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过尽千帆皆不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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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略一沉吟:“现在还是申时……”随即吩咐小桂子,“你想办法去打听清楚,老佛爷有没有请皇阿玛去赴宴,记住避开慈宁宫。”
小桂子跟在永琪身边多年,自然心领神会:“是,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
不一会儿,小桂子便带来一个可好可坏的消息:太后并没有宴请乾隆。永琪听到这个消息,便陷入了沉思。
小燕子向来是个乐天派,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满不在乎地道:“我说大家都别烦了,不就是吃个饭嘛!能有什么事情呢?就算有什么事情,去了不就知道了嘛?我们在这儿瞎猜也没用啊!”
尔康打起精神,附和道:“小燕子说得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还是走吧!”
其余人想想也是,便一起离开景阳宫。永琪抱着手臂,走在最后,似乎犹在思考,在踏出景阳宫的大门时,只见他突然眼光一闪,停住脚步,在小桂子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慈宁宫内,嬷嬷和宫女来来往往,一片忙碌。小燕子等人向太后请过安后,便围着圆桌坐下。太后的神色有些不安,倒是在旁作陪的芯岚反而显得镇定些,殷勤地为每个人斟酒。
酒过三巡,众人均有些醉意。太后浅浅地抿了一口:“箫剑,你和晴儿的事,打算瞒哀家多久?”不等箫剑回答,她的目光又转向晴儿,“晴儿,你不是说过,只要那个人一出现,就会告诉哀家吗?”
晴儿和箫剑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道:太后果然早已知情!
晴儿觑着太后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老佛爷,晴儿不是有心瞒您。晴儿只是需要一个时机,来告诉老佛爷这件事。”
太后挑眉:“那么,如今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晴儿和箫剑对视一眼,反正太后已经知道了,拣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今晚将一切说明。她抬头,坚定地看着太后:“是,老佛爷,晴儿要和箫剑在一起,就算他没有功名,没有官衔,晴儿也不会改变心意。”
“哀家没有说你选的人一定要有功名利禄,只要他身世清白,本领过人,又真心待你便可。但是……”太后突然话锋一转,冲晴儿道,“你了解他的身家背景吗?”
太后一说到身家背景,紫薇和尔康的心中暗叫不妙,却又不好插话。小燕子虽然迷迷糊糊,但在宫中几年,也有了些许危机意识,只觉气氛实在诡异,转头看着永琪,只见后者眉头紧锁,一副深思的模样。
晴儿正要说话,太后突然出手一拦,转向箫剑:“箫剑,你要想和晴儿在一起,却也不是不可以。只需让哀家清楚地知道你的身份,哀家才敢把最心爱的晴儿交给你。”
箫剑不卑不亢地道:“箫剑一介平民,和还珠格格自小失散,两年前才相认。这些事情,难道老佛爷不知道吗?”
“箫剑,不……哀家应该叫你方严吧?”太后的笑容骤然隐去,“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为何遮遮掩掩,不以真实身份示人?哀家问你,府上可是杭州人氏?令尊可曾担任杭州知府?”
箫剑不语,只轻轻点头。
“那么,他姓甚名谁?因何被杀?又被何人所杀?”太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箫剑。
小燕子见太后咄咄逼人,几乎要哭出来了:“老佛爷,为什么要一直问我爹的事情?我爹娘很早就被人害死了……”
“老佛爷,箫剑的爹……”尔康想替箫剑说话,却被太后厉声打断,“尔康,哀家是在问箫剑,不是问你!你最好不要多说一个字!”随即又转向箫剑,目光锐利,“箫剑,我问你,方之杭是你什么人?”
太后话音落下,尔康和紫薇顿时脸色铁青,小燕子和晴儿一头雾水,永琪却喃喃地重复着:“方之杭……方之杭……怎么如此熟悉?”
太后语气铿然:“箫剑,你是江湖豪杰,英雄侠客,难道不敢认祖归宗?还是……方之杭这个名字让你蒙羞,无法面对?”
箫剑呼吸凝重,猛然站起,毫无惧色地正视着太后:“方之杭是我和小燕子的爹!是在乾隆九年因为文字狱而被乾隆斩首的爹!”
紫薇和尔康对视一眼,知道如今真相大白,已经不可收拾,不禁缓缓摇头。晴儿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箫剑,此时方才明白箫剑为何执意不肯为官。小燕子和永琪却异口同声地重复着:“方之杭……斩首?”
其他人只道是永琪和小燕子一样无法接受事实,只能将目光投向太后。
太后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既然如此……”她大声吩咐道,“来人!”
只听大门轰然敞开,高庸带着数不胜数的侍卫和亲信纷纷涌入。箫剑冷冷地瞧着这阵势,一跃而起:“就凭你们,也想困住我?”
芯岚赶紧拉着太后躲到一边,箫剑抓起小燕子的手,就想往外冲。怎奈侍卫层层包围,箫剑只好先放开小燕子。尔康眼见情况已不受控制,永琪和小燕子乍闻秘密,一定大受刺激,无法合力突出重围。他干脆豁出去了,抢过一个侍卫的剑,也动起手来。紫薇和晴儿既不会武功,又被这样的场景吓呆,只好狼狈地躲着。
小燕子平时最喜欢打架,如今却只呆立着,眼神空洞而茫然,被侍卫的打斗撞得摇摇晃晃,嘴里只喃喃地念着:“方之杭……乾隆……斩首……”她脚步不稳地移动着,却只觉眼前一黑,头一歪,失去了知觉。
“小燕子!”永琪仿佛突然清醒过来一般,一个箭步扶住小燕子,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小燕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快醒醒!”
