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路梨花(倚天同人) 完结-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甑牡ハ嗨甲钪辗⑾肿约菏改甑纳钋椴还且怀⌒埃芬R灰а溃醯没故窍录撩鸵ね床蝗缍掏矗米潘刮茨嘧闵钕莞话驼疲ǖ痹缢涝绯恕S谑前醋∫罄嫱ぜ绨虻溃骸耙罅纾腋嫠吣阋患拢阆却鹩ξ遥曛螅蘼勰阋鍪裁矗枷鹊热葜鹿嗽偎担梢悦矗俊�
殷梨亭见到路遥一脸严肃神色丝毫不亚于当初接到泉州时疫的消息的时候,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担忧的光芒让他点了点头。
“那个殷六哥,我知道你喜欢纪姑娘。可是,纪姑娘她……纪姑娘她喜欢的是别人。而且两个人已经是两情相悦倾心相许……呃,那个……总之是,你能不能试图一下……放手?天涯何处无芳草,江湖内外,好女儿家多了去了,可谓芳草碧连天,这个那个……这个那个……哎,我的意思是说,你如果现在愿意放下纪姑娘,对你对她都绝对百利而无一害。我知道眼前这对你来说有点难,不过长痛不如短痛,你……”路遥滔滔不绝到一半,却听得殷梨亭开口问道:“你说……我和纪姑娘有……什么的?”
路遥仿佛是被突然关了开关,大张的嘴巴立时没了声音,惊讶的盯着殷梨亭,差一点吧两只眼睛瞪出来,“你……你说什么?”
殷梨亭此时眉头紧皱,“我何时说过我…那个什么…纪姑娘?”不似路遥张口‘喜欢’闭口‘芳草’,殷梨亭怎么也没说出那两个字。“武当同峨眉历来交好,我与纪姑娘只是相熟,并非你所说的……那样子……”
路遥可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并非那样子?你是说,你?……不喜欢纪晓芙?”
殷梨亭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神情极是无辜。
路遥这回彻底被一道天雷劈晕了。
殷梨亭不喜欢纪晓芙?!
殷梨亭居然不喜欢纪晓芙?!
殷梨亭怎么可能不喜欢纪晓芙?!
却听得殷梨亭解释道:“我一直想告诉你,却又没想好怎么说。而且这件事情严格来说算我对不住纪姑娘。那时纪家来人到武当山……来和师父……恩……”吱唔半晌,路遥插到“说亲?”
殷梨亭忙点点头,道:“后来我没有答应,你走的第二日,我就同纪家说清楚了。殷梨亭自幼父母双亡,出身寒微,配不上纪老英雄的掌上明珠。之后此事即便作罢。”
此时路遥一手捂住额头,觉得一群乌鸦呼啦啦的从头顶飞过,暗道自己居然忘了,连俞岱岩都能被她治好了,整个故事脉络走向已经完全不同,那么殷梨亭不喜欢纪晓芙又有什么不可能?!
她长大了嘴,上下打量着殷梨亭,一时之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既欣喜于殷梨亭最好的年华里终于不用为纪晓芙折磨自己十多年,却又开始隐隐担心于这种变动会不会带了更加不可知的结局,一时间思绪可谓乱成一锅粥。有多少人多少事,会因为自己的插手而改变命运的轨迹?自己就能保证每一个人的结局都是好的么?
