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血征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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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当为上国竭尽所能,并以此为荣。不过,我等小国由于前番大疫损失不小,还望尊敬的凉王殿下能帮我等小国做主,助我等早日恢复国力。”
夏侯羽不做考虑,立刻答到:“我闻竭师国遗民多有逃亡者,不如你们去将其拿回,以充本国之不足,如何?”
哈哈······看来突骑施与莎车的野心还真不小啊。
夏侯羽望着外间飘落的鹅毛,不停的在敲击着窗框,他在考虑。
“夫君,妹妹明日将动身前往西海拜祭先祖,你看我们是否也要同往?”
“要去的。毕竟仙密大山不比得其他地方。”
“对了,告诉陶钧武,叫他给我备好一千铁骑护送突骑施与莎车使者归国。”
夏侯婉眨巴眼睛,不解的问到:“难道他们不与其他人一道回国吗?”
“不,我想让他们风光地回到他们各自的国家。”
“我明白了。”
···由于采取的措施得当,再加之李孝直出使西域各国及时,圣龙在西域的威望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同时,由于李孝直的果敢行为,石国反叛被迅速镇压,而石国百姓对圣龙的好感,也在潜移默化中一点一滴的积累着。
但是石国拜火教叛乱的被镇压,却在一些人的心中投下阴影,让其愈加感觉到圣龙的威胁。于是,在昭武九姓中有了流言,并被他们带到他们所能到达的地区。对此,慧空和尚开始警觉起来,其一面密令属下稽查流言的出处,一面谴人火速赶往凉州汇报当前情况。
夏侯羽接报之后,立刻令人回信给慧空,令他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幕后主使,并伺机一举歼灭石国叛逆余党。另一方面,下令各地严加监视当地拜火教信徒,以备不测。再有一方面,令内府出面嘉奖李孝直,授其正五品内府参议衔,领西域外交诸国事宜。如果有必要的话,其可凭夏侯羽的手令调动安西督护府军马。
在稍候的一个月内,西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只闻驼铃阵阵。再过一旬,一封密件被送到夏侯羽的面前,信中大意无外乎是西域已安,石国叛乱余孽被尽数消灭,并嫁祸于大食。
“终于解决了一桩心事。”夏侯羽低叹一声,忽闻窗外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忙推开窗户向外观望——夏侯婉、蒙慧正带着三个孩子在赏春。
“仲康、无风,过来,爹爹给你们好东西。”
“仲康、无风快去。”
望着奔向自己的两个孩子,夏侯羽想起了阿姐,想到了吴痕,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土地与人
童年的回忆是美好?是苦涩?是痛苦?
夏侯羽的童年正好将上述三者一齐囊括,还有些诙谐与无奈。夏侯羽不想去回忆,但却又不得不为眼前的一切所感染,将自己不自觉的拖回过去···是时候了。
夏侯羽干涩的眼眶中滑落一滴泪水,轻轻的滴落在自己的手中。他仰天长出一口气,冲负责警卫的陶钧武令道:“钧武备马,我要去见位故人。”
杨柳伊伊,风过飘花。走在正街上,夏侯羽第一次感受到凉州春日的美好,这使他愈加的想见到婉茹姐,想看看自己的外甥吴起。
然而当夏侯羽来到翊军校尉府时,夏侯羽犹豫了。他不知自己是否来的合乎适宜,又是否该当在这个时候认亲,或者自己根本就不该来···“娘,娘···”兴致正高的吴起见几个陌生人站在自己家门前,收住脚步问到:“你们是谁?怎么站在我家门口看来看去的?”
吴起稍显稚嫩的声音叫夏侯羽又喜又怕,喜的是,吴起已经是个半拉子小伙;怕的是,从吴起的装束与说话的口气来看,这小子又是一个重武轻文的胚子。
夏侯羽没有正面去回答吴起的问话,反其道而问:“孩子,你今年多大了?难道你娘没有给你请先生吗?”
