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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部分

官居一品 三戒大師-第487部分

小说: 官居一品 三戒大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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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自然应下,又问老师没有别的事情了,这才出了无逸殿,离开了西苑。会,又跟大老板、三老板谈话,可是相当费体能的,吃得那点早饭,早就已经不顶事儿了。

    看看天色,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他想一想,吩咐三尺道:“去吏部衙门。”一想到高拱气成那样,沈默便头痛不已,实在不愿去面对那张臭脸。可若不尽快将他安抚好了,那双方刚刚建立起的亲密关系,就要付诸东流了。

    如此想来,那也只有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去迎接高大人的怒火了,

    果不其然。然不其果。当他进去吏部衙门,到了高拱办公的跨院里,想要敲门进去时。窘然没人应声。

    沈默回头看看,院门已经被自己关好了,便继续敲门,高拱还是不应声。沈默只好锲而不舍的敲下去,而且敲出的节奏、敲出了变化,长长短短的敲门声,让里面人终于没法继续装死,大吼一声道:“扣甚?汝为啄木乎?”翻译成白话文,就是“敲什么敲?你以为你是啄木鸟?,

    沈默不以为意,在外面笑道:“若为啄木,则透门而入!”

    签押房的房门一下打开,露出高拱那张怒气冲冲的脸,沈默还没来得及行礼,便听他怒不可遏道:“奸细!叛徒!背信弃义的小人!我这里不欢迎。赶紧走吧,我这里永远不欢迎你!”

    好在沈默早做好了心理建设,所以此刻能唾面自干,保持着良好的心态,还可以带着微笑道:“高公为何不听我分说几句,若是不满意,别说骂我了,打我一顿也没意见。”

    “哼,我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的!”高拱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着大门道:“你走,你以后也不要去裕王府了,我不允许你这种人伤害到王爷!”说着竟动手去推他。

    没想到这家伙脾气如此之比:然不让人说话流默下也火了,站在那纹绊不动”缘阻!“高大人,萧何与曹参之间,也是如此缺乏信任吗?。

    一句话浇熄了高放心中的无名业火,让他可以正常思考起来。高拱一下想起。就在昨天,沈默对自己说的那 “萧规曹随”当时沈默以曹参自比,而将他比作萧何,隐晦表达了齐心戮力、甘居下风的意图。让他还感动的不行。

    想到这儿。高放心中终于犯了嘀咕。就算是变;也不至于变这么快吧?

    便终于不再堵门,冷冷的看沈默一眼,转身进去了房间。

    高拱没吭声,但耳朵分明支楞起来了。

    沈默便笑着道:“说啊,,近塞上之人有善术者,马无故亡而入胡。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归

    他没说完。高拱便接着道:“人皆贺之,其父曰:,此何遽不能为祸乎?,家富良马,其子好骑,堕而折其牌,人皆吊之!”说着哂笑一声道:“老夫确实没你学问大,不过《淮南子》还是读过的。”

    这典故几乎尽人皆知,沈默却献宝似的讲给高拱听,其实不过是逗引他开口罢了。闻言便淡淡笑道:“这故事情练起来,便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安知非祸”高公,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对事情好坏的判断,不能仅凭表面,仅看现在,还要看的更深一些,更远一些。”

    “好吧。你说。”高拱阴沉着脸道:“能把我说转了意,便算你本

    “那好。高公请听。”沈默沉声道:“我请问你,这些年来,裕王和景王的较量,战场都在哪里?”

    “京城。”高拱嘟囔一句道:“这不废话吗?”

    “为什么没有扩展到全国各地?”沈默道:“像严党和徐党那样,哪个省里都有争斗

    “那怎么可能”高拱不禁无奈道:“我大明朝的王爷,可以说是历朝历代最压抑的天潢贵胄。 ”说着叹口气道:“本该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协助皇帝一起治理国家,但我大明对自己王爷的防范之重,是全方位的一不能结交外臣、不得私养护卫,不许离开封地,等等等等,其严密程度。有甚于防川!”便诚实道:“所以第一个原因是没有能

    。

    “那第二个呢?”沈默继续问道。

    “第二个是没必要”高拱道:“皇位的传承,在我大明纯属帝王家事;皇上更是有对所有皇族生杀予夺的权力,所以没有皇上的谕令,两人什么也不能干;而要关成为皇储的关键,是讨得皇上的欢心,关键都在北京城、在紫禁城,所以没必要在地方上争

    “既然如此”沈默道:“那将景王与严党在京城的联系人撵到南方去,对我们还有什么害处吗?”说着为他分解道:“唐汝辑和严党许多人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他就是严党与景王府间的联系枢纽,其重要地位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现在他去了南方。景王党与严党之间必然沟通不畅。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不是这个理!”高拱摇头道:“万一他干好了,喜讯频传的话,那就是往景王脸上贴金,甚至成为景王竞争皇储的武器,到时候你那就不是“塞翁失马,了,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今年已经废了。”沈默摇头道:“就算有捷报也是明年了,这段时间我努努力,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就是。”

    “吹牛吧?。高拱不信道:“人家在那边顺风顺水,怎存来咱们这儿呢?”

    “不是吹牛。”沈默道:“我这两天就去找他谈谈,相信会有成效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 。高拱道:“要是你真能做到了,老夫当众向的赔不是

    “赔不是不敢当。”沈默摇头笑道:“唯求高公以后多点耐心。”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高拱道:“做到了什么都好说;做不到的话,你还是叛徒!”

