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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部分

官居一品 三戒大師-第1006部分

小说: 官居一品 三戒大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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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磨一剑”耿定向也赞道:“江南兄也到了收成的时候。”

    “呵呵……”沈默谦虚笑道:“不到最后,谁知道呢。”

    “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孙铤笑着对耿定向道:“别看他装得淡定,尾巴早翘上天去了。”

    “哈哈哈……”耿定向可不敢这样开沈默的玩笑,但笑两声还是可以的。

    沈默无奈的看看孙铤,道:“这还有小朋友呢,别吓着人家。”

    “这是你闺女?”孙铤早注意到阿蛮了,见她坐在沈默边上,十分稔熟的样子,还以为是那样的关系呢,所以也就没多问。现在一听,好像也不是那种关系,便笑问道:“不对呀,你家宝儿也才四岁吧?”

    “不到三岁,有你这样当叔叔的吗?”沈默看看他,笑骂道:“这是阿蛮,我的……侄女儿。”说着温声对阿蛮道:“别害怕,这位孙叔叔刚受过刺激,性情大变,咱们要有同情心。”

    阿蛮又不傻,当然知道沈默在开玩笑,便捂着小嘴眯眼笑,然后朝孙铤行礼道:“侄女儿见过孙叔叔。”

    孙铤一看这活泼美丽的小女娃,也是喜欢的紧,在怀里摸来摸去,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好瞪一眼沈默道:“给侄女儿的见面礼,就你帮着出了。”

    阿蛮又向耿定向行礼,耿定向笑眯眯的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道:“这本是送给你叔叔家的闺女的,谁让咱爷俩缘分呢,就先便宜你了吧。”耿定向四十三岁,看着十六岁的小阿蛮,可不是两代人嘛。

    阿蛮忙道谢不迭,逗得耿定向哈哈大笑。

    ……分割………

    忘了说了,这是新一卷,卷名叫《会挽雕弓如满月》,大抵是倒是第三卷的样子吧,年前能结束了,ihopeso。

第八零六章 惊变(中)

    小书房的茶几旁,搁着一具红泥小炭炉,红彤彤的火苗”温柔的亲wěn着炉上的砂珧。大约半刻钟后,砂觎就有声飕飕作响,当它的声音突然将小时”一只有些白皙的男子的手,立即将砂桃提起,在茶盘上淋罐淋杯,再将砂祧置炉上。

    那只手的主人是沈默,他用鱼眼水淋杯之后,便打开一个精致的锡茶罐”将其中的茶叶,用瓷勺舀在一张洁白的纸上,分别粗细,把最粗的放在紫砂茶壶的壶底和滴嘴处,再将细末放在中层,又再将粗叶铺在上面”纳茶的工作便完成了。

    之所以要这样做,因为细末是最浓的,多了茶叶容易发苦,同时也容易塞住滴嘴,分别粗细放好”就可以使出茶均匀,茶味逐渐发挥,好茶叶多是nèn芽紧卷,一泡以开水之后,舒展开来”变得很大,纳茶太多”连水也冲不进去了。但太少也不行,没有味道。纳茶是冲功夫茶的第一步功夫,神明变幻,由此起矣。

    看着沈默风卷云舒的动作”让睡了一个白天,还有些昏头昏脑的孙、耿二人,竟感到如沐春风”通体舒泰起来,耿定向道:“江南这功夫茶,已经没有半分烟火气,得有二十年的功夫了吧。”

    “吓”,孙铤笑道:“感情他十岁就开始这么神道?”

    “十岁那会儿,还衣食无着呢,那有这闲情逸致。”沈默摇头轻笑,但心里却想到,我两世加起来,确实已经浸yin此道二十多年了。

    “那只能说是天赋异禀。”耿定向笑起来”声音一凝道:“说起来,你真的做决定了?”