忽然路遥想起了顾若长,彼时若长最大的心愿,便是让每一个人都好。可是,那时的结局真的是每一个人想要的么?世事无常,每每事与愿违的时候总比万事如意的时候多得多。这些年秋燃和自己,又怎能用好与不好来评价呢?前些时候城墙之上,她尚且亲口对殷梨亭说过,如果真的改变不了结局,也要尽力去试一试,只为对得起自己。为医如是,为人亦应如是。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又何须尽全力保证每一个人结局?世间是有定数,她只要做自己能做的,帮助自己在乎的人,至于其他事情,那是老天爷要操心的。
想通了的路遥渐渐眉开眼笑,但觉春风拂面野花生香,几乎一把抱住殷梨亭。殷梨亭见了路遥兴奋的神色与笑脸已经看得出神,而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淡淡清香气息近在咫尺,殷梨亭立时心中狂跳,手足都有些疆了 ,只得连忙低下了头,“路……路遥……”。话未说完,却听得路遥兴高采烈的说了一句让他哭笑不得却又瞬间绯红了脸颊很久的话:“殷六哥,你放心,绣宁你若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一定帮你找一个好姑娘!那个什么来着?嗯,对,举案齐眉,百年好合!”
第四十一章 故园可春深 。。。
反复调整了白虎汤的方子,这被路遥和苏笑两个人大着胆子试出来的药方竟然收效甚佳,三处医馆的病人一天天见少,泉州的疫情渐渐好起来,而大夫们也开始可以轮值休息一两日。不知是因为日子略略闲了,还是端阳已经过了,更或许只是那日在劝慰殷梨亭的时候不可抑止的想起了顾若长,路遥这些日子,一头对于殷梨亭之事终于放了心,可另一头对于故人的思念犹如从城头下望时远处葱茏的春草一般,记忆深处的音容身影反反复复的出现在梦里,甚至连白天,都有时会郁郁出神。
而看着同自己一处轮值的谭绣宁,路遥更是时时有些恍惚。那日里她曾无意中含糊的对殷梨亭说觉得谭绣宁眼熟,只因这个女孩子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谭鹿宁头七的时候,她看着哭得几乎要昏过去的谭绣宁咬着牙道若是自己此时离开泉州,何能对得起过世的兄长。不听人劝,不顾人言,任性而倔强,骨子里都带着些许傲气以及韧劲,对逆境从未顺从,甚至对善意亦然。而同样,在心中也都藏着不可与人言的东西。只不过,两人用来包住这一切的事物不同,于谭绣宁是柔和淡雅的性情,而于路遥是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而最清楚的,怕便是顾若长了。路遥每每想起,陈年旧事悉数浮现,神思一时无限迷离。
而自路遥说要给殷梨亭找一个比纪晓芙更好的姑娘起,殷梨亭心中就觉不是滋味,次次想与路遥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越想越觉得从头到脚都在泛红发热,只得咽了回去。然而这几日见了路遥魂不守舍的神情,对她的担忧之情更胜过了自己心中的别扭,他不知道路遥是因为什么神情不属,一开始只道是这段时日累的,可是后来病患渐渐少了,闲下来的路遥却是越发的容易走神。下意识的,殷梨亭对于路遥这样无缘无故的出神觉得很是不安,每次他轻声唤她试图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她却常常听不见,就是听见了,也只是冲他一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药罐金针一类的物品刚刚险些掉在地上,而被殷梨亭顺手抄起。幸而泉州的疫情大为缓解,徐天已经在筹划归途,殷梨亭心下松了口气,暗道或许路遥离了泉州便好了。
五月十五,一整天路遥没去医馆,异常沉默,只是拉了殷梨亭在城墙的连道上一圈圈的走着,坐下来望着远处的有些迷蒙的春日景色。
旧事方惊梦,故园可春深?坐怀晴翠色,相忆谓谁人?
