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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驿路梨花(倚天同人) 完结-第27部分

小说: 驿路梨花(倚天同人) 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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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远桥忙道:“路姑娘哪里话?我听四弟说路姑娘此去乃是为了泉州的时疫之症,路姑娘仁心仁术,我等感佩尚且不及,何来怪罪。”
  路遥不好意思的笑笑:“宋大侠过奖,路遥这半年来在山上叨扰,不过治好了俞三哥,所以在武当混吃混喝半年也就不觉得惭愧了。”
  俞岱岩大笑:“大恩不言谢,路姑娘今后如有所命,俞某绝无不效。”
  路遥摇了摇头:“俞三哥不必挂怀,路遥游历四方就是为了行医治病。本来俞三哥的病症需要再行调养两月,可是泉州之事耽误不得。不过俞三哥放心,路遥会按时托秋翎庄的人带回新的方子给你,虽然不及亲手诊疗,但总是有效的。”
  俞岱岩此时看着路遥,却想起殷梨亭,心中不禁暗暗叹气。
  一旁宋远桥道:“此去泉州路途遥远,路姑娘孤身一人,不如让六弟陪你同行如何?”
  路遥连连摇手:“千万莫要,恶核一疾极是猛烈,旁人若非大夫,稍有不慎便会感染,而一旦感染很难救治。不仅殷六哥不要跟我去,今年秋末之前,还望几位千万远离泉州一地,绝不要靠近。”
  几人闻言,皆是沉默。半晌俞莲舟开口道:“如此,路姑娘千万小心。”
  路遥点头:“那是自然,路遥身为大夫自然心中有数,诸位皆可放心。时间紧迫,路遥就不多叨扰了,这就下山。”说着提了上山时所背的那个巨大的背包,向众人拱手一礼,便要出殿。
  宋远桥等人将其送到滴雨檐前,又让张松溪与殷梨亭二人一路送到半山腰的大路上。此时天已经大亮,武当山上初春已经是草木青青,两三枝碧桃开得艳盛。
  “张四哥,殷六哥,就到此处莫要送了。”
  张松溪见路遥赶时间,也不强求,道:“小路此去泉州险地,万望保重才是。”
  路遥笑笑:“张四哥放心,路遥这些年独行四方,知晓如何做的。”
  殷梨亭从进了大殿后到现在,心思不属,一直没说话,此时默默地给路遥一包干粮,道:“你……千万小心,莫要染上那恶核之症……”
  路遥拍了拍他手臂,宽慰他玩笑道:“殷六哥这是在质疑我神医的水准么?”
  殷梨亭不答,半晌问了一句:“你何日再回武当?”
  路遥低头,叹了口气,笑答:“不好说,泉州之事怕要半年,之后应会回金陵,入冬以后更需要去岭南一趟。今后若是不能相见,你们有事便传书到秋翎庄,秋燃自会转交于我。”
  殷梨亭闻言,更是沉默,路遥想到两人之间半年朝夕相处,又想到或许面前的少年还有很多艰险的路要走,不禁感于别情,微微笑道:“殷六哥,万望你记得我放才说过的话。今后有缘自会相见,若是无缘,定会各自惦念。”心下又是暗道:无论如何,就算没机会再见,纪姑娘的事情我定会想办法替你周旋。
  张松溪叹:“小路志在四方,我辈钦慕的紧。今后若有任何难处,尽可来找我武当。而若有机会路过,可定要上来看看。”语罢再次看了看一旁的殷梨亭,只见他低头不语,似是看着路边的春草出神。
  路遥笑声清脆:“好,那就多谢了。我是此心安山岳,四海做吾乡。张四哥,殷六哥,天涯海角,各自珍重。”说着翻身上马,一声清叱,那青骢马四蹄翻飞,转眼消失在蜿蜒山道上。
  “好个此心安山岳,四海做吾乡……”张松溪喃喃念道,“独行千山来去如风,路遥,果然人如其名。”
  殷梨亭此时看着消失在晨光中的青色背影渐渐痴了。蓦地想起初见之时,路遥也是一身青衣,一个巨大行囊,就如今日一模一样。顿时觉得这大半年时光仿如梦幻一般,端的美妙,可是却也顷刻间就这样去了,唯留山间芳草依旧青翠,仿如去年夏初一般,盈盈晨光,金色光芒洒落山花碧桃之间,却再不见那个清脆戏谑的笑着唤自己“殷六哥”的清秀身影。

  番外一 青山笑醉与谁同-张松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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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弟坐在对面,眉头紧蹙,时不时的向外张望。
  窗外正是夕阳西下时分,天边由兰及紫,重重院落殿宇被斜阳染成暗金之色,这几日里春初的气息愈发浓烈起来。
  不过眼下六弟显然心思不在这景致上,自今早至现在他便一直坐立不安。
  “六弟,你先坐下,小路上山采药,用不得一会儿便回来了。”
  六弟闻言微微一顿,继而在房间中又转了两圈,随即问道:“四哥,什么时辰了?”