    “嗯,”沈默见祧缘涌如连珠,便提起砂铫,在空中轻轻旋了七圈”另一手揭开壶盖”将滚汤环壶口、缘壶边”高冲而入:“这件事,原本虽然可为,但付出的代价太大,我本就在取与不取间权衡”,“现在看来,你的那班学生,倒让你下定决心了?”孙铤笑道。

    “可以这么说。”沈默拿起壶盖”从壶口轻轻刮去茶沫,然后盖定,再提起砂祧”以滚水淋于壶上:“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为了他们的前途,我可以退让一步。”

    “退一步海阔天宴,也没什么不好。”耿定向道。

    沈默不再说话,而是将砂钝转到那一排精巧别致、洁白如玉的小茶杯上,开水直冲杯心,杯烫完了,添冷水于砂祧中”复置炉上”回身洗杯。他可以同时两手洗两个杯”动作迅速”声调铿锵,姿态美妙孙铤和耿定向”看到他的动作”不禁赞叹再三”心说要是自己,一碰到杯便会给烫得要命,不打破杯子已是幸事,更不必说到,姿态美妙,了。

    杯洗完了”把杯中、盘中之水倾倒到茶洗里去。这时”茶壶的外面的水份也刚刚好被蒸发完了”正是茶熟之时。时间上丝毫不差,正可洒茶敬客了。

    沈默压低手中茶壶,像车轮转动一样,杯杯轮流斟匀,最后将茶中精华,点给每个茶杯,便将空了的茶壶倒过来,覆放在茶垫上。侧掌对二人道:“请。”

    “江南请我们喝茶”两人对视一眼”望着沈默道:“总要有个讲头”不然咱们可不敢生受。”

    “非要个讲头的话。”沈默语调平淡道:“就算是以茶代酒,与二位话别吧。”

    两人心说,果然”不由又对望了一眼”孙铤连忙追问道:“为何这么急?不是说还要过两天吗?”

    “此间事了,我还是早些起程吧。”沈默眉目低垂道:“再晚了的话,河道一冰封,反而延误时日。”

    ,不对,他肯定有事”以孙铤对沈默的了解,知道他此刻冷静的表情下”一颗心八成是焦急不安的。但有些话,对方既然不愿说,再好的朋友也不便问”便轻叹一声道:“相聚匆匆,转眼又要西东,今日一别,还不知何日能再见面。”

    “是啊。”耿定向也点头道:“江南”不知何时再见。”

    “君子之交、淡淡如水,朋友之交,清香如荼!”望着两位好友,沈默暗叹一声,端起茶盏道:“我敬你们一杯,清香永留在心。”

    “敬你。”孙铤和耿定向也端起茶盏,三人便将nèn黄的茶汤一饮而尽,沉声道:“保重”兄弟!”

    隆庆元年十月十二,沈默在南京礼部大堂上,宣读了对此次秋闱事件的处理结果:应天乡试草去皿字号,乃经由朝廷层层审批而定,具有不可置疑的合法xing,任何胆敢违抗者,都以违抗圣命论处。但念在众监生年幼无知、且多年寒窗不易,此次以治病救人为主,故而仅逮治为首煽动者沈应元等九人,交法司论处,其余人暂不追究,以观后效。

    至于对官员的处分,南京国子监祭酒金达,因上任日短,责任不大,故而仅夺傣一年,留任。应天府尹孙丕扬处置过度,致人死亡”但能迅速平息事态,功过相抵”不予处罚。南京守备魏,国么徐鹏举,处置得当,予以嘉奖一次。其余官员亦各有发落,不再一一赘述。

    总之,结果要比预想的好得多,可谓是皆大欢喜。接着,沈默又召见了明年应试的举子,温言勉励一番,并祝他们一路平安,早日进京。

    两天后,他便先于赶考的举子,乘官船离开了金陵城,踏上了返京的路程。

    船行出老远,已经看不见金陵城送别的众官员,沈默还站在船尾,远眺着南方,目光十分的复杂。

    阿蛮穿一身俏丽的黄衫,兔绒小帽上,插着两支翠绿的羽毛,她背手站在沈默身后,陪着他一起往远处看。

    “想什么呢?”沈默当然知道背后有人”温声问道。

    “阿蛮想”这船是往北的”,”阿蛮有些伤感道:“离家乡就越来越远了。”

