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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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会回来的。你自己现在这样,就算见了大人,大人也不会高兴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老刃回来了,老刃回来了是不是……”寒冰拽住和德的衣服,死命拽着,“他回来了是不是,那个臭小子,又去哪儿淘气了,不碍事,不碍事。”
瞧着王前言不搭后语,和德一狠心,道:“王,大人,没有回来。”2位殿下惊愕,幻隐沉默,毕玉拉过和德的手,道,“王已经这样了,不要再打击他了……”
“王要是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他怎么面对整个精灵族!”
“但是……”毕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幻隐开口道,“和德说得对,必须熬过这一关。”
寒冰最终是睡着了,梦中,他看见了锋刃,“老刃……”
“老刃?寒冰,我告诉你,从现在起,我们形同陌路、诀别天涯!”
“你不是老刃,你是谁,说!你是谁!”寒冰挣扎着,叫喊着。
“哈哈哈哈,我就是锋刃。”锋刃幽幽道,“你不是自认为兄弟情深吗?当初呢,当你杀我的那一刻呢?你的兄弟呢,你的情意呢?哈哈哈哈,死了,全死了。你什么都记得,却什么也不说,你到底置我于何地!”
“当初,宰相府中,我想着要同归于尽,保全你,去和门主交代情况,但是,他们在界外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害怕,害怕你被抓住,但你留下终归会阻止我的,你会宁愿死在一起,所以最终是我们都死在了我手里,没有脏了我们的灵魂……”
“很好,但,你说完晚了,从你沉默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早已分离了,你必须死!”
寒冰释然一笑,“死在你手里,也是我的荣幸,这样,我们就打平了。”
锋刃一顿,“放心,我不会独活……”
寒冰醒了,看着守夜的3人,“你们休息吧,我不会再有事了。”
“报,王,有一巨大的家伙在屠杀精灵族,圣君以及他的部队全死了!”
“这是帮我们吗?”寒冰问道。
“但是,大人在破坏神手上,不过,应该没事。”
“下去吧,叫士兵应战了。”
“是。”
破坏神十分高大,站在军队之前,手中一个红黑色的球中躺着锋刃,“你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哦?不说么?那就全部死吧!包括你。”球中溢出鲜红色的液体,慢慢将锋刃包裹起来,一点一点,锋刃感觉到了窒息,死亡的味道……
“不要!不要杀他。”寒冰叫道。
“你欺瞒了他,你说,他会不会听你的……”破坏神笑了,“锋刃,你说,你是想生还是想死?”
锋刃睁开眼,眼前除了各色的红,就是红,鼻子、口腔、脑海中都涌动着红色的液体,他开始觉得这一切,都不属于他了,渐渐觉得,自己脱离了控制,“活着……”他轻轻道。
“什么?说得响一点?”破坏神脸上尽是玩味的笑。
“活着……”锋刃昏了过去,再无力气。
“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兄弟的决定——活着。”破坏神随意丢下锋刃,转身离开,“我很好奇,他到底会怎么选择。哈哈哈哈……”
“老刃,你怎么样了?”寒冰急切问道。
锋刃睁眼,看到这一切,又闭上了眼。
“老刃!你不记得我了吗?老刃!”
“昕穆,你该醒了,如果你执意不醒,谁也叫不醒你。”幻隐悠悠道。
“是啊,如果我执意不醒,谁也叫不醒我,这,该有多好,我宁愿久远地不再醒来。”
“你……那王呢,我们这几个殿下呢?当初说好的一起走的呢?”
“一起走?那纯莲为什么要先走,为什么!”
“这是一场阴谋,让所有人沉睡的阴谋。”
“和德,为什么这么说?”幻隐问道。
“你看,所有人都消沉了,没有斗志了,我担心,下一个,会是我和毕玉……”
“报,和德殿下,毕玉殿下请你过去。”和德和幻隐两人相视,“果真出事了。”
到达后,毕玉忽然出手,杀死了奴仆,“阿玉,你干什么!”
“阿玉?我真的是你的阿玉吗?”
“阿玉,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借阿玉诱我来此?”
“和德,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太有能力了,让我不得不防着你,你识破了我的阴谋,我便只好将计就计。”
“你,原来你一直监视我们……”和德被掐的满脸通红。
“不错,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哈哈哈哈,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哈哈哈哈……”留下的是和德倒地的情形。
和德也死了……
幻隐不放心,将昕穆带给寒冰,自己去寻找,却发现了毕玉在认真执行着工作,“阿玉,和德呢?”
“不知道啊,怎么了?”
“他,不是你叫来的?”
“我?我没找他,他是不是生气了,都不来找我。”
“糟了,和德,可能出事了。”
第七章破晓时分
“纯莲的丧礼如期举行。”寒冰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是。”毕玉应道。
昕穆浑浑噩噩的,整天说着胡话,寒冰无奈:“昕穆,振作一点,等我们守护了精灵族,打败了破坏神,你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报仇了?”
“王,如果,我执意要娶纯莲呢?”
“好吧。”寒冰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本王为你们主持冥婚。”
白色绸缎铺天盖地,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白色了,晃眼得很,锋刃走出寝宫,他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他想逃脱,却又无处可躲,直到有人告诉他:这根本不是梦,除非你躲进梦里……
锋刃沉默:“梦,又是哪儿?我自认为我躲进去了,却总是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的表象而已……”
漫天白色的宫殿内,突兀地出现一个“囍”字,众人惊愕,昕穆微微一笑,走到棺木旁,旁若无人说着,“莲儿,我做到了,我昕穆说过,今生定要娶你,如今,虽然晚了些许,但我今生终不负你……”
寒冰走过去,拍拍昕穆的肩膀:“现在,你也有要守护的人了。”
“我会的。”昕穆淡淡地说。
锋刃默默地站在殿外,看着这一切,又转身离开。
“你怎么在这儿?”锋刃四处漫步,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和德,和德不语。
锋刃附身,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命真大。”连语气都是冷冷的。
寝宫,“来人。”锋刃说道。
“大,大人,有事么?”奴仆害怕的很。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微微眯起双眼,盯着跪在地上的人,“把他们找来。”
“大人,他们,他们是谁?”