  我叹息:“申时刚过。”上次他问我时辰,不过是小半刻钟之前。
  “我还是上山找她吧。路遥不熟悉山路,若是丢了可怎生是好?再说若是遇到些危险……唉,我这就去找她。”说着便要出门。
  我一捉他衣袖拦了他下来:“小路在山上大半年,这几条山路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怎么会丢?何况眼下又无雨雪,哪会有危险?”也只有六弟自己会觉得小路独自上山会迷路,然后前前后后的陪同她山上山下四处采药,乐此不疲。幸好小路从不留心这些有的没的,也已然习惯同六弟同行,否则怕是要笑死。
  “四哥,我……”六弟还待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你又不知她走的哪条路上山,现下要是上山去找,若走差了,岂不更是见她不到?”
  这话一说,六弟终于颓然坐下,皱着眉低头思索。
  看着眼前已然身形长成的师弟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二十年前的情景。那时候师父从山下回来,带回了个小娃娃。我和五弟听说的时候,正在同二哥一起在练功。听到三哥来说似乎是师父新收了徒弟,我和五弟立时便按耐不住孩子心性想去看看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可是二哥于练功一事历来督导甚严,我和五弟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最终五弟跑去拉着二哥的手,直接开口:“二哥,我们去看看小师弟好不好?”
  二哥历来为人严肃沉默寡言,那时候年纪小,我和五弟多少都有些怕他。但如今把年少之事细细想来,发现其实他心下最是无奈我们这样软声相求。那个时候他便是沉默的点点头,不言不语的跟在一路飞奔而去的我和五弟后面。
  紫宵宫正殿上,师父和大哥正在说话,而师父身后“躲”着个小小的身影。蓝底布的夹袄夹裤,红色的细绳将软软的头发绑成一个朝天辫的样子,小人儿如白面团一般,眼睛又圆又大光芒澄澈纯净,脸颊上泛着淡淡微红,怯生生的抓着师父的长袍下摆自己躲在后面,又带着一点点好奇的露出头来打量着当先跑进殿中的我和五弟。
  我们师兄弟几人先向师父行了礼,随即五弟便耐不住的想去探究师父身后的小人儿。师父见了,捋了捋长须微微一笑,把他从身后牵出来,和蔼道:“梨亭,这便是你几位师兄,你且去认一认吧。”
  被唤作梨亭的小娃娃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看师父,又转身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五弟,细米小牙咬住下唇。五弟却不管这许多,伸手便去握住他的手,笑嘻嘻的道:“你叫梨亭是吧?我叫张翠山,是你五师哥。”
  许是五弟笑得灿烂,小娃娃竟是犹自带着些奶声奶气的叫了句:“张……水山……”
  这一句把几人皆是逗得笑了,“是翠山,张翠山。”五弟挠挠头。
  “水……山?”三岁多的小娃娃有些迷惑的看着五弟。
  五弟鼓了鼓红扑扑的脸颊,“啊呀呀,我都糊涂了,你应叫我五哥才对啊!来,叫五哥!”
