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第4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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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让苦笑道:“雄信,你还记得瓦岗红柳吗?”
单雄信轻叹一声,“雄信此生不能忘记。”
翟让流泪道:“想当年瓦岗聚义,我得你们相助,这才有了当日地声势。瓦岗五虎威名赫赫,哪个都和我情同手足。可张童儿早死,陈智略下落不明,邴元真唉,不提也罢。瓦岗五虎中我最看好的就是雄信你和世绩了。但世绩又去了襄阳,如今红柳早就合围之拢,可柳下却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人,而且还不知道我能否活着回去去见红柳!”
说到这里,翟让的泪水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单雄信长叹一声,“寨主,我送你回转,不过魏公待我亦是不薄,我回到瓦岗后,还是要回来帮手,不忍离弃。”
翟让大喜过望,连连点头道:“雄信,只要你送我到瓦岗,这等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单雄信苦笑摇头,却早就招呼过兵士,吩咐他回去通知魏公。单雄信看似鲁莽,却是粗中有细,心道自己要不打个招呼,只怕李密真以为他再不回转。翟让对他有知遇之恩,李密对他亦是不差,眼见李密和翟让势同水火,他亦是左右为难。
众人东行赶路,翟让得单雄信帮手,心中稍定,一路上皱着眉头,只想到了瓦岗后熟悉地势,马上就要前往黎阳投奔李靖,再不耽搁。
翟让心焦,催马极快,可大车却是行不太快,快到鹊山地时候,只听到身后突然马蹄声急骤。翟让吓了一跳,慌忙勒马,单雄信马上持槊回望,见到远方一骑有如狂风骤雨般的驰来,不由暗自心惊。
翟让早早的闪到单雄信的身后,勒马停到道路一旁,脸色苍白。
本来他们就是盗匪,不打劫别人就是好事,可现在翟让战战兢兢,早失去当年的勇气。
那马转瞬到了众人身边,却不停下,只是疾驰而过,马上那人伏在马背上,头戴个毡帽,压住了半边脸,让人看不清面容。
等到那人过去之后,众人都是舒了口气,翟让见到那人不是为自己而来,心中稍安。众人继续启程,前方就是鹊山峡谷口,过峡谷口经荥阳、荥泽后。渡过运河就是瓦岗寨的地界。王儒信见到翟让紧张,低声安慰道:“寨主,想他们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多半已经在洛口就能得手,我们如此赶路,他们只怕追赶不及。再说这里也是瓦岗的地带,王伯当就算有贼心。恐怕也不会动手。”
翟让心中稍慰,“儒信说的也是道理。”
单雄信却是微皱眉头道:“我怎么感觉那人好像是个熟人?”
“是谁?”翟让紧张问道。
单雄信摇头道:“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哪个!”
众人说话的功夫,已近山谷,车声隆隆中走到谷中,对面突然也是冒出一辆牛车,上面满是干柴。一樵夫带个毡帽,别着把斧头赶着老牛走过来,阵阵吆喝,催老牛前行。樵夫胡子花白。看起来年纪不轻。
数百盗匪一肚子闷气,此刻终于大声呼喝起来,“滚开!”
樵夫蓦地见到对面来了那多盗匪,早就吓地面色苍白,跌倒在地。翟让死里逃生,不想多生事端,慌忙喝止住手下。樵夫见状,慌忙赶着牛车闪到一旁。
山谷路不算宽,单雄信催马前行。翟让紧紧的跟在后面,王儒信又在其后,数百盗匪赶着大车又是跟在后面。单雄信目望远方。催马路过牛车地时候,突然间冷哼一声,长槊摆动,已经向樵夫刺去!
单雄信此举出乎不易,就算翟让都是大吃一惊。
众人都知道单雄信虽是盗匪,却并非杀人如麻,此刻无端向一个樵夫出手,实在是不符合他地性格。
樵夫本来哆哆嗦嗦。见到单雄信一槊刺来。大叫一声,想要躲避。可腿都有些发软,却是如何躲得开?樵夫软软向地上倒去,本来绝对躲不开单雄信的长槊,没想到单雄信冷哼一声,已经止住了长槊。
这一下由势若奔雷转为静若处子,实在是有非常的臂力,众匪要非心事重重,早就喝彩。翟让慌忙道:“雄信,你杀他作甚?”
