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第4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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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早就传遍中原天下,被隋军津津乐道,如今见萧布衣单骑杀出,竟然少有担心之人,只觉得他虽一骑,但那数百铁骑却是不足为惧!
西梁王亲自出马,这天下无不可杀之人!
鼓声蓦地一响,隋军中有人呼喝道:“杀!”那声喊嘹亮至极,紧接着呐喊的却是鼓声再响,千军不约而同的呼喝道:“杀!!!”
声音撼天,四野震颤,远山激荡回响,萧布衣匹马单枪却已杀到了王伯当的面前,王伯当大惊!
他见过快马,却从未见过飞一般的快马,他见过猛将,却从未见过彪悍有如天神地猛将,他听过呼喝,却从未听过如此地动山摇的呼喝!
呼喝声起,洛水都已颤抖起来,萧布衣马到人到枪到,只听到半空中一个霹雳下来,“王伯当受死!”
王伯当一呆,萧布衣出枪,一枪已经刺穿了王伯当的胸膛!
寒风呼啸,白雪激荡,万物有了那么一刻静止,王伯当死!
王伯当临死之时,还不敢相信所发生地一切,他不敢相信有这么快地马,他不敢相信有这么快的枪,他不敢相信自己在萧布衣面前竟然没有半分的还手之力!可他就算不相信,却还是要死,他就算不相信,他的这一生也不可避免的到了尽头。
李密见到萧布衣骑马奔出,一时间还是不明所以,可远远的望见他的杀气,已经知道王伯当不妙。可事发突然,他已经来不及救援和阻止,精神恍惚,更是忘记了催马,见到萧布衣长枪刺入王伯当胸膛之时,李密亦觉得心口一痛,几乎要吐出血来。
他感觉那一枪就像刺到他的心口一样!
王伯当死了?那个他一生的影子死了?那个一直叫着他先生地伯当死了?李密脑海一片空白,眼前迷离。
他并非没有感情,他亦是寂寞,通常孤傲地人都会寂寞,不为人理解,李密当然也不例外,王伯当死了,他身边又少了一人,自然更是落寞!
萧布衣一枪毙敌,隋军、瓦岗军都是看地清清楚楚,瓦岗军大骇,不能信这世上有如此勇猛之辈,隋军振奋,再次发生怒海狂涛般地呼啸,“杀!杀、杀、杀!!!”
声音高亢,呼啸喷薄而出,宛若狂潮般冲向对岸,瓦岗众面色如土,有的已经不由自主的倒退。
隋军气势那一刻,已经到了顶点,这种大军,又是如何能够抵挡?隋军喊出几个杀字的时候,萧布衣已经杀入了数百铁骑之中,盗匪虽是惊骇,却还不忘记出手,一时间寒光闪烁,四面八方有刀枪斧槊击来,只想将萧布衣毙在此地。
萧布衣长枪摆动,连刺七八人,中枪者无不手捂咽喉掉下马去,马镫一拖,带着血淋淋的一串痕迹。铁骑虽猛虽众,却是挡不住萧布衣的匹马单枪。
萧布衣不等冲到尽头,霍然勒马,众人只觉得他在极为不可能的情况下调转马头,整个白马平地立起,霍然转身,激起旋风一阵。月光双蹄着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声,宛若龙吟!萧布衣勒马如悬半空,一时间众人地一颗心也如悬在半空一般。
北风呼啸吹过,只见到萧布衣白马长枪,衣袂飘飘,虽陷瓦岗众之中,却有出尘之意。盗匪手持兵刃,一时间竟然忘记递出。
萧布衣再次催马,已经向隋军地方向奔回,他面对瓦岗众,一来一回之间,已经毙敌头领王伯当,杀贼十数人,横行无阻,肆无忌惮,隋军看的热血沸腾,不能自已!
