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子与我的爱情喜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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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嗯,真的很抱歉。」
「顺带问一下……」
鸠子稍微换了一下讲话的口气:
「如果你要请我吃甜点,你打算拿什么东西请我?」
「嗯,我想想……比方说GARI GARI君冰棒(注:日本历久不衰,家喻户晓的冰品品牌)
呢?」
「是吗?很可惜,我是Home run Bar冰棒派(注:同样为日本知名的冰品品牌)。换句话说,就算我刚才有答应你的条件,我们的谈判终究还是会沦为破局。」
「喂喂,请等一下,那可是GARI GARI君冰棒,它可是冰棒之王耶!现在是人家请你东西,你还要有意见就是了?」
「姑且不提其他的,拿一个不满一百圆的点心作为谈判筹码,本身就是一个致命性的大错误。」
「是吗?我个人觉得还好耶。再比方说好了,如果我说要送你好吃棒全系列每种口味各一枝,你应该会开心得跳起来吧?」
「你要送我吗?」
「不,是不会送你啦,想要吗?」
「不,根本就不想。」
「少爷,你真的很烦。我们不提那些,回归正题吧。请你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让我取消针对凤杏奈的报复行动。」
「嗯——我想想……」
我歪着头,手托着下巴沉吟:
「那么,你看这样如何……」
「洗耳恭听。」
「比起社会性抹杀凤杏奈,留她一条小命比较好玩。」
「————」
鸠子沉默了片刻。
她紧抿着唇,带着她招牌式的扑克脸,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我则正面承受她的视线,假装平静,不将内心的紧张表露出来。
「嗯,说不定……」
最后是我捱不住沉默,率先开口:
「说不定你会认为这种作法有违帝王学,若是那样,我也无可奈何——不过,只靠这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作法,无法在社会上混得太起色。对想要站上平和岛巅峰的人尤其如此。不是有句话说:要爱你的敌人吗?意思是与其将敌人视为敌人排除,不如找机会吸纳对方成为同伴,反而比较有效率。若因为对方是敌人,便从一开始加以敌视,到最后反而会让自己四面皆敌。」
「…………」
「尤其杏奈这种类型的人更是这样子,针锋相对和化敌为友绝对是后者比较好。她在各方面基本上都很单纯,还有超强的行动力,所以有时候我们无法预测与她为敌最后会是好事还是坏事。能够控制的对手,就算彼此敌对也不怎么可怕,但无法控制的对手就麻烦了,不是吗?不过无法预测同时也表示,她可能给我们带来预期之外的帮助。这种人材虽然难以掌握,却相当珍贵。而且能够驾驭不好控制的人,从帝王学的角度来说也是很棒的一件事吧……你觉得呢?」
「…………」
鸠子不动任何声色地倾听我的主张。
话说我也耍了一点小手段——我先提出一个原本就不可能得到对方同意的提议,好让我真正的提议更容易得到认同。接下来,就看我的说服能否成功了。
不过,刚才那番话也是我毫无矫饰的真正想法。乖巧认分的杏奈?光听就有种魅力大打折扣的感觉,她还是随随便便就陷入暴冲状态才比较好。
「我了解了。」
此时——
鸠子打破沉默,同意了我的说法。
「你的主张虽然有些牵强,同时缺乏说服力,不过理论还算有道理,而且也没有悖离平和岛的帝王学。」
「喔,也就是说……?」
「是的,我决定接受少爷的意见,这次就大发慈悲,饶过凤杏奈的宣战行为。话说回来,凤杏奈这种小角色本来就没资格让我怒目相对,不予理会应该不构成问题。」
「喔喔~」
太好了,太好了!看样子总算避掉两人发生冲突的状况。
唉,说真的,鸠子和杏奈双方处不来可是我一个烦恼根源。毕竟两人和我都是关系匪浅,却又处于无论如何都得接触的立场。可以的话,还真希望她们能好好相处——
「平和岛——!平和岛,你在吗——?」
就在我如此作想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很恰巧地响起。
「啊,找到了!平和岛,日安!」
「……喔,早安啊,杏奈。」
这道传入二年A班教室的声音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刚才讨论话题的主角。
「搞什么呀,平和岛,你看起来怎么心情不太好?一大早就露出那样的表情,今天这么一个大好日子可是会彻底泡汤喔。微笑再灿烂一点啦,微笑!」
「唉,杏奈,你今天照旧很有精神耶。」
「当然呀,我没什么优点,就是精神好。」
她挺起她的大胸部说着:
「……哎呀,仔细一看,鸠子也在这里啊?没办法,谁叫你杵在这里,一脸不知是死是活的样子,让我根本没有注意到你。日安。」
「早安。」
鸠子对于杏奈的先发制人攻击没有丝毫反应,淡然地打招呼回应:
「对了,凤杏奈同学,关于学园布告栏贴出的那张告示……」
「喔喔,你说那个啊?话说,最近男女之间的风纪实在有够败坏呢。我个人完全不反对男女交往这件事本身,只是碰巧有些人不懂得什么叫作节制。就为了那么一、两个少数的笨蛋,我还得特地向大家说明那种事,学生会会长的工作还真是不轻松呢。」
她同样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不过相较于表情上的漠然,她那番话可是明显地处处带剌:
「附带一提,我的作法可是得到理事会和教职员会议的认可。他们的看法大致上就是『近来的年轻人在那方面确实过于缺乏节操,请你务必展现学生会会长的手腕,严格加以取缔』……换句话说,就是谁敢忤逆我的作法,就要有相当程度的觉悟。」
「是吗?不过从你的说法听来,你所谓的那作法,似乎是针对特定的某个人所发起的,是我误会了吗?」
「嗯,有这么一回事吗?我个人完全没有一丁点那样的想法喔。但说不定,对自己心里有数的某个人来说就不是那样了吧。嗯,我的所作所为当然不是刻意针对我所讨厌的特定某人,你大可放心喔。」
杏奈得意地哼了两声,两手授在腰上,像是大获全胜般志得意满。
总觉得她的挑爨很明显。
她原本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大概是因为遇到昔日旧识,而且对方还是她每吵必输的对手,让她丧失平日会有的分寸。想起过去的心灵创伤后,变得十分具攻击性。应该是这样吧?