“你这人好没有礼貌。我和你有关系吗?你怎么张口就和我套近乎。”
“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起儿,你怎么和长辈如此说话的?”
“娘···”
“嗯?”吴氏婉茹把脸一沉,示意:还不给为娘向人家陪不是?
夏侯羽把手一挥,恭敬的冲吴氏婉茹请到:“夫人可否让在下进府讨口水喝?”
吴氏婉茹用一种奇异的眼光打量着夏侯羽,打量着夏侯羽身边的每一个仆从人员,反问到:“客官可是关中人氏?”
“正是。”夏侯羽说到这里,再进一步解释到:“我们是来凉州寻访故人的。”
“故人?”吴氏婉茹转动双眸,再问到:“不知客官要寻的是何人?又是否有个确切的音讯呢?”
“在下听人说我失散二十余年的阿姐在凉州,据说还有个外甥,年若与令公子相仿。”
吴氏婉茹全身一震,再度打量眼前的来人,缓言到:“不知客官要寻的是那一位?可有个姓甚名谁?”
“关中延州府二条巷茹草堂吴氏婉茹。”
当啷···吴氏婉茹失色的望着眼前的夏侯羽,半天半天只能拼念出一个你字···“你要找的就是我娘。”
夏侯羽闭目,两行热泪划破干涩的堤眶,喃语道:“阿姐,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王爷,仪容要紧···”
吴氏婉茹听陶钧武言,慌忙拉起夏侯羽,乞言道:“民妇该死,该死···”
人生无常,岂能在朝夕之间说明道白。夏侯羽听吴氏婉茹一一道来,再结合自己从吴痕处得来的,大致明白阿姐一家是如何走过这些年的。而夏侯羽也将自己在阿姐一家人分离之后的遭遇悉数讲与阿姐,并告诉阿姐自己无时不刻都在想念她们,但却苦于没有音讯,而一直没有能找到阿姐一家人。再后来,自己有能力去找阿姐一家人时,却又因为身有所迫,再加之群敌环顾,而再一次未能有所行动。而今,自己终于有了时间,也有了音讯,更没有了顾忌,这才微服前来认亲。
谎言,的的确确的谎言。依自己的身份,怎能拖到今日?说白了,还是自己的私心在作怪。如果自己真的要寻访,要待今时今日吗?答案很明确,不需要。但是又有什么理由能推搪自己的亲人?
吴氏婉茹心里明白的很,她早听吴痕提起过夏侯羽,提及有关自己怀疑夏侯羽既是当年失散的曹思远。若不是的话,他怎么会那么巧,也是在那一年在延州叫一个姓曹的大官收养,而且左臂还有一块胎记。而吴氏婉茹一直告诫吴痕不要向外人提及此事,更不得去认亲、攀高枝。再后来,吴氏婉茹通过一个在王府做杂役的关中同乡得知,夏侯羽能唱延州民谣,还是当年二条巷茹草堂学生中最为上口的那一种。更奇怪的是夏侯羽喜欢吃地菜饺子,尤其是白口喝完地菜饺子之后,还要把碗拿在手上转上几个圈。因此,吴氏婉茹确定夏侯羽就是当年失散的曹思远,自己苦苦找寻了多少年的弟弟。
而今夏侯羽来认亲,自己多年的心愿得以实现,自己没有辜负父亲的嘱托。但自己却害怕的很,怕夏侯羽的到来改变自己的生活,改变吴起的将来···平白无故的多出个姐姐,还攀上一门亲戚,夏侯婉怎么也闹不明白夏侯羽还有多少瞒着自己的事。如果他哪天在心情一好,派人去延州把所有故友旧好接来,再集体认上亲戚,皇家的威仪还往那里搁。不行,我一定要给他提个醒,绝不能让他没事再去胡闹。
当夜,夏侯婉拉上蒙慧来到夏侯羽的书房,二话不说,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夏侯羽。
这可是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夏侯羽看着自己的两位爱妻,真不知该怎么开口为好,更不明白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大约过了一拄香的时间,僵持的双方终于忍不住了,异口同声的问对方:“你在想什么?”