    沈默这个无奈啊,感情方才白费口舌了,便伸出三个指头道:“三天,我只要三天时间,便给高公一个交代!”原本还想请高拱吃个。饭呢,但看现在这情形,也只能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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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八章 理解万岁

    在路边的小饭馆吃了个便饭,沈就下午 还得接着拜。没办法,谁让京里的神仙多?得罪了哪路都不行。

    他的目的地是裕王府,上午廷议的结果传到裕王府中,想必已经引起一些波澜,若不及时安抚,恐怕会影响他跟裕王爷的 关系,事实上,他所料不错,廷推结束不久,冯保便将消息带回了王府。裕王爷一接到这个消息,便呆坐在那里,本来调养的颇见起色的脸,也变得煞白煞白。

    当时殷士瞻和陈以勤也在,两人听了消息也很震惊,短暂的错愕之后,陈以勤大声道:“我早就知道,这个沈就有问题! 看看吧,关键时刻就反水了吧?”

    殷士瞻有着山东人的忠厚,闻言摇头道:“说不定……沈大人有什么苦衷吧?”闹了半天,他也以为什么变节了。

    “什么苦衷?”陈以勤嚷嚷道:“不就是让人家收买了吗?浙江人就是靠不住!”

    “也不能一棍子全都打死……”殷士瞻摇头道。

    裕王坐在那里, 根本听不进他俩的絮絮叨叨去,只见他紧闭着双眼,搁在大案上的双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显然内心十分痛苦。

    陈以勤说一阵子,见王爷老不做声,便无趣的俸了嘀。殷士瞻关切问道:“王爷,您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

    裕王摇摇头,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芙,道:“没事儿,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孤回去睡会儿就好了。”

    “王爷赶进去吧。”殷士瞻冯保道:“快扶王爷回寝宫休息。”

    冯保上前一步,却见裕王摆摆争,自个扶着桌案缓缓起身道:“那小王失礼了,就不留二位先生吃饭。”

    “王爷请安歇。”两位侍讲起身施礼道。

    裕王便缓缓走出了书房,往后院寝宫走去,只见道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丑陋不堪,地上落满枯叶,踩上去 咯吱咯吱的,满眼是深秋萧索的景象,没有一点生机,让他本就难过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本想速速离去,却听到园子深处的荷花池边,传来阵阵忽高忽低的琴声。

    裕王不好音律,便不留心,刚要往前走,却分明听到里面传来李氏的声音。他立住脚,屏息听得明明白白,一字不落,唱的是:‘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裕王听了,不由有些奇怪。 这李氏出身小户,家境与卜寒,虽天生丽质,但对琴棋书画都很不在行,也一直羞于触及,怎么现在有心情练习了呢……确实是练习,因为那断断续续的琴声,荒腔走板的唱功,实在是生得不能再生,唯一可夸奖的,也就是声音还算清丽了。

    裕王本来就是去找李氏寻求安慰的, 自然循着声音向荷花池走去,这时候又听她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 事谁家院……裕王听了,倒也十分感慨缠绵,不由鼓掌笑道:“好唱词! 有潜力 !”

    李氏正在自我陶醉呢,闻声便止了琴音,赶紧起来回身施礼,红着脸道:“让王爷见笑了……”心说好悬好悬,要是让王爷听了‘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或者‘你在幽闺自怜 等句,恐怕我就不好解释了。

    这时裕王只听他好奇问道:“这是谁的曲子,孤怎么从没听过?”

    “前些天王妃请人来唱曲”,李氏轻声道:“奴家听着好听,这几日竟老是萦绕在心里,默默……”便低下头说不出来了。

    裕王笑着替她说道:“就自己练上了?怎么不在屋里练呢?”

    李氏的脸红了,小声道:“奴家还不大会,所以偷偷藏在运儿,却还是让王爷听去了。”

    “哈哈哈……”见她小女人的样子,裕王心中的郁闷稍减,笑道:“这曲子是谁做的?我倒好奇想见见呢。”

    “别人想见不容易”,李氏双眼发亮道:“王爷却随时都能见。

    “莫非是哪位师傅微的?”裕王问道。基本上好的词曲,都是文人墨客所作,然后由歌 女乐姬传唱的。

    “王爷撸得没错”,李氏看一眼面前的荷花池,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白衣翩翩的男子,不由俏脸发烫道:“正是……您的沈师傅。”

    “他?!”裕王登时变了脸色,冷哼一声道:“以后不许唱迳首曲李氏以为 心思被看破,不由花容失色,瑟缩着跪在地上,一句话不敢说。

    裕王看到她这样子,叹口气道:“倒把你吓 着 了,快起来吧,跟你没关系。”

    李氏这才松口气,又听羚王道:“都是那沈拙言,简直是气煞我也!”

    李氏的心又提了起来,关切问道:“沈先生怎么惹着您了?您不是整天把他挂在嘴边,一个劲儿的夸吗?”

    “唉,古人说得没错,「似水啊”,裕王叹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明 叹一声道:“我一直以为,他是全心全意想着我的”,说着竟眼圈泛红道:“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这样与?”便低下头深深喘气,说不出话来。

    李氏悄悄站起来,轻声道:“王爷,奴家觉着,您不能遇事就往坏处想。

    “事实证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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