「我了解你的想法了。」
鸠子丝毫不理会在一旁为两人捏把冷汗的我,以一贯的平稳态度说:
「不论如何,我最后终究得采取适当的措施才行。在此为你祈导,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又是一副哭丧脸。」
「哼,你能大放厥辞的时候,也只有现在了。」
相对地,杏奈也丝毫不改其强势的态度:
「你那么瞧不起学生会会长的力量,我会很伤脑筋的。或许你背后有平和岛这块靠山,但我在这学园里的地位终究高过于你。我本来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行使我的权力,不过既然对手本身也有问题,我也只好做出类似行使权力的举动……鸠子,你才需要趁现在赶快祈祷,之后不会变成一副哭丧脸。」
撂下这番话后,她便洋洋得意地走出我们的教室。
将我和鸠子,以及一旁兴致勃勃观看事态发展的同学们抛在身后。
「……嗯——鸠子?」
我以一种胆颤心惊的口气,对沉默盯着杏奈教室的那扇门的女仆说: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还是恳求你,不要和她大打出手,好吗?」
「大打出手?我不会做那种事。」
鸠子以她惯常的平淡口吻说:
「我本来就不可能和她打起来。我们两人的等级相差太多,万一真的打起来,那绝对不会是打架,只会是单方面的虐杀吧。与旗鼓相当的人争夺霸权也就算了,扭婴儿手臂这样的行为,我看不出有何乐趣,所以敬请放心。」
「嗯,你这段话里有些单字让我颇为不安,实在不可能放心啊。」
我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杏奈做出那样的举动,我也很难为她说话就是了。所以鸠子你还是要那样吗?感觉已经确定要采取报复行动了?」
「你的选字用词不是很正确,我只是打算给予不懂事的人一些教育指导而已,这和教育宠物的行为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差异。」
「如果你的行动不会超出能称为教育的范围,我也不怎么会担心啦……」
「放心,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顶多是社会性抹杀凤杏奈而已,不会施以任何物理性的迫害。」
「那样已经超出教育的范围了啦!造成的结果甚至比物理性抹杀更糟。」
「那么,设法得到凤杏奈不堪入目的相片,然后在网路上散播?」
「那样不正是社会性抹杀?」
「敬请放心,我只会散播CG加工后,拼贴一番的假照片。」
「呃,听我说,并非不是真相片就可以随意散布的。」
「那么,找出凤杏奈的弱点威胁她,逼她穿着内衣逛大街这个做法呢?」
「你不要一直往那种方向去想,换个方向啦……总之,禁止采取那一类的报复行动,不然我也有可能与鸠子为敌喔。」
「……少爷,你很莫名地一直站在她那边呢。」
「你那么说也没错,因为杏奈是我重要的朋友。但更重要的是,我想阻止你做出太夸张的行径。」
「嗯,好吧。」
鸠子面不改色地点头:
「刚才我说的那些全是开玩笑的。对于凤杏奈,我不会采取超出限度的行动。」
「是吗,那就太好了。」
「虽说我多少有点想让她知道,何谓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动。」
「啊,果然是这样……」
「我有那种冲动,但还是随时随地在计算风险与报酬。我的社会名誉还没廉价到只和凤杏奈的人生交换就好的地步。」
鸠子轻描淡写地表示。
她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说话也尽量注意用字遣词,但情绪其实还是很紧绷。不管口头上怎么说,鸠子果然还是和杏奈一样,相当在意对方。
「少爷,敬请放心,老实说我已经决定方针了。」
「呃,是吗?」
「是的,我找到既能遵循少爷的意思,慈悲地放她一马,同时又能给她一个确实教训的办法。而且我的行动对少爷而言,应该也能充分作为帝王学的典范。」
「什么嘛,那不就是完美了吗?既然有那种方法,你一开始就这样做嘛!」
我松了一口气。
事情演变成这样,要她们不起冲突也实在有点困难。她能够选择适当的方式施展手段,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问题是,具体而言要用什么方法给予杏奈适度的惩罚——
「少爷之前不是说吗?」
鸠子见到我疑惑的眼神,一脸冷淡地回答:
「『比起社会性抹杀凤杏奈,留她一条小命比较好玩』……对吧?」
*
过了一个礼拜后——
鸠子就任莺谷学园高中部的学生会会长。
*
「——这是怎么一回事?」
快得让人目不暇给的二度总选举结束后,于莺谷学园的学生会办公室。
处于败者立场的杏奈,夸张地拍桌咆哮:
「事情怎么会变这样?为什么输的人是我?为什么学生会会长变成鸠子?我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了好了,杏奈,冷静一点。」
「现在要我怎么冷静啊!」
磅的一声,她又拍了一下桌子。
「为什么我会被人从学生会会长的宝座上拉下来,然后继任者变成鸠子?让她这样死不要脸地坐上去?而且一切竟然发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想都很奇怪吧?这不会是什么诈欺吧?她一定耍了什么卑鄙手段!」
唉,杏奈会这样大惊小怪也很正常。
实际上,她当学生会会长时确实广受学生的支持,办事能力上也没哪里不足。正常来说,就算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