“滚!”锋刃轻轻撂下一句,又去照看和德去了。
“报,王,大人他……”
寒冰一把拎起奴仆:“大人出什么事了?”
“没,大人好得很,只是大人找到和德殿下了。”
“这……”幻隐犹豫。
“走!”寒冰和毕玉倒是果断,甩手就离开了。
“真的全部死了吗?”锋刃呢喃,正巧寒冰来了,“什么死不死的,和德怎么样了?”
“暂时死不了。”锋刃浑身散发着请勿靠近的气息,说完,转身就走。
“和德没事了。”毕玉似放下千斤担子,朝着锋刃离开的方向,跪地说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锋刃不语,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看,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老刃……”寒冰叫道。
“怕是回不来了吧。”寒冰自嘲地笑笑,他本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好,结果,却什么都没做好,“和德为什么没醒?”
“大人点中了睡穴,应该是希望和德多多休息吧。”毕玉轻声道。
“圣主,圣主你醒了?”一间茅草屋内,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站在床边,恭敬道。
“恩,红颜呢?”
“圣主,难道你忘记了,君上已经不在了。”男子有些惶恐。
“你是说,不在了?”圣君微微眯着眼睛,“她去哪儿了?”
“圣主,圣主饶命,君上已经过世了。”
“谁告诉你,红颜过世了,她在等我,等我找她。”圣君眼里写满了温柔,“她说过,会和我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她真的说过……”
“圣主……”
“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下去吧。”
“是。”男子颤巍巍地离开,险些摔跤。
“红颜,等我,我知道,你在等我的。”圣君呢喃,痴痴笑了。
“红颜么,圣君眼中还是只有姐姐,明明姐姐不爱他啊,姐姐只爱当初山林中的那个人,可惜了,他死了。”一女子轻笑,“死在了我的手上,我今生势必不会让姐姐你得意的,哪怕,你已经死了。”女子留恋地看来一眼圣君,悄然离开。
王宫,“王,破坏神,又在屠杀了。”
“随他去吧,小打小闹。”
“那那些臣民呢?”
“臣民,就是在精灵一族深陷险境时,四处溃逃的吗?”寒冰冷笑,“你知道破坏神他想干什么吗?”
幻隐摇头,寒冰道:“人心,他利用的就是人心,可悲的是,没有人挡得住这种阴谋。”
“你也看出来了,寒冰。”锋刃如鬼魅一般出现,声音冰冷冷的。
“寒冰?你果然变了,变得更加冷漠了。”寒冰无奈。
“冷漠?当初呢,你当初所做的一切,不冷漠吗?”
“你果然还执着于过去,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杀了我。”寒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你知道什么叫人心吗,你知道为什么没人能阻止他吗?因为你有牵挂,只要有所牵挂,你就注定会输了。”锋刃半闭上眼,悠悠说道。
“所以,你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解救的方法?”
“我不曾说过。”
“连心都没了,牵挂都没了,你活着为了什么!”
“为自己而活着,你的命从来都只属于自己。”
寒冰沉默,复杂地看着锋刃离去的背影,竟是无力叫喊,“终究还是没法放下,你这么做是为了救我还是警醒我?”手握紧又松开,始终没有开口。
“王,你没事吧。”幻隐不再沉默。
“没事。”寒冰惨淡的笑了一下。
幻隐说道:“你说,大人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牵挂不多不深,所以我至今无事。”
“住口,今后不许再提今天老刃说过的话。”
“是。”
寒冰走到了一块碑前,“月儿,你说,老刃怎么了?”回答的只是呜咽的风声。
“在哭吗,哭吧,或许有心真是好的,谢谢你,月儿,因为你和老刃,我有了心,我没错过任何一场美景,到如今,这心,我是丢不掉了。”寒冰轻轻笑着,看看碑,“我知道,你也有心,你的心在这儿。”说罢,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你把心托付给了我,我答应过你,好好看每一段红尘……”泪无声落下,堙没在尘土之中。
“和德,你听见了吗,外面下雨了。”
“和德,你知道吗,大人回来后,他的身子居然复原了。”
“和德,精灵族只怕有灾难了,你为什么还不醒?”
“和德……”
“阿玉,你能不说了吗?这都一刻不停说了一天了。”昕穆抱头道。
毕玉撇嘴:“和德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啊。”毕玉握住和德的手,问道,“你不用陪在纯莲身边吗?”
“王去了寒月姑娘的碑前。”
“王想做什么。”
“不知道,我只记得,王去那地方,只去过2次,这是第3次了。”
“第一次,是她下葬的那一天?”看着昕穆点头,毕玉又说道,“第2次,是大人醒来的那一天。”
“每一次,王宫都有事要发生,所以……”
“你在担心。”
昕穆微微一笑,“没什么担心的,我只求和莲儿葬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咳咳……”床上的人儿动了,“水……”
毕玉急忙倒水,“来了,不急。”
“你……是谁?”
毫无征兆,毕玉停住了,水杯在脚下破碎成渣,“我,是,谁?”毕玉重复着,“哈哈哈哈,我是谁?我是谁!”毕玉看着和德的双眸,“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