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皇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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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风华绝代的姿容,却因为她太过于精致的妆容,太多余繁琐的服饰,显然冷漠而遥远。
上官兰兰只看了她一眼,身子竟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她抬起头迷惑的望了望窗外:似乎艳阳大好,无风无雨啊,奇怪。
李耀奇也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儿皇给母后请安,不知母后今日因何事来御书房?”
“昨晚琳妃去了哀家那里,哀家这才知道,皇儿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宠幸妃子了”太后挥手将旁人屏退后,这才开口。
李耀奇皱起眉。不悦的嘀咕道:“就琳妃多嘴!”
“皇儿……”太后正准备苦口婆心的说一番后宫之事不可轻的大道理,一抬眼,便看见了正站在书案后发呆的上官兰兰。
她方才那一扬手,明眼人都知道回避,奈何上官兰兰实在不懂这个规矩,仍然傻愣愣的站在原处。
太后的秀眉轻轻簇了簇,“狗奴才!哀家方才让你们下去,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耀奇顿时想起身后那个迷糊精,心中暗叫不好,不过看太后的表情,似乎没有发现什么。
想一想,他顿时释然:太后只知道一个叫上官兰兰的宫女,却不知那宫女长得怎么样,八成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任太后再聪慧,再明察秋毫,此时此刻,怕也是想不到这个太监会是自己下令赐死的小宫女吧。
正在李耀奇松气的当口,上官兰兰已经知情知趣的低下头,匆匆忙忙的从皇上和太后间的空隙里钻了出去。
李耀奇还没有落下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果然,太后眉毛一挑,冷声问:“皇儿,你屋里的奴才都是怎么没规矩吗?”
李耀奇讪讪一笑,扭头厉声喝道:“小兰子!”
上官兰兰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皇上叫自己,连忙慌慌张张的转过身,一脸困惑的看着李耀奇。
李耀奇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吩咐道:“怎么新教的规矩又忘记了?快给太后请安!”,说完,他又转向太后,漫不经心的解释道:“他是高公公刚刚新召进来的,宫里的规矩,还不怎么懂,见到母后的仪容,人都吓得有点傻了”
上官兰兰后知后觉,连忙学着高公公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然后仰首朗声说:“太后圣安”。
李耀奇颇为欣慰,还以为一定会穿帮,没想到这小丫头行起礼还有模有样的。
殊不知,上官兰兰虽然不懂宫廷礼节,模仿记忆能力却是一等一的,这一套,几乎是完全模仿高公公的,所以连高公公起身后擦汗的小动作,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李耀奇初时不觉得,只是在回头不经意的一瞥中,发现她此时的表情竟与高公公同出一辙,带着三分讨好三分无奈四分正儿八经的,心中顿时一悟,笑意便忍不住的逸出了唇角。
太后狐疑的看着李耀奇忍竣不已的样子,又扭头望了望还跪得笔直挺立的上官兰兰,颇有深意的问了一句:“他就是小兰子?”
就是?李耀奇的心略略悬起,面上却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是新来的司扇官……母后今日来找皇儿不是有要事商量吗?小兰子,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出去!”
上官兰兰赶紧爬起来,兔子一般小跑了出去。
太后蹙眉看了看那个渐渐跑远的、娇小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李耀奇,若有所思。
李耀奇当然不会给她机会深想,连忙打断太后的思路,恭敬的问道:“母后无非是想说儿皇近日冷落后宫的事情,儿皇这些日子只是太累,无心贪欢,若是母后觉得不放心,儿皇今日便召了琳妃来”
“按说,这等事母后是不该多管的,只是当初为了笼络朝中关系,这后宫中的女子,得势的,哪个不是在朝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的情势,皇上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太后的声音明显的放柔许多,那双美丽而冷漠的眸子,也闪着几缕称得上慈祥的光。
可惜李耀奇看不到,他只是低着头,受教的连声称是。
太后停了片刻,望着自己俊美无铸的儿子,虽然一身黄袍,却依然年轻,依然不能让人放心的皇上,叹息道:“奇儿,你是不是还在因为上次那宫女的事情,责怪母后?”
“儿皇不敢”李耀奇低眉敛目,恭敬却没有丝毫感情的回答。
太后心中一酸,方才有点暖意的声音又恢复到最初的生硬,“不是不怪,而是不敢怪,是不是?”
“不是,儿皇不怪母后”李耀奇脸不红心不慌的回答,确实没有什么可怪的,因为上官兰兰根本就没有死嘛。 太后不语,只是深深的望着他,许久,才轻叹一声:“奇儿,我是你母亲,你什么时候才肯对我放下心防?试问,这世间的母亲,又有哪一位不为自己的子女着想?”
李耀奇略略有点动容,幽深的眸子闪动了一下,瞳仁显得黑亮许多。
“儿子真的没有怪母亲”李耀奇很诚挚的重复了一遍。
“罢罢,你真心也罢,不真心也罢,哀家也不再说什么,只希望皇上以后多加注意就是”太后突然颓丧的摇摇头,不耐的说。
李耀奇眼中的神采复而黯淡下去:若你不信我,又焉能让我去信你?母子之间,这样猜来猜去,究竟,又是谁的错?
