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的故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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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对的……吧;我做不到。”星的声音越来越小。
“谁让我们本质那么像呢”路挥舞着手;好像在发表什么宣言;“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一个足够明智的选择的。”
“走着瞧;谁知道呢”星反击;道。
关于和星的初遇;路总是能够清晰地想起;那件事后;路的人生又拐向了一个新的方向;一个路自己都想不到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殉情的手表
当路听到星被绑架的消息的时候;炎炎烈日正炙烤着大地;热得人喘不过气来;可在那一刹那路却觉得浑身冰凉、好似掉进了冰窟;无尽的绝望深渊怎么也挥散不去。
“最初想到要结交星;只是因为觉得这个人同自己平日见过的其他孩子都不一样;这算不算是该死的好奇心”路漫无目标走在街上;本来是试着回想线索的;却回忆到了九岁那年与星在孤儿院的初遇。“之后又发现这个人头脑清醒、与自己一样善于伪装;更是有了棋逢对手的兴奋感;而星不愿与自己结交的态度更激得自己一定要成为至少看起来像是星朋友的人。都是小孩子时代的各种别扭心思呢。”与星往日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涌入路的脑海;想到这些;路竟不由自主地笑了。
街角有家糖果屋;路突然想到了星的“百宝箱”— 一个星用来存放各种在星眼中很有意义的物品的糖果盒。路还记得星放进去的第一件物品是两只摔坏的手表;用一块已经有点旧的白手帕包着。关于白手帕;星或许不记得什么了;路倒是时时能想起一些关于它的事情:九岁进孤儿院的自己最初总是很嚣张;并不相信星的警告;这嚣张自然招来了许多无谓的敌人;孤儿院内的孩子好歹还有院长和许多阿姨压着;自己也能通过武力镇压、恩威并施之类的手段搞定这些同龄人;但是孤儿院外那帮小混混;年岁比自己大好多;头上也不会有什么人为自己撑腰;嚣张的自己总是被打的那一个;有多少次自己都是被打得躺在街头动弹不得;最后能赶到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总是星;星用那块白手帕给自己处理伤口;默默无声地;直到后来那块手帕上的血迹实在是没办法洗干净了;才被放在星的抽屉里;之后用来包星认为很重要的两只表。
路和星12岁那年;路那不可一世的嚣张形象带来了大麻烦;还把星给卷进去了。五个来找路麻烦的小混混在街上先看到了单独行动的星;二话不说就把人拖走了;打算“先废了路的小相好再废了路”;一脸猥琐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得知消息的路一路飞奔;竟然在星刚被拖进旧仓库时就赶到了;路倒是不记得自己当时的样子了;据星描述说是相当可怕:双目赤红;一脸疯狂;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从哪里顺来的水果刀;连一向能波澜不惊的星都被吓到了。那天路的武力值大幅增长;一向能揍得路满地找牙的混混五人组全都栽在路手上;死相凄惨。路身上也没好到哪去;一身的伤。而刚刚还瘫坐在地用手捂着眼睛的星;居然已经走到了路的身边开始为路处理伤口。
“你……”路看到星的腿还在发抖。
“我没事;就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血;”星在努力稳定自己的声音;“还好伤都不致命。”
“对不起;”路说;“如果不是我平日那副样子;也不会招来这种麻烦;也不会……把你也卷进去。”
“就算没有你;我这样子;也迟早会被他们找上麻烦;你在;还能帮我……”星从后面抱住路;;头抵着路的后背说;“你也要小心;你的样子……这世上还是有变态的……”
“我挺高兴;第一次有人抱我。”路的脑筋突然不知转到哪个海沟里去了;还开始放声大笑。
“与其想那些;倒不如想想现在要怎么办我不想你进那地方!”星的头还是抵着路的后背;在这个治安不是很好的城市;街上总有些暴力分子;监狱、少管所之类的地方就更多了;进去才是真的完了。“我们来过这里;总会留下痕迹的。”
“你不提醒我就忘了!可是都清掉似乎不大可能呢”路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便走过去;小心清理掉打斗过程中可能留下的指纹等痕迹;还把那水果刀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之后还摘下一个混混腕上的手表;并大叫一声“死人了!”;拉着星就跳窗而逃了。
整个巷子都轰动了;听人声;大概能来的都跑到那旧仓库去了。路和星躲在附近的角落里;隐约能听到周围的小混混都来了;骂着各种脏话;好像还能听到有人嚷“叫你们嚣张!人都死了还怎么嚣张!老子再捅两刀!”估计是和那几个混混关系不好的其他混混。“你还真了解这类人;知道他们发现讨厌的人挂了会一起再捅两刀”星在思索;“现场现在是一团糟了;这个城市罪案多发;警方八成不会仔细去查这些痕迹的;到时候很大可能上报是地下势力火并。”