路遥曾经并不擅长这些诗词歌赋,可是若长却是喜欢。从小与若长相伴长大的秋燃和她,耳濡目染,好歹有得三分认识。那时候路遥总是拿着若长送给她的东西笑他,说是写个信也要学古人一般吟风弄月。可是后来,旧事故人不在,那些被细细收起的信纸便条却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一字一句的浅浅斟酌低诵,牢牢的镌刻在记忆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每年与这晴翠春草一同在春末夏初的时忽然冒出头来,绵绵密密的漫漫生长,转眼便可占据她所有的思绪。每年的这时节,这些思绪消磨掉她所有的心力与坚持,让她仿佛一个人置身于尽头没有荒城的古道,晴翠漫天漫地,却看不到自己可以相送的王孙。
站在路遥身侧的殷梨亭定定的看着路遥,感觉她平日里惯常清爽明朗的气息忽地变得愈发难解,空落而悲伤,就连他的心中似是也染上了那种感觉。一直以来,殷梨亭见过各种时候的路遥,高兴的时候得意洋洋的模样,气愤的时候瞪眼鼓腮的跳脚,严肃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论述。他生性腼腆不谙男女之情,对她心动,无数次偷偷的看偷偷的想她一颦一笑的模样。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从来没有这样一种面孔。可是今天,路遥看不出半分不同,但是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那种夺人心智的难过情绪。他想开口叫她,问她为什么如此,却又无论如何想不出问法,于是只能站在她旁边,静静的陪着她。
两人就这么站着,各自思绪万千,直到夕阳西下,玉兔东升,城墙的连道上上来了几个人,脚步杂乱沉重,显然毫无武功。殷梨亭回头一看,见得徐天带着几名小厮,竟抬了一个香案,燃香的香炉线香,以及几盘点心果品,甚至酒壶上了城头。
几名小厮快手快脚的将香案布置好,徐天向路遥和殷梨亭行了一礼,却是一句话不发,轻轻的带着小厮们下了去。殷梨亭看向香案,发现那样的摆设,分明是祭奠的奠仪。“路遥,这是?……”
路遥回头对他轻道:“今日是若长的忌日,我本应回秋翎庄与秋燃同过,但是泉州事情尚未了结,今年便在此处吧。”
殷梨亭闻言,恍然大悟。去年武当中秋之时,他曾听路遥提起,傅秋燃与她和一个叫若长的孩子,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当时未曾留意,如今细想,果然只见她同傅秋燃联络频繁,从来不提这令外的一人。他如今听来,顾若长竟然已不再人世。想来路遥这些天神思不属,便是因为若长忌日将至,徒思故人伤怀无限所致。
殷梨亭见她双手拿起三支香,就着烛火点燃,向着夕阳西下的地方缓缓的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拿起酒壶,倒了三杯酒,慢慢的洒在地面之上。
之后又倒了两杯,递给殷梨亭一杯,轻轻道:“若长不爱饮酒,殷六哥便陪我喝一杯吧。”
路遥刚才那一笑,让殷梨亭心中一颤,闷闷的痛得厉害。此时见路遥神情,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陪着路遥坐在城墙之上,慢慢的饮着杯中之酒。酒是极好的兰陵酒,色中金黄,入口清香远达 。路遥一语不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转眼半壶酒已经下了去。
殷梨亭看到路遥脸色酡红,迷离的眼神微微黯然在月色里,于是他轻轻按了她手道:“路遥,莫要喝了。”
路遥已经有些微醉,脸色酡红,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执拗的拿过酒壶,又倒了一杯,道:“我偏要喝,又怎样?”
殷梨亭知道路遥颇有几分气性,脾气也很执拗,却是头一次听到她这般几乎是小孩子一样的任性。想起她此来祭奠故人,怕是想起伤心之事,当下也不再劝。
一壶酒就这么一点点下去,直到最后涓滴不胜。路遥此时脸色红艳,清朗月光下显得煞是好看,她深吸了口气,脑中似是清醒了一些,却也似是更加恍惚。然而看着那香案上明明灭灭的三只线香,心中抑郁之情却是更甚。往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同秋燃并肩而做,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能让眼泪一滴都不会掉出来。殷梨亭此时看着坐在身边的路遥红红的眼眶,却强忍着不愿让泪水掉下来,不由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路遥,你若难过就哭出来吧。这样憋着会伤身体。”
路遥使劲摇了摇头,“我答应过若长,绝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