“另外,还有一件事,哀家想问皇上”太后又开始保持距离,语气疏离了许多,“后宫里的事情,不能总让哀家来担着,哀家的精力已经大不如前,想要一个帮手吧,各妃子都是同品级的,很难抉择。皇上,你是时候为太虚国立一位皇后了”
李耀奇愣了愣,耐着头皮说:“母后,马上就是儿皇的成人之礼……”
“就是在成人之礼之前定下皇后的人选”太后打断他的话,严肃的说:“而皇后的家族,也将是辅佐你称帝时,最值得信赖的势力”
李耀奇默然,良久,才点头道:“儿皇记住了”
太后望着他,迟疑了半响,又问了一句盘旋在心中许久的话,“皇上,对男色可有什么看法没有?”
李耀奇一脸怔忪,莫名其妙的看着太后,太后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终于挥袖道:“皇上国事繁忙,哀家也不多做打搅了”
“儿皇恭送母后”李耀奇也不挽留,尽管满头雾水,还是毕恭毕敬的将太后送了出去。
等太后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李耀奇才直起身,蹙眉了半日,眼里终于划过一丝了悟:难道,所谓的男色,竟然是指小兰子么?
是了,母后一开始就注意到小兰子,而自己这样时时留宿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太监,也难怪太后会多想。
想到这里,李耀奇突然觉得无比滑稽,摇摇头,停止了这些奇怪之极的猜测。
上官兰兰的事,还是等真正掌权后再处理吧,现在是多想无益。
[正文:(十六)所谓宠幸(上)]
晚上,皇上终于翻了牌子。是琳娆宫的琳妃。
琳妃的娘家——陈家是太虚国数一数二的世家,家族关系盘根错节,叔叔伯伯表兄堂弟,一大堆亲戚朋友,均在朝中担任文职,无论户部、礼部、兵部,均能见到陈姓官员。
也因为如此,她才可以在皇宫里有恃无恐,连皇上几日不翻牌子的事情都可以大喇喇去禀明太后。
而如今时局,李耀奇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敷衍她,甚至立她为后,也未尝不可。
毕竟后位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种笼络的工具,任谁当都无所谓。
到了天色挨晚的时候,高公公进御书房提醒道:“皇上,琳妃已经被送到寝宫了”
李耀奇合起书卷,颇有点不耐的说了声:“知道了”。
他正准备站起来,回头,却见一脸平静的上官兰兰,心中突然莫名一动,“小兰子,你随朕一同回宫”
上官兰兰连忙应了一声,神色未动。
高公公却觉得此事甚为不妥,皇上此番回去可是要宠幸妃子的,万一这个小兰子弄出什么事情来……
“皇上……”他的一句劝谏还没有说完,就被李耀奇用眼神瞪了回去。
然后李耀奇又笑眯眯的看向上官兰兰,“朕现在要去宠幸其它妃子了,你心中可有什么想法?有没有觉得酸酸的?”
这样一根呆木头,不刺激一下,怎知她心中怎么想的?
底下的高公公差点昏厥,这是一国之君该问的问题吗!
其实李耀奇也发现了,自己在面对上官兰兰的时候,会变得异常幼稚。
可是他仍然忍不住,因为她太真,所以任何话语只能直接的说出来,与一个全然不会拐弯的人谈心机,那才叫做枉费心机。
上官兰兰却神色未动,或者是带着一点点困惑,“为什么要觉得酸酸的?”
李耀奇再次被很严重很严重的打击了,她竟然一点也不吃醋!
她心中,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位置?还是对于她来说,自己只是一个管吃管住的主人,即使是为自己暖床,也不过是她的一项工作而已?
这一个事实,让李耀奇差点抓狂。
那张堆满笑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闷闷的吩咐了一声,“跟着来吧”,然后大步的往寝宫走去。
上官兰兰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心中犹自纳闷:为什么一个人的脸色可以变得那麽快?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寝宫,上官兰兰本是按照习惯,一进门就扑向那张大床,掀开帷幕一看:摇曳的纱帘中,一个明艳非常的女子银躯半裸,侧躺在龙榻之上,星眸半睁,面若春桃。
上官兰兰怔了怔,然后低低的道了声:“对不起”,惦着脚尖退了出去:看来今天是睡不成觉了,有人抢先占了位置嘛!
李耀奇一直在后面冷眼看着,见上官兰兰脸色些许的落寞之色,那郁闷至极的心情也略略舒缓了许多。
正在他准备大发慈悲的打发上官兰兰回去的时候,却见那人怯怯的走过来,仰起脸问:“既然没地方,那我回去睡觉好不好?”
李耀奇的一口气差点走岔,搞了半天,她,她,她,她只是因为没地方睡觉所以觉得落寞!
刚刚缓和的脸立刻又变得冷若霜雪,李耀奇瞪着她,不容反驳的说:“不行,你今晚就站在外面守夜!”
上官兰兰瑟缩了一下,然后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她一向听话,这个人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可不能违逆他。
“皇上……”帷幔后的琳妃娇滴滴的唤了一声,怎么今日的皇上不急着拥美,反而在外面和一个小太监唧唧歪歪的。
李耀奇不悦的望了一眼幕后影影绰绰的人影,然后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上官兰兰:“站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
上官兰兰“哦”了一声,不解的望着那张暴怒的脸,却怎么也想不通这怒气到底从何而来。
李耀奇也不去理会她,猛地摔下帘子,往龙塌上明艳美丽的女子走去。
无论如何,至少这里还有一个懂得迎合他,渴求他,在乎他的女人。
[正文:(十七)所谓宠幸(下)]
琳妃很惊喜。
虽然皇上宠幸她并不是第一次,但是如今日般癫狂,似乎还是第一次。
她心中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