    “是啊,离家乡就越来越远了。”沈默喃喃的重复着她的话,潮湿的江风吹在脸上,心里也变得湿漉漉的,那乡愁浓得化不开,厚的打不散,让他久久无法自拔……

    “就算回不去,为什么不让沈爷爷来南京呢。”,阿蛮不解的声音响起:“,阿蛮看得出,他很想念叔叔的。”

    “……”阿蛮不谙世事的话语,让沈默身子不禁一僵”良久才哑声道:“你不懂啊”,”他们父子间的矛盾,自从沈默授意若菡关闭家里的产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见鬼去后,便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父亲认为他官儿做大了,就光顾着自己的体面了,完全不顾他这个当爹的,在父老乡亲那里的面子。沈默尽管写了长信解释,但有些东西,不是解释解释”就能冰释的……这次来南京,沈默当然给家里的几位备了礼物”也让去送礼的胡勇带了话,请父亲和姨娘携弟弟来金陵一聚。

    然而沈贺仍在生气中,竟对胡勇说,哪有老子去看儿子的道理”要聚就让他回家聚!

    沈默无可奈何”在南京一个月,也没有见到日夜想念的父亲”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踏上了返京之路。

    时至现在,他仍想不通,当年那通情达理、一切以儿子为念的父亲哪里去了?

    其实以沈默的智商,又怎会想不明白?如今的沈贺,已经并不是当初那个中馈乏人的落魄秀才了,他现在是绍兴城里人人敬仰的沈老爷……是的”沈老爷,这个头衔,已经从沈京父亲那里”转移到沈贺的身上了……如今绍兴城只有一个,沈老爷”那就是沈阁老的父亲,沈贺沈老太公!

    沈贺现在有jiāo妻美妾”有三子一女,沈默不再是他的唯一”虽然他一切的光环”都来自长子的加持看。然而在做父亲的看来,那毕竟只是自己三个儿子中的一个而已……

    离家十年”很多事情已经改变,缺乏沟通的父子,就这样渐行渐过……

    上路后好几天,沈默的情绪一直不高,阿蛮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又是给他唱歌,又是拉他钓鱼,但始终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yin霾。阿蛮心说:“阿妾离家更远,都已经不伤心了,叔叔还真是多愁善感,她又哪里知道,身为国家重臣的沈默,哪里有多愁善感的资格?那一抹乡愁,早在驶离南京后不久,便被他轻轻抛进了扬子江中。他眉头上的愁绪,其实是为了别的事情,那也是他提前返京的原因所在。

    十六日夜,大雨如注,一艘小船靠上官船,一个头戴斗笠、身批蓑衣的汉子,攀着船上放下的绳索,从小船一跃而上。

    船上的护卫显然是认识他的,二话不说”便把他引了船舱中避雨。

    “大人睡下了么?”,那人摘下蓑衣斗笠”lu出一张刚毅到疤面。

    “回十二爷,睡下了。”,护卫恭声道:“但大人吩咐,只要有消息,随时可以叫醒。

    “嗯,那劳烦兄弟了。”被称作十二爷的中年汉子,客客气气道。

    “十二爷请跟我来。”护卫便带着他来到二层最里面的房间,敲门后不久,灯亮了,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什么事?”

    “大人,十二爷求见!”,那护卫低声道。

    “进来吧。”沈默的声音清楚了一些。

    护卫便小心推开们,朱十二迈步走进去”单膝跪下道:“卑职朱十二,拜见老叔祖!”

    沈默披衣坐在chuáng前,头发只是简单的绾在脑后”孤灯入豆,映得他的面孔晦明晦暗:“不必多礼,什么事”,沈默的声音十分低沉,显然已经意识到,朱十二冒雨深夜至此,必然有严重而紧急的事情禀报。

    “昨天,也就是十五日,胡大帅已经被缇骑押解进京了!”朱十二压低声音道。

    “……”沈默默然片刻,方咬牙道:“不是让你们拖延时间吗?”,事实上”在南京时,他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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