单雄信皱眉道:“如今荒郊野外,义军横行,怎么会有樵子出没?”
樵夫吓的站立不稳,翟让解释道:“这人说不定就在附近的山上居住呢。”
单雄信见到樵夫不像作伪,方才一槊几乎戳穿了他,这人慌乱举止和寻常樵夫无异,想必是自己多心了。想到这里,单雄信收回长槊,催马前行,只是还是忍不住的向樵夫望了眼,见到他呆如木鸡般,缓缓摇头。
只是马儿才走了几步,陡然间咯咯两声响,单雄信早有警觉,心中凛然,扭头望过去,只见到车辕已断,诺大个柴车竟然飞了起来,向他兜头砸到!
大车连柴带车,足足有千斤之重,陡然间飞起,实在怪异非常。车子未到,柴禾已经噼噼啪啪地兜面打来,虎虎生威。
单雄信大喝一声,不及催马,已经从马上斜飞而出,柴禾连带大车重重的砸在他地马背上,马儿悲嘶一声,四足跪地,已被活生生地砸死!
牛车下,却有一人霍然闪出,双手背后一抄,已取短棍在手,双臂暴涨,一抻一扣,组成一杆长枪,脚尖一点,如雷轰,如电闪的冲向了翟让。
单雄信人才落地,霍然见到,失声道:“罗士信?!”
单雄信声音中满是不信和差异,霍然醒悟,这才想起方才疾驰而过地那人是谁。他望见那人地背影有些熟悉,却只是想着是瓦岗的哪个,却怎么也没有联系到张须陀帐下的罗士信身上。
张须陀对瓦岗多次围剿驱逐,单雄信对罗士信也早就认识,方才背影只是觉得熟悉,如今见到他的正脸,虽然察觉他脸色枯槁,颇为消瘦,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生死大敌!
罗士信怎么会埋伏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来杀寨主?单雄信想不明白,可人已离翟让距离颇远,抢救不及。
和李密对话地屋中之人当然就是罗士信!
罗士信催马急行,很快追到翟让,可马上发现李密给的消息有误,因为单雄信也在!他知道单雄信武功不弱,再加上数百盗匪,自己不见得一击得手,这才没有动手,径直前行到了山谷。见到有樵夫赶牛车前来,这才伺机躲在牛车之下。
罗士信武功高明,樵夫浑然不觉,单雄信试探之下,疑心尽去,却哪里想到樵夫没有问题,牛车底下却藏着致命杀机!
罗士信震断车辕,奋起神力,将牛车砸向单雄信,知道不见得伤得了单雄信,只想阻挡他片刻,却是全力以赴的去杀翟让。
枪尖寒光闪烁,翟让大惊失色,已经掉下马来。王儒信见势不好,慌忙催马前来,翟让生死关头,动作快疾,已经闪到王儒信的马侧,想借马儿阻挡片刻。
罗士信人到枪到,一枪刺穿马腹,长枪脱手,贯穿马腹,已经刺到翟让的面前!
翟让没想到罗士信出招如此凶悍,目瞪口呆,眼看就要被长枪穿透胸膛,当的一声大响,一箭凌厉射来,正中长枪。长枪斜飞出去,刺穿翟让的大腿,将他钉在地上。单雄信却是忍不住向长箭射来的方向望过去,见到一人临风而立,手持长弓,威风凛凛,失声道:“萧布衣?!”
