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入射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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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相信吗?”张枫盯着黄蓉说道。黄蓉点点头,正正经经的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好,不管我是男的还是女的,是好看还是丑八怪。”隔了片刻,说道:“我穿这样的衣服,谁都会对我讨好,那有甚么希罕?我做小叫化的时候你对我好,那才是真好。”
张枫这时心情极好,和黄蓉谈天说地,喝酒赏雪,说到兴奋时,两人拊掌大笑。眼见暮色四合,渐渐的白雪、湖水、梅花都化成了朦朦胧胧的一片,黄蓉慢慢伸出手去,握住了张枫的手掌,低声道:“现今我甚么都不怕啦。”张枫道:“怎么?”黄蓉道:“就算爸爸不要我,你也会要我跟着你的,是不是?”张枫道:“那当然。蓉儿,我跟你白首不相离!”黄蓉轻轻靠在他胸前。张枫只觉一股甜香围住了他的身体,围住了湖水,围住了整个天地,也不知是梅花的清香,还是黄蓉身上发出来的。两人握着手不再说话。过了良久良久,夕阳的光辉斜洒下来,顿时将二人连同这河水绘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一阵清风拂过,张枫突然对怀中的黄蓉说道:“蓉儿,我教你套功夫好不好?”却是张枫觉得黄蓉年纪尚小,功力有所不足。“枫哥哥,你要教我什么功夫呀?蓉儿从小就和爹爹学武,我可是很厉害的!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吧?”黄蓉说道。当下,黄蓉就把他爹是五绝之一的东邪,桃花岛主黄药师的事情告诉了张枫,还狠狠的夸了一遍桃花岛的武功。
“原来是蓉儿的父亲就是黄岛主,听闻黄药师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可惜无缘一见。”张枫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这话把黄蓉说得眉开眼笑,开心不已。
随着二人的卿卿我我,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张枫见今天已赶不了路了,就和黄蓉回到了客栈准备休息一晚明早在出发。当晚,张枫把“意气素霓生”这套内功心法教给了黄蓉,并嘱咐她用心修炼等将来再传她一门可以延年益寿、青春永驻的内功。却是张枫准备等黄蓉根基再深厚一些时把《神照经》传给她。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因有黄蓉同行,张枫自然不能在用轻功赶路,待张枫买了辆马车后,就和黄蓉径直出临安而去。
张枫纵辔西行,只三日,已到了江南西路界内。此时中国之半已属金国,东划淮水,西以散关为界,南宋所存著只两浙、两淮,江南东西路,荆湖南北路,西蜀四路,福建、广东、广西,共十五路而已,正是国势衰靡,版图日蹙。
沿途黄蓉时不时冒出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对此张枫自然是从善如流,二人玩玩闹闹好不快活。这日来到隆兴府武宁县,张枫眼见离岳州不远,于是勒马缓缓行去。
黄昏时分,只见前头黑压压一片猛恶林子,林后又是一座长岭,一路上道路极为崎岖,想来岭上更是不便行走,张枫见天色已晚,寻思不如明日一早再行过岭,且找个安稳所在歇宿,转到林边,忽见一道矮矮竹篱,心中大喜:“既有竹篱,必有人家。”循著竹篱转过一排苍柏,果见三间茅屋,张枫赶着马车走近,却听得茅屋中传出一个女子的隐隐哭声。
张枫下车驻足不前,心道:“人家既有伤心之事,却也不便打扰。”正想回头和黄蓉商量一下。那茅屋中之人已听到马嘶雕鸣,呀的一声,开了柴扉,出来一个身形伛偻的白发老头,手中拿著一柄长长铁叉,站在门口,厉声喝道:“狗官,蛇儿没有,女孩儿更没有,就只老头儿一条老命!”
张枫一怔,知他误会,忙说道:“老丈,我等是过往客人,错过了宿头,想在府上打扰一宵。若是不便,我等这就便去。”正说间,黄蓉也来到张枫身边站定。那老人打量二人的装束,放下铁叉,道:“老汉胡言乱道,二位客官莫怪。要是不嫌污秽,就请入内奉茶。”黄蓉应道:“有劳了!”
