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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又见女人花-第33部分

小说: 又见女人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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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口没有说话声,叶百风和于迁惠都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瞄了一眼。然后,一下子,他们也呆住了,料到乔乐海一定会找上门来,却不料来得这么快。
乐海直盯盯地瞪着雨曦,她看起来又瘦又弱,脸色苍白而憔悴,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盛满了凄楚,歉然和痛苦。她的嘴唇翕动着,睫毛不安地抖动着,满脸的欲言又止,满脸的如泣如诉。然后,一下子,她的眼底就汪满了泪,那眼泪就无声地成片的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撑着门框,微蹙着眉头,盯着她,那眼泪就一点点地软化了他心底的愤怒和不满。不知怎的,他的胸口就重重地揪在了一起。有好一会儿,两人谁都没说话,就那样彼此对望着。末了,他粗重的喘息:“为什么?”她迷茫地看着他,身子似乎晃了晃,他看她随时有跌倒的可能,忍不住咬紧了牙,绷直了手部的神经,遏制住想要去扶她的冲动。
叶百风和于迁惠这时回过神来了,他们冲过来,扶住雨曦,又懊恼又内疚地对乐海说:“对不起,乐海,是我们的错,要怪你就怪我们吧,是我们害了你,我们万劫不复,该下地狱的是我们,雨曦没有错。”乐海冷着脸盯着雨曦,目光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他沉声说:“你说。”雨曦咬起嘴唇,眼泪像开闸的洪水。她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她深吸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你,”她说:目光黯然神伤地从他脸上移开。“你想怎样对付我都可以,是我该死,如果死可以让我赎罪,我情愿不要活着。”
“没有人要你死,我只要答案。”他恼声说。“没有答案。”雨曦说:声音又幽远又空旷,仿佛来自一个广袤的的没有人烟的山野。然后,她□出去,慢慢转过身,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像个僵尸般木然地向屋内走去。他一个箭步闪过去,攥住她的胳膊,她的身子飘飘的,就像一片
叶子,一个踉跄,险些跌下去。于迁惠赶紧住乐海的手,她恳求地看着他:“放过雨曦吧,好么?从你出事天开始,她没吃过一次好饭,没睡过一次好觉,没有一天她不是以泪洗面的。如果我们欠你的,就下辈子还。”他死死攥住她的手,他的表情坚定而决绝。他低吼着:“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如果你不讲,我今天决不会松手。”
叶百风终于憋不住了,他脸色涨红,一脸的内疚和难堪。他嗫嚅着,难以启齿地:“是因为我,我亏了股票。叶百洪给了我们一百万,要我们告你。”“一百万?”乐海皱起眉,慢慢转到雨曦的前面,锐利地探究地盯着她,直看到她的眼底。然后,他的脸上现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一丝嘲讽奚落的笑容挂在了嘴角。他卒然弹开手,眼里的笑容怪异。“一百万?”他笑出了声,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雨曦,他的嘲讽打击了她,她的脸更白了,身体里仿佛有万匹马碾过,她摇摇欲坠,于迁惠胆寒地扶助了她,一边乞求地悲伧地喊:“乐海!”