三六一节 绝顶
罗士信出来的出乎意料,倒下之时亦是让人想像不到。
谁都想不到他要杀翟让,可谁也想不到他会救萧布衣,去拦符平居。符平居虽然武功高绝,可做事素来不择手段,每次都是暗中出手,而且要一举制敌死地,毫不留情。萧布衣没想到他消声灭迹一段时间,会突然在鹊山出现。又被他出手暗算压制,勉强支撑,不要说反击,就算逃命都是不能,众人见到这些变化本已是莫名其妙,等看到罗士信本来和萧布衣是生死大敌,激战正酣,几乎被他斩了,蓦地出手帮萧布衣拦住符平居,那就是众人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从罗士信杀出,到萧布衣救急,再到符平居暗算都是极为突兀,险恶非常。众盗匪见到三人打的飞沙走石,柴禾纷飞,简直非人力所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翟让两腿发软,单雄信也是大皱眉头,暗想罗士信成名已久,武功高强还不稀奇,可萧布衣更胜许多,这个樵子更是和山精野怪一样,让人难以想象。
等萧、符二人消失不见,翟让这才舒了口气,虽是腿疼难忍,却坚定了萧布衣收留自己的信心。可喘气才平,就见到罗士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只怕罗士信杀来,不由骇然低呼道:“雄信救我!”
单雄信单手持槊,冷望罗士信,见到他站立都是有些问题,知道他受创极重。此刻单雄信若是出手,自觉杀了罗士信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一来见他身负重伤,这时候出手只怕趁人之危,又想他帮萧布衣拦住了刺客,到底是敌是友,真的让人难以想的明白。
罗士信虽是摇摇欲坠,可此刻却和血人一样,刀痕从额头划下去,肉都翻出,鲜血满面夹杂泥土。端是狰狞,方才他出招凶悍那是有目共睹,众盗匪见到他站起来,轰然而散,竟不敢拦。罗士信喃喃自语道:“是他,是他!原来是他!”
众人听了莫名其妙,搞不懂他是哪个?
罗士信说完后,不理周边众人,却又放声狂笑道:“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众人更是糊涂。只觉得他发了失心疯,单雄信见到罗士信时而皱眉,时而喜悦,时而疯狂,也觉得他精神有些问题。暗想当日罗士信从乱军之中抢出张须陀地尸体,也是勇猛无俦,怎么今日落到这般田地?
“原来我又错了。”罗士信又是大笑起来,摇摇晃晃的向谷外行去,只是脚下被绊,摔了一个跟头。转瞬摸了个枯柴在手。踉跄离去。
王儒信见状慌忙道:“寨主,罗士信重伤,我们不如趁机杀了他,以绝后患!”
翟让看了眼单雄信,摇头道:“罗士信说他错了,多半是杀我杀错了吧。既然如此。让他去吧。”翟让并非仁慈。而是想这时候少惹一事最好,单雄信要去杀罗士信,谁又来保护自己呢?
单雄信却是建议道:“寨主,萧布衣数次出手帮助我等,眼下只怕有难,不如我等上山帮手?”
翟让犹豫下,摇头道:“这个我倒觉得不妥,他毕竟是朝廷的人。魏公要是知道。只怕会心有猜忌,再说他们的武功卓越。我们如何帮的上忙?雄信,我们若真的要帮,不如抓紧时间离去,也能不让萧将军分心。”
单雄信听翟让说的也是大有道理,暗想自己上去也是半分作用没有,萧布衣只能自求多福了,“既然如此,寨主,我们走吧。”
翟让点头,召集盗匪赶路,众人惶惶如丧家之犬般奔行,单雄信回头望了山峰一眼,却是暗自想到,萧布衣现在和那刺客到底如何了?
其次此刻翟让说的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如今的翟让有如惊弓之鸟,虽对单雄信信任,却也不敢说出投靠萧布衣一事,更何况眼下谁地性命都不如自己的重要,那个刺客武功如此高明,萧布衣都是落荒而逃,若是惹恼了他,杀了萧布衣后,将瓦岗众人再杀的一干二净也不是困难的事情,既然如此,还是逃命为上策,至于萧布衣要是死了他去投奔谁,那是暂时不再考虑的事情。
单雄信为萧布衣担心之际,萧布衣却是精力正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