张枫讨了些草料去屋后喂马,让黄蓉先随老人进屋,黄蓉进屋后见屋内片尘不染,清洁异常,心中微感诧异,刚好坐定,却听门外马蹄声急,三骑马奔到屋外,一个粗暴的声音喝道:“秦老头儿,给蛇还是给女孩儿啊?”又一人道:“我们饶得你,太爷可饶不了我们,快滚出来!”刷的一响,马鞭梢卷在屋顶茅草,扯下了一片。
那秦老汉走到内室门外,低声道:“琴儿,快从后门逃到林子里去,今晚别出来,明日你自回广东去吧。”一个少女声音哭道:“爷爷,我跟你死在一块。”秦老汉顿足道:“快走,快走,要逃不走啦!”只见一个青衣少女从内室出来,搂住爷爷,秦老汉没命价推她,要她赶紧逃命。
正在二人争执的时候,黄蓉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劝道:“老丈莫急!可是有人仗势欺人,想要强行掳走这位姐姐?”黄蓉冰雪聪明,只凭几人的话中就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哪知秦老汉势如疯虎,神智已然胡涂,全然不理黄蓉的问询。“这位姐姐放心,有我和枫哥哥在不会有事的,有什么为难我们一定帮你!”见秦老汉没反应,黄蓉又对那少女说道。以黄蓉的个性平日正愁有趣的事少,没事也要找点事来折腾,更何况如今事情找上她呢,当下便对祖孙二人大包大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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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鸟
就在屋内几人乱作一团之时,但听得‘忽喇’一声,柴扉被人撞倒,三条汉子飞了进来摔在地上,连翻几个筋斗,最后哼哼唧唧的赖在地上不敢起身。黄蓉打量着赖在地上的三人,见当先的是个县衙门的都头,另外两个却是士兵。
张枫安顿好马车正要往茅屋走去时,正好看到有三个人骑着马在屋门口大声呼喊,那都头用马鞭梢卷屋顶茅草,明显来者不善。他耳边又隐约听到茅屋内有少女的哭声传过来,便以为黄蓉有什么危险。张枫惊怒之间再也忍耐不得,运起‘事了拂衣去’,一个纵身,一手一个,先抓住两名士兵的背心,远远的掷进茅屋内,接着右脚踏在马背上一借力,左腿起处,踢在都头的背上。这一腿劲力好大,那都头肥肥的身子立时飞起,径直向屋内飞去。
张枫寒着脸走了进来。看到黄蓉安然无恙的站在屋内,张枫瞬间放下了提着的心,脸上的表情也随之一松。黄蓉见到张枫如此挂念自己心中欢喜不已。二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张枫走到那都头身边,抓住那都头的衣领,一把提起,喝道:“不想死就告诉我为何来此!”那都头吓得浑身颤抖,听到张枫的话后,颤声说:“大侠饶命呀!咱们也是奉著县太爷的差遣,你可怨怪不得。县太爷让我们告诉秦老汉今晚送到二十条蛇儿,不然就要用秦老汉的孙女相抵。”
张枫听到此处,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后。本想毙他们于掌下。转念又觉得在黄蓉和那对祖孙面前不好如此,就让两名士兵扶着那都头一跷一拐的向屋外而去。张枫临出门时,向黄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想办法平复一下那对祖孙的心情,黄蓉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处理了那三人,张枫把尸首扔在了猛恶林子深处。回到屋内,看到那对祖孙已在黄蓉的劝解下停止了哭涕。那少女向张枫望了几眼,心中好生感激,只是怕羞,却不说话,取出手帕给爷爷抹去脸上泪水。秦老汉见孙女未被抢去,精神大振,突然爬在地下,向张枫和黄蓉连连磕头,那少女跟著跪下。张枫和黄蓉急忙扶起二人,说道:“老丈不须多礼,我等生受不起。”