瓦岗众见萧布衣离去,终于醒过神来,催马上前,紧追不舍。有地终于想起摘下长弓,搭箭射过去,只是萧布衣奔马极快,羽箭无不例外的落在萧布衣的身后。
萧布衣已挂长枪,伸手摘下铁弓,只是一扣,四箭飞出,半空中嗖的一声,四名盗匪已经落下马来,盗匪愕然,只觉得萧布衣神乎其技,难以抵挡,心中已起了畏惧之意。萧布衣再扣长箭回射,转瞬又有四人掉下马来,他箭无虚发,只要弓弦一响,必定有盗匪落马。盗匪虽是彪悍,可终究还是胆寒,早有人勒住缰绳,不敢再追,一人停住,其余盗匪亦是纷纷勒马,心惊胆颤。
萧布衣以箭阻敌,按辔徐行,见盗匪不再前来,这才勒马回转,只是斜睨瓦岗众,临风而立,端是横行无忌,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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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九节 伏兵
裴行俨在此,王君廓受死!
声音宛若晴天霹雳般回荡在王君廓的耳边,那人喝出十个字,却是最少刺出了十三枪!
枪枪断魂,枪枪夺魄!
变生肘腋,谁都想不到会有人能来到洛口仓旁,瓦岗军的老巢来刺杀王君廓,谁也想不到有人会隐藏瓦岗部众中来虎口拔牙,更谁也想不到,来行刺的人竟然是声名赫赫的裴行俨!
裴行俨怎么会来到这里,谁都想不明白,王君廓亦是想不明白。
裴行俨的大名不但王君廓听说,就算瓦岗众也是如雷贯耳。想此人跟随萧布衣后,锋芒毕露,立下了赫赫的战功。当初萧布衣将瓦岗连根拔起,裴行俨身先士卒,出力甚伟。裴行俨当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破瓦岗八寨,诛杀五虎之一张童儿,重创五虎另外之一陈智略,威风凛凛,傲啸八方。后来此人随着萧布衣南下围剿卢明月,转而西进攻占襄阳,然后再沿着长江顺流取地,鏖战群盗,实为萧布衣手下的第一猛将!
谁都以为他眼下在江南,在鹊头镇,在对抗杜伏威、林士弘、张善安等人,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的过江北上,而且混迹在程咬金的队伍中,遽然出手刺杀王君廓。
单雄信、王君廓镇守洛口仓,单雄信恰巧离开,杀了王君廓,瓦岗群龙无首,无疑也是取洛口仓的最好时机。
机会,往往都是不经意的时候划过,能抓住的,无疑是有准备的人!可眼下的这个机会,显然是经过多人的精心创造。
王君廓方才本有疑惑,暗想萧布衣喜欢玩暗度陈仓的把戏,可他一直都不知道萧布衣到底真实地意图是哪里?很多事情。说出来后很简单,可很多事情,不说出来。打破脑袋都让人想不出。
萧布衣动用了手下第一猛将,调到洛口仓,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在这个寒冷的冬季,要对瓦岗实施最致命、最猛烈的一击?
王君廓已经无暇去想,生死关头只能拼命躲闪。求生地**让他激发了无限的潜能,他实在不愿意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可是他身法虽快,对方的长枪更快。等裴行俨刺到第十三枪的时候,王君廓已经退到壕沟之前,汗水滚滚。无力躲避。
裴行俨却是毫不留情,长枪毒蛇般再次刺出,一枪刺中王君廓的小腹!长枪刺入,背后刺出,半空**一道血痕!
二人有了那么一刻静止,由猛烈的厮杀到倏然而止,紧张的氛围让寒冷的空气都有些凝结,壕沟内外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地嘶吼,王君廓吼叫一声。蓦然出拳,一拳打在枪杆之上。只听到咔嚓一声响,长枪已经断折。裴行俨为掩人耳目,并没有使用常用的马槊。甚至长枪也不过是普通兵士所用的长枪,被王君廓濒死一击折断。不由也满是诧异,暗想此人实在骁勇。
可两军对敌,当求一击致命,裴行俨心中并没有半分内疚之意。
王君廓击断长枪,还是连连倒退,只是他已经忘记身后就是壕沟,再退两步,王君廓已经向壕沟下倒去,鲜血半空喷洒。
蓬的一声大响。王君廓落入壕沟之内。扭动了下,再也不动。裴行俨探头过去望了眼。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挥动断枪喝道:“杀!”