三人一愣,相互对视片刻,还是夏侯婉抢的先机问到:“羽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有多少过去的事在瞒骗我与慧妹妹?”
“胡闹什么?你们。”夏侯羽明白了——原来你们是为我认亲的事在找我的麻烦啊?那好,我也不瞒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管保叫你们吓死。
“没有多少,不过还有两件事在瞒着你们。”夏侯羽回到此间,故意一顿,反问到:“你们真的想听吗?”
“当然。”
“那好,我说。”夏侯羽放下手中的茶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在十三岁那年曾得到老国师杨启德的指点,并授予部分功力。十六岁那年曾经与狄云少过人,仅仅因为那小子是吴桂最有出息的儿子。真的,仅仅是因为这个原由。”
“这些我们不想知道。我们现在想问你,你在关中还有多少门亲戚要认的?”
夏侯羽立刻把脸一沉,反问到:“你们是不是想说我在胡闹,不顾皇室威仪的胡闹?”
“我们可没有这样说。”
“没有?”夏侯羽无奈的笑道:“若没有就好了。只可惜,你们这些年来过的太舒坦、太自我,现在居然连我要向自己过去的恩人报恩都不能接受。你们问问自己,你们算是我夏侯羽的枕边人吗?”
“但你也不能不吭一声,随便去拉个人就认亲戚。”
几声干咳声传来,夏侯羽与夏侯婉、蒙慧都收住话音,转身看向门外——孤成林。
···幸好有孤成林的解围,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两个女人要闹出什么乱子。不过转念细一想,不对啊。怎么孤成林对女人如此的了解,句句字字把握的如此得当,竟将两个正在火头上的女人治的一愣一愣,难道他也和逐风···想罢多时,夏侯羽向孤成林问到:“御风,你的亲人可有健在者?”
“我还有一个侄儿尚在人间。”
“那你为何不将他接到凉州来?”
“不了,还是叫他跟着飞虹道长学艺好。”
夏侯羽站起身来到孤成林身旁,拉孤成林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御风兄,孩子不能荒废学业啊。如果你不嫌弃我家那个小子,还有仲康,可以让你的侄儿跟他们一齐在王府学艺受道,如何?”
“如果王爷一定要如此,我有一个条件,还望王爷答应御风。”
“但讲无妨。”
“希望王爷能将飞虹道长也一道接入王府颐养天年。”
“可以。”夏侯羽此刻话锋一转,问到:“御风啊。你也老大不小的,难道就不觉得成天和一群内侍、侍卫混迹在一堆不是个料吗?”
孤成林一愣,不解的问到:“王爷难道是要御风撒手不管他们?”
夏侯羽摆了摆手,解释道:“非也。御风,我是希望你能成家立业,不要再整天和小的称兄道弟的。”
“成林已死,现在至于御风,无欲无求的御风。还请王爷收回成命,就让御风一个人简简单单地走完剩下的路吧。”
夏侯羽伸手拍着孤成林的肩膀,问到:“难道是有何隐情不成?还是你早有心仪之人?说,本王为你做主。”
而孤成林却没有回答,起身一个人伴着夜风静静的离开书房,消失在夏侯羽的视线中。
一个忧郁的人,一个心若冰炭的人,他的情与他的痴,早已随风荡去。留下的,只有无尽深埋在他心底的苦楚回忆。
夏侯羽看的出来,他明白孤成林的感受。因此,他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孤成林无礼而走。更因为如此,他到愈加想了解孤成林的过去,号住孤成林的脉,真正的收其为己用。不过,要对付孤成林,却不能以常理去判断他对某些事的看法,而要反其道而行之。
另一个角落里,一直在窥窃夏侯羽与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