛋雷打不动地去午觉。     
  淇儿却给我带回来了轩墨楼的最新消息,说实话,这个消息让我有点吃不消。     
  她道,文墨玉也没去赴约。     
  彼时我正端着茶,用茶盖轻轻拨着根根茶尖向上的竹叶青,听了这话咯噔一声响,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莫不是……文墨玉在耍我?     
  我与他几次碰面下来,总结而言此人尖钻难缠、诡计多端,加之他天赋异禀,韬才武略,啧啧,这样的人才真是得罪不得,不然,他记你一辈子仇。     
  我自己回忆着几次照面我是否得罪他,不得何以他昨天要装出羞羞答答欢喜我的模样,然后放我的水鸽子。     
  脑袋正乱成一团浆糊,淇儿道,她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我呷了口茶,垂下眼皮道:     
  “说。”     
  淇儿道:“虽然今个儿墨玉公子没去轩墨楼,可是我却听小二说,是去南街的牡丹园了。”     
  我怔了怔,这牡丹园不是窑子吗?     
  这,这……     
  早知文墨玉随性洒脱,却不知已洒脱成这副模样。他不怕传到安陵霄和夙凤耳朵里也就罢了,居然连本公主一起爽约得罪了!     
  岂有此理!     
  淇儿见我如斯状况,咯咯偷笑两声,转转狡黠的眼珠,对我又是一阵耳语。     
  淇儿话毕,我惊得柳腰大颤,一时不能言语。     
  淇儿说:     
  “墨玉公子去牡丹园,是赴约。听轩墨楼的人说,昨儿个牡丹园的花魁白牡丹设宴,出了一上联,谁要对上了今中午就陪谁喝酒。凑巧昨个儿墨玉公子下朝凑巧经过那里,一时卖弄风骚,对上了下联。那花魁兴致大起,与他又是吟诗,又是作对,整整折腾了一个下午。”     
  末了,淇儿还补充了句:     
  “很多南街的人都挤进勾栏去看,青丝白玉,错不了,绝对是往日那个喜欢拽文到极致的文墨玉。”     
  我一时手抖,些许茶水洒在了裙上,还好的是,茶已温热不烫人。     
  我幽幽眯了眼,深呼口气:     
  “也就是说,昨天下午和我们在落雁楼有一个墨玉公子,和花魁在牡丹园调情的还有一个墨玉公子?”     
  淇儿颔首:“对,有两个墨玉公子。”     
  我搁了茶杯,缓缓站起来踱步。     
  淇儿不失时机地亦步亦趋地跟着我,悄悄在我耳边道:     
  “公主,可听过易容术?”     
  我道:“就算易容,声音为什么可以如此之象?”     
  淇儿摇头,“非也非也,公主有所不知,每个人声音虽有所不同,但通过一些药材也是可以使声音变沙哑、变低沉的,这种汤水,鬼医张世仁一定会。另外,有些江湖人士也可以通过体内运功,自行转换声音。”     
  我蹙眉,手托香腮。     
  这个假文墨玉想干什么?张世仁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一切答案似乎脱口欲出,却偏偏又像差了些什么东西。     
  淇儿道:“公主,你可知文墨玉还有个绰号叫‘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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