待张枫和黄蓉重新坐定,那少女捧出两碗茶来,放在他们面前,低声道:“恩人请用茶。”张枫和黄蓉起身谢过。秦老汉道:“不敢请问恩人尊姓大名。”二人说了。秦老汉道:“若非恩人相救,老汉祖孙二人今日是活不成了。”当下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秦老汉本是广东人,因在故乡受土豪欺压,存身不住,携家逃来江西,见这林边有些无主荒地,就与两个儿子开垦起来。
岂知那森林是个毒蛇出没之处,不到两年,他两个儿子、一个儿媳妇全被毒蛇咬死,只剩下秦老汉和一个孙女南琴。秦老汉气愤不过,回到广东去学了捕蛇之法,在林中大杀毒蛇,给儿子媳妇报仇。不久他开垦的荒地又被县中豪绅占了,没了生业,就以出售蛇胆蛇酒为生。好在这林中毒蛇奇多,又无旁人相争,祖孙二人相依为命,这八九年来倒也有口苦饭吃。
到了去年秋间,县中来了一位姓乔的太爷。不知怎的,这位乔太爷偏喜毒蛇,先尚出钱买蛇,后来说道,人人都缴钱粮,秦老汉怎能不缴,限他每月缴纳毒蛇二十条,算是钱粮。秦老汉无奈,只得多辛苦一些,又教会了孙女相助,每月也就照数缴纳。那知到了今年春间,林中毒蛇忽然越来越少。本来遍地皆是,现下要找半日,翻石拨草,才找到一条。四月、五月勉力对付了,六月份的二十条毒蛇竟没能凑齐。乔太爷听说秦老汉的孙女美貌,乘机命人来说了几次,要纳她为妾。秦老汉那里肯依,这日太爷竟派了都头前来强抢,说是相抵蛇数。
张枫和黄蓉听了嗟叹不已,用过晚饭,秦老汉请二人安歇。南琴点了油灯,引张枫和黄蓉分别入房,低声道:“荒野之地,甚是污秽,恩人莫怪。”张枫道:“南琴妹子,叫我张大哥便是。”南琴道:“小女子那敢如此称呼……”“哼。。。”黄蓉见张枫和南琴如此嘟着嘴哼道。黄蓉见张枫把目光转向自己,却转过身故意不理张枫。黄蓉上前两步,拉着南琴的手说:“姐姐,叫我蓉儿就好!”南琴待要答话,忽然三人只听得外面传来几声极尖厉的鸟鸣之声。南琴吃了一惊,手一侧,把灯油泼了少些在地。
那鸟声甚是奇特,张枫等人听了似觉全身发痒,胸口作呕,说不出的不好受,忙向南琴问道:“南琴妹子,那是什么鸟儿?”南琴低声道:“那就是吃毒蛇的神鸟啦。”黄蓉奇道:“吃毒蛇的鸟?”南琴道:“是啊,林子中的蛇儿都给这鸟吃完啦,害得爷爷这么惨。”黄蓉又道:“怎么不想法儿把这鸟除去?”南琴脸色微变,忙道:“蓉儿妹妹悄声。”走过去掩上了窗子,说道:“神鸟通灵性的,给它听见了可不得了。”
黄蓉大奇,道:“什么?那鸟能听咱们说的话。”南琴正待回答,秦老汉在外面听见三人对答,走到房门口低声道:“晚上不便多谈,明儿老汉再与恩人细说。”当下道了安息,携了孙女的手休息去了。
张枫见他脸上神色惊恐,更感奇怪,睡在床上,心中思潮起伏,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将到子夜,突然张枫听到有石子敲击窗子的声音。当下悄悄起身,跃出窗子,见黄蓉正在窗下等着自己。
“蓉儿,怎么了?”张枫凑到黄蓉身前小声问道。“枫哥哥,我们去把那鸟儿捉来好不好?”黄蓉腻声道。张枫刮了刮黄蓉的小鼻子柔声说:“你呀!!我就知道蓉儿会如此的。。。蓉儿的要求我能说不吗?”
二人正要动身,突然间听得咕、咕、咕的响了三声,正是适才那鸟的鸣叫,张枫和黄蓉正要向那鸟鸣之处追去,忽听背后一人低声道:“张大哥,蓉儿妹妹,我和你们同去。”二人回头,见南琴披散头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