紫薇和晴儿听到永琪的惊呼,赶紧飞奔过来,才刚迈开步子,双腿便感到一阵发软,重重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尔康和箫剑正全神贯注地对付那些侍卫,不经意回头一瞥,见心上人倒地不起,不禁大惊失色,正欲抢上前去查看,却只觉一阵晕眩,双双倒下。
永琪眼见其余的人一一倒下,自己也有点儿头晕目眩,而太后却安然无恙,大批侍卫渐渐将他和小燕子包围,不禁怒从心起,抬头看着太后:“老佛爷,你在酒里……”
永琪话未说完,太后便接过话茬:“没错,哀家在酒里下了迷药!”
“好……真好……老佛爷……”永琪忍住天旋地转的难受,冷冷笑道,“皇祖母,居然使用旁门左道来对付我们……”话音刚落,永琪眼睛一闭,倒在小燕子的身旁。
而他的手,依然和小燕子紧紧相握,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慈宁宫的密室很阴冷,四周皆是冰冷的铜墙铁壁,唯有顶端的几个小孔,透着微弱的光亮。石桌上一盏油灯,火焰若隐若现。整个密室死一般的沉寂,说不出的诡异气氛在空气中渐渐弥漫。
永琪渐渐有了些意识,睁开双眼,忙坐起身环视四周,只见小燕子躺在他身侧,依旧昏迷不醒。他轻轻地拂去她额边的碎发,抚摸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继而将她的头缓缓抬起,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心里慢慢地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文字狱……斩首……
箫剑言之凿凿,自然不可能撒谎,况且他也绝没可能拿自己的父亲与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可是,刑部的卷宗里,根本没有杭州方姓人家因为文字狱被斩首的记录。
“小燕子还没有醒吗?”箫剑的问话打断了永琪的思考,他抬头,只见箫剑、尔康、紫薇和晴儿皆已醒来,便轻轻地拍着小燕子的脸庞,轻声唤道:“小燕子?小燕子!”
片刻过后,小燕子缓缓睁开双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永琪又是柔情又是悲伤又是怜惜的目光,突然抗拒地跳出永琪的怀抱,退到墙角边。
其余人见到这一幕,都静静地走过去,只见小燕子的眼眶里充斥着泪水,如同受伤的燕子一般蜷在墙角,面无表情地道:“别过来。”
箫剑蹲下身子,看着他唯一的亲妹妹:“小燕子,是我对不起你。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不说,你就会永远幸福。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们还是逃不过今天的命运。”
“你再说一遍,我们的爹到底是怎么死的?”小燕子依旧抱膝坐在墙角。
箫剑一咬牙,明白小燕子迟早是要面对这个事实,于是朗声道:“我们的爹,在十七年前确实是因为文字狱而被斩首,你的皇阿玛就是我们的杀父仇人!”
小燕子突然站起身来扑向箫剑,晶莹的泪珠瞬间爬满了脸颊,大声哭道:“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相信!皇阿玛怎么可能是我们的杀父仇人?他对我那么好,明明知道我欺骗了他,还是那么宠我!明明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还是那么喜欢我!他还亲自去南阳接我回家,还给我金牌令箭!他不是我的杀父仇人!他不是!”
紫薇忙过去抱住小燕子,含泪道:“小燕子,别这样!当初瞒着你,是我们不对。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们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和永琪分开,不希望你的生活被仇恨占据,箫剑和我们一样,也是这样想的啊!”
“你们?”小燕子喃喃念着,突然扳开紫薇的双手,“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一直以来,你们都在骗我!为什么?!”
晴儿走到小燕子身边,安慰道:“小燕子,我没有骗过你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永琪也是啊!”
永琪……永琪……小燕子转头看着不远处的永琪,感到心头一阵绞痛。这个曾经与她山盟海誓、生死相许的男人,这个对自己体贴入微、温柔备至的丈夫,竟是杀父仇人的儿子?
永琪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妻子,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注视着小燕子凄楚的面容,心一阵抽痛,缓缓走上前,将小燕子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对上永琪深情的目光,小燕子多想靠在他的胸膛,投向他的怀抱!可一想到爹娘的惨死,不由恨从中来,硬生生抽回自己的手,失声喊道:“你不要碰我!”小燕子边叫边大力推开永琪,“你是仇人的儿子!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要理你!再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小燕子!”永琪不管小燕子如何挣扎,依然牢牢地抓着她的双手,“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管我们之间是否敌对,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爱新觉罗永琪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不!我不要!”小燕子使出全身力气推开永琪,“你放开我!我们不可以再在一起!”
永琪却又握住她纤细的手指,十指相扣:“我不会放开。”凝视着小燕子红肿的双眼,他突然紧紧地抱住小燕子,神色悲伤,语气却无比坚定,“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
永琪抱得那样紧,让小燕子根本无从反抗,怎样也挣脱不掉。感受到从永琪的怀抱中传来的温暖,眼前不禁浮现出这两年来的幸福生活,小燕子的心中一阵抽痛,不由自主地捶打永琪的后背,哭得更凶:“永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皇阿玛为什么是我的杀父仇人?你为什么是仇人的儿子?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我不要!我不想啊!”
永琪轻轻抚着小燕子的后背,喉咙沙哑,连声道:“我们不会成为敌人的,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敌人的。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永琪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隐没在小燕子的呜咽声中。
良久过后,永琪才缓缓放开小燕子,正视着她布满泪痕的脸庞,诚恳地道:“小燕子,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恨箫剑当初为何不把事实告诉你。但是,你现在一定要先冷静下来,好好地听我后面要说的话。”见小燕子虽然不再哭闹,神色却依旧木然,只定定地看着他,永琪不由将小燕子的侧脸压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