他杀字出口,身后那数百瓦岗众已经快步的冲上了吊桥。那面的瓦岗众还是没有扯起吊桥的念头,只因为他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程将军会纵容手下杀死王将军?裴行俨为何会投靠了程将军,难道说
瓦岗众中打架斗狠不过常事,他们伊始只是以为这是程咬金和王君廓的个人恩怨,等到裴行俨等人冲过吊桥之时,他们这才骇然发现,这是一场背叛!
杀来的好像是隋军!程咬金好像是内奸!他带着人刺杀了瓦岗大将王君廓!
所有的人或惊恐、或疑惑、或振奋、或满是屠戮地杀意。程咬金并没有冲上前去,只是立在原地,幽漠淡远的看,轻轻的叹息一声。
他知道,洛口仓多半不保了,可李密多半想不到,率先攻破洛口仓的不是萧布衣、不是隋兵,而是他手下大将程咬金!
程咬金无疑是个聪明地人,聪明并非能从长相中看出来,而是要看他的行为处事。张须陀帐下三将中,以程咬金最为粗犷,每次提及帐下三虎之时,程咬金都要被排在最末,可眼下活着最惬意地无疑就是程咬金。
他能活着惬意,只是因为他不执着。他虽然对张须陀敬佩,但是不会陪着张须陀而死,他虽然投靠了李密,但是显然不想和李密一块沉沦。
当初大隋风雨飘摇,张须陀难以独立回天,可张须陀还在坚持,程咬金却已经抽身而去,选择了投靠李密。就算是太平道,都不见得明确的知道哪个是天子,程咬金当然也不知道,所以他只能谨慎的选择来安身立命。李密当初如日中天,这让程咬金第一时间选择投靠他,那时的萧布衣,正在逃亡的途中,没有谁会看好萧布衣,除了他的兄弟外,也没有人会去投靠跟随。但是程咬金很快的就发现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眼见瓦岗日益颓唐,程咬金为自己准备了又一条退路,这次他终于选择了萧布衣,因为现在很多人都已经明白,天下大局已分,以关陇、东都、河北、江都势力最大,他最便捷、也最稳妥的方式还是投靠萧布衣。首先他和萧布衣是旧识,多少还算了解萧布衣,其次是萧布衣为人仁义,说过所有地事情既往不咎,最重要地一点是,除了萧布衣,他也的确没有谁可以去投靠!
程咬金是个不喜受约束地人。外表粗莽,却是内心细腻。他既然一直和萧布衣为敌,眼下要投靠萧布衣。希望萧布衣不计前嫌,当然还是要有功劳更好,程咬金早和张镇周联系,以洛口仓为见面礼,张镇周当下同意,急速通知萧布衣。萧布衣大喜,当下派裴行俨前来配合。
里应外合,本来都是攻城拔寨最便捷、最省力的模式。只知道死攻硬拼,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模式,萧布衣通常不愿为之。
李密就算已被萧布衣逼上了绝路。当然还不会轻易舍弃洛口仓,洛口仓是他剩下地最后一颗稻草,他出兵对抗萧布衣,当然老巢的防备也是早在考虑范围之内,洛口仓守卫遥相呼应,可守卫若是出了问题,李密纵是有通天的能耐,也是无能为力。他地精锐兵士都是布在外围,眼下洛口仓却是空虚所在!
程咬金的反叛,可以说给了李密最致命的一击!所以程咬金虽然幽漠淡远的看着。没有急不可耐的表示忠心,可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