他继续笑,笑声直穿屋顶,笑得眼泪都跟着出来了。他一边踉跄地笑一边恻声说:“那个冰清玉洁,水仙般的叶雨曦,想不到也是熟人一个。只是,你想出卖我,那也要够数啊!”他瞪着她,眼里一片潮红。“一百万?”他摇摇头,眼泪就被甩出了眼眶,他受伤地看着她:“一百万值得你出卖我么?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一百万你就把她卖了?”她面如死灰地看着他,大眼睛被抽去了所有的光彩和意识。
他颓然闭上眼,拧了一下眉头。他咬咬牙,再睁开眼,他眼里是一片陌生凛然决绝的神色。他瞪着她,咬牙切齿,声色俱厉,一字一句地说:“我这辈子最后悔最不值的就是认识你这种女人。”说完话,他擦过她的身子,大踏步地向门口走去,只听房门重重一声响。
雨曦被重重地一击,她蓦然回过头,望着那禁闭的房门,她满脸满眼的泪。他的话针针刺着她的胸口,然后,突然间,眼前似乎有无数的星子在晃动,身子犹如泄了气的皮球,骤然失去支撑向前直摔了过去。
秋天在不知不觉中似乎真的来了,街道两旁的树木、花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枯萎、凋零。偶有秋风掠来的几片落叶,孤单寂寞地缩在角落。仿佛是一夜之间,天地就变得空旷冷清了许多。一叶知秋,万物还没有准备好,秋天就不动声色,不期而至了。对于亦桐来说,这不是受欢迎的季节,那街角萎缩低糜的野草,那路边的一片落叶,都会让她忍不住的黯然神伤,无法掩藏的郁郁寡欢。然后,有了一段的日子,她等来了任静,任静同时给她带来了
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消息。那会儿,她正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晚霞发着呆。晓宇不知疯到那里去了,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年龄,一个快乐不知愁滋味的年龄。她悠悠叹了口气,开始百无聊赖地数着窗台上的落叶,楼下有一棵柳树,在二楼刚好可以看到那柳树的梢头。落日的余辉透过那稀疏的树枝照在她的身上,将她那身乳白色的裙子映的一片嫣红。
然后,任静来了,桂姨将她送上了楼,看见亦桐,她的面色一黯,眉梢眼角都是忧愁。“怎么了?”亦桐抬眼看她,和小佟分手了?闹别扭了?她模糊地想着,心里有几分歉然,她好久没有看到任静了。从回来那天,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沉浸在自己的矛盾里,她几乎忘记了任静,忘记了孙念榆。
“亦桐。”任静犹豫地看着她“你劝劝念榆吧!你知道她现在和谁在一起么?”“和谁?”她心不在焉地问。“她竟然和那个物理教授在一起了。”“物理教授?”亦桐皱了皱眉头,一时之间想不起是哪个物理教授。“就是那个植物人的妻子,被打了空气针那个物理教授。”
亦桐一下子想起来了,紧接着她的脸色就一变,“不会吧?”任静紧盯着她,“你也觉得不妥,对不对?”
亦桐的思绪开始迅速旋转,努力回想着孙念榆讲那个故事时候的细节。她咬了咬嘴唇,面色凝重下来。“或者,念榆讲那个故事的时候就已经对那个物理教授动了心。”她沉声说:“一定没错,念榆那晚的状态就有点不对。”“那时候,就开始了么?”任静瞪大了眼睛。“不行。”亦桐迅速起身拿起椅子上的手提袋,“我们必须赶快去找念榆。”
其实,植物人是那个教授的妻子,打空气针的是那个护士,一切都与那个教授无关,但不知为什么,亦桐就是觉得不妥,非常的不妥,但究竟哪里不妥,她又说不清楚。
半个小时后,亦桐和任静就到了为纳德。晚饭的时间,酒吧里的人还不多,依稀是熟悉的音乐,熟悉的灯光,熟悉的环境。吧台里,一位二十左右岁的调酒师,青春稚嫩的脸,娴熟的动作,花俏的招式,一举手,一投足,洋洋洒洒使得那调酒的工作变成了艺术表演。有好一会儿,两人靠着吧台,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神采飞扬的调酒师,飞舞着手里的杯子,看得目眩,看得惊心动魄。然后,孙念榆就顶着一身的晚霞如约而至。看着从门口向这边走过来的孙念榆,一件大红的带帽卫衣,白色的紧深牛仔裤,满脸的流光幻彩,就像一团热烈奔放的火焰,酒吧里所有的灯光在那一瞬间都黯然失色。
亦桐端详着孙念榆,看着