  “五哥。”这两个字倒是字正腔圆的紧,就连喜怒不形于色的二哥都禁不住莞尔。
  五弟可是高兴,“这回也有人叫我五哥啦!”,于是当下拉起他,一个个的带着他认我们这群师兄。
  “这个是大师兄,这个是二师兄……”,一路小娃娃乖乖的叫人,口齿仍旧不甚清晰,但是听来分外有趣。待到五弟带他到了我面前,“这个是四师兄,叫四哥。”
  “士……士哥。”小脸微红,似是有些害羞。
  我笑着答应,忍不住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轻声应道:“六弟。”
  六弟同五弟刚上山时一个模样,不惯一个人睡,加上三四岁的年纪总需人照顾。师父本想让他和三哥同住,奈何五弟却拉着他不愿放手,非要同他一处。师兄弟几人大笑,见六弟也同五弟最亲,便答应了。而五弟那时本就和我一处住,于是当晚用过饭后,我就一手牵着一个回了房间。
  帮这个新来的六弟梳洗更衣,安顿在刚刚搭起的小榻上,我吹熄了灯。自己躺在床上,想起方才见到的澄澈纯净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笑,翻身便睡去了。
  谁承想到得半夜,些许悉悉索索的声音将我惊醒,我微微睁眼,见得月光之下,六弟掀开被子,短小圆润的四肢有些笨拙的爬下小塌,一路光着脚,跑到五弟床前,拽着五弟的被角,小声叫道:“五哥……五哥……”
  五弟被他拽醒,揉了揉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眼前忽然多出来的小人,半晌才反应过来,“六弟?怎么了?”
  六弟此时已经带了点哭腔,颇有些委屈,呐呐地道:“五哥,我害怕。”
  五弟瞪了眼睛,“害怕?害怕什么?”
  “黑黑,我怕黑黑。”
  五弟此时也有点傻眼,挠了挠头,“怕黑?那怎么办呀?晚上就是黑的呀,天要到明天早上才亮呢!”
  六弟抓着五弟中衣的袖子,咬着唇道:“我和五哥一起睡好不好?”
  “和、和我睡?”五弟有些摸不到头脑。
  “以前我都和娘亲睡的,和娘亲睡就不怕黑了。”六弟小声嚅嗫。
  “这样啊!”五弟恍然大悟,很爽快的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榻道:“好啊,上来吧!”
  六弟小小的身子翻上床,抱住五弟的胳膊,舒舒服服的找了个姿势,很快安静了下去。半晌,我见两人都没了动静,才悄悄起身走到两人床前。看着睡得乱七八糟的两个小孩,禁不住好笑,抬起手将被子给他们盖好,躺回到自己的床上,一时间有些睡不着。于是那时窗外清朗朗的月光映进屋内的景象,这些年来始终不曾淡去。
  ——
  六弟三岁上山即便开始习武,站桩、扎马步、打正拳,武当功夫极重根基,小孩子练得颇是辛苦。若逢师父亲自传授尚得好些,盖因师父历来慈和。若逢二哥传授,我们却是半分不敢偷懒,二哥脸一板,我们三人就一概安静下来,规规矩矩的练功,多大的苦都能咬牙吃下来。不过以前求情求饶时候,都是五弟上去拉了二哥的手,自从六弟上山以后,就变成了一边一个。多数时候二哥仍旧是脸色一整,该如何还是如何,随即转身而去。不过偶尔也有有用的时候。每逢那时,五弟就会转过身向我捂着嘴笑得得意,而六弟则是眨眨圆圆的眼睛,笑得腼腆。
  直到后来三哥重伤、五弟下落不明,那年中秋,向来滴酒不沾的二哥同我在后山竹林里喝得半醉,才说给我听,五弟六弟小时候那会儿,两个人一拉他的手,他立时就没办法了。只得板了脸说教两句,拂袖而去。否则怕是自己稍一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武当山上岁月清幽,宛如流水。三岁的垂髫小童长大得极快,转眼间身量越抽越高,到得十六岁那年,已然身长玉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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