她从容地落座,看着她那闪烁的眼睛,红彤彤的嘴唇,嘴边那抹满足的喜悦的幸福的笑容,她不得不暗自感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孙念榆。这样的孙念榆未施半点脂粉,却从内而外的明艳照人,千娇百媚。爱情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谁说的?她皱起眉,看着孙念榆那眼角眉梢那嘴边的爱情,她不禁咬了咬嘴唇,竟不知如何启齿,突然间,那准备好的一肚子的话找不着了踪影,那份坚定的念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孙念榆笑吟吟地看着它们,睫毛上抖着一粒阳光,嘴角含着一抹阳光,满脸满眼的阳光。
“你们是想和我谈老于的事吧?”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等着她把话继续说下去。“我们要结婚了。” “结婚?”两个人同时尖叫起来。
“结婚?”亦桐瞪视着她“太快了吧?太儿戏了吧?你们了解么?你们合适么?你们有共同的话题么?他比你大多少岁?看电视都很可能不是一个频道。而且,他还有一对儿女,你这么年轻就给人家做后妈,太可怕了。”她一脸心惊地“你知道后妈的下场么?做的好,别人会说你是违心的,只是表面功夫。做的不好,会人人指责你,说你心肠歹毒。”
“看电视不是一个频道没关系,现代人没有谁会为争一个遥控器而大打出手。至于时间的问题,我更不以为然,美国有位心里学家研究过,男女之间真正决定是否在一起是否有感觉就在那几秒之间。至于年龄的差距,他年龄比我大18岁,杨振宁比翁帆大了多少岁?我倒认为,女人老的快,这样我就有足够的自信,而不必每天花费大量的经历和金钱来琢磨如何使自己看起来更年轻。至于后妈。”她轻笑了一下“那两个孩子最小的也已经19岁了,两个孩子都在国外留学,大家没有共同生活的经历,根本就谈不上摩擦。再婚有孩子过得幸福融洽的大有人在,何必谈到后妈就吓得不行,现代的人为什么这么多烦恼,就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这么复杂的事情到你这里就变得这么简单。”亦桐转过头,突然间变得理屈词穷,准备好的说辞被打的七零八落。“可是,我就是觉得那个教授不好,”任静接口。“两个女人都因他而送了命,两人尸骨未寒,他就另觅新欢。”“对,”亦桐说:“任静说的有道理,这就是症结所在。我当初就说过,那个护士死得冤枉,教授可以继续寻找,想不到这么快。”
“你看,你们对他已经先有敌意了。”孙念榆激动起来“你们先就判了他的罪了,如果他的妻子和那个护士都没有死,他和她们每个人朝夕相处,也许会有分歧,也许会
有摩擦,也许会分开,那样就没有人对他有什么非议,但是现在那个护士死了,那个妻子没了,他就一定要守身,要守情。为什么我们可以不去约束他对活着的人有所担当,却一定要勉强他对死去的人承担责任,这未免太不厚道,太过于残忍了。”
“即使他不必去考虑那个护士,因为她咎由自取,他也总要想想那个妻子吧!卿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那怎样?”孙念榆一挑眉毛“难不成要他为他的妻子终身守寡,他的妻子在床上躺了五年,毫不隐晦地讲,该有的情感早磨光了,否则,他也不会和那个护士产生感情。他最终决定选择妻子,恰恰说明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记得汶川地震的背妻男么?”“因背着地震身亡的妻子回家而家喻户晓。”亦桐说。
“因为他背妻以后,没多久就结婚了,于是网上很多人都骂他是负心汉。在汶川地震中很多死了老婆和老公后来又结婚的,为什么独有他被人骂?就是因为人有潜意识的完美主义思想,认为美好的事物就应该继续,最好永远都不要停止,那样才值得称颂。那个背妻男就应该永远不娶,才是对他的妻子重情重义到底。但你无法知道当事人是怎么想的。”
亦桐被搅糊涂了,瞪视着孙念榆,不知怎的,心里乱糟糟的,想说服念榆,却理不出条理。近段时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迟钝了,越来越混乱了。拿起她面前的水杯,她心烦意乱地喝了一口,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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