“对呀!”路把星原来手腕上的表取下来;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又擦干净从现场弄来的表;把它戴在星的手腕上;“你一直警告我做人不要锋芒太露;那依你看;我要怎么做呢”
“表面上看来要给人一定的好感;可内里也要有足够的强势来震慑……”星说;“等等;怎么突然转话题了?就算你把现场弄得一团糟;还是不排除有认真的警员会仔细勘察现场的可能!你这么做不是太依靠运气了吗你从现场拿走手表是因为知道怎么也不可能完全抹掉我们在那里的痕迹;可为什么要把它给我”
“只要有七成以上的可能性我都敢赌!多么刺激的事情啊!就连老天都会帮我的!”路说;“你不觉得这两只手表很配吗我知道你喜欢手表;不过我希望你戴着的是我送的。”
“……”星无话可说。
第二天;警方找到了孤儿院;可看到一身伤的路和在路身后根本不愿见其他人的星;就连最铁石心肠的人都觉得发生在两个孩子身上的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再加上路的说辞“那些人把星带走了;我追过去;但是打不过;这时又进来一个人;这个人与那五人混战;我们吓得躲起来了。后来听到没动静了出来一看;最后进来的那个人走了;那五人都躺在地上。我就过去看;还摘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表;谁让那人平时下手最狠!后来觉得他们一直躺着不动像是死了;就大叫着‘死人了’跑了。”
出去之后。
“戏演得真好。你就不怕他们验伤后发现杀人的是和你差不多身形的人;进而怀疑你”星问。
“那有什么关系最多也就知道那个‘冲进来的人’和我身形相似;而且走的时候抹掉了所有的痕迹,这些地下势力里;和我身形相似武力值更高的;谁知道有没有呢说不定就是有的。我被怀疑的可能不会超过两成。”路得意起来了;“我要变形象了;你要不要拭目以待呢”
“哼……”星还是无话可说。
最后的警方果然认为那五个小混混的死是因为这个城市的地下势力火并。
之后路倒是真的转了型;一下子变成了温文尔雅型的;平日还会追着院长爷爷问问题;周围人都说路挨了一顿打;人倒是乖了;总算是回到正道了;只有星听到了不停地抽嘴角;每次路看到星的样子都忍不住要笑。
然而这对据路说是很配的手表还是在他们14岁那年失去了实际用途:路在街头打群架;打到对方只剩最后一人时;背后突然窜出个外援来;举着木板朝着路的后脑打去;路用手臂一挡;人没事;手腕上的手表直接报废;而正面对付路的那个人已经举着木棒打下来了;这时另一根木棒伸出来阻挡了一下;帮了路一把;使得最后路顺利地解决了这两个人;路抬头;看到帮助自己的人正是星;此时的星正苦恼的看着手腕— 在打斗中;不知何时手表竟然报废了。
“莫要忧心;它们只是殉情了。”路拍拍沮丧的星的肩膀说;“手表么;我再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朗朗星空
夏天的夜晚闷热;在一间几乎堆满了杂物、脏兮兮的小屋子里;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星坐在地板上望着狭窄的窗;窗外是朗朗的星空;黯淡的月和明亮的星星;这样的天空竟意外地与记忆中印象最深的天空重合。
星还记得自己的“百宝箱”;里面放着的都是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而在对手表有严重依赖感的星这里;能够放入“百宝箱”的也就只有手表了:第一次放进去的是用一块已经有点旧的白手帕包着的两只摔坏的手表;第二次放进去的是一只黑色的廉价的看起来风格与星一点儿都不配的电子表;第三次放进去的是……
星也记得自己在十四岁那年夏天;为了帮路打架;不小心弄坏了自己的手表;与此同时;路的手表也报废了。星不顾路关于那两只手表殉情的冷笑话;跑遍了大街小巷所有能够修表的地方;却得知这两只手表都无法修复了。那段时间;星沮丧到了极点。
于是;路拍着星的肩膀说;愁什么;还有我呢;手表嘛;总会有办法的;我一定会送给你的。星知道路总是很有办法的;可是作为一个只有十四岁的一文不名的孤儿;而且又是在几乎没有什么“油水”可捞的孤儿院;星很难想象路要如何搞到足够的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来弄到一只手表。星试着去问路;可是路只是笑着什么都不说。
于是;之后的那段时间;星格外地担心路。这个城市此时正值新市长上任;严□□帮;星深怕路本身是打着什么不正的主意;撞到这两方中的任何一方手里;又或者;星忧虑路会碰到黑心的雇主……尽管如此;路每次笑嘻嘻地问星“有没有担心我”;星总是没好气地回答“我只怕你做点什么让我也卷到麻烦里。”
后来;星发现路也只是每晚回来的晚一点而已;而自己又什么都查不到;就索性每次偷偷地为路留足够的食物— 当时看起来脸上就差写四个字“我是好人”的星;因为外表给人带来的好感;已经开始在孤儿院的厨房帮忙了。
大概是路说出要送星手表的一个月之后的一天;星恰巧出门;在离孤儿院比较远的一个巷子里;星看到了路正对着一个垃圾箱忙着什么。出于好奇;星轻轻走过去;发现路正在处理被碎玻璃弄伤的手;脚下还放着两个空易拉罐。
“怎么能这样”星看到路用脏兮兮的衣襟擦手;不禁喊出了声;抽出兜里的手帕为路擦拭伤口;看到血还是止不住;就把嘴凑上去吮伤口;却被路打断了;“你怎么来了这样可不行;我的手很脏;你小心生病。”
“没关系吧;我们这些孤儿院的孩子都命硬;没那么容易病的。你是要卖易拉罐赚钱”星看着路脚下的易拉罐;问。
“是啊;现在严□□帮……”路干笑着;迎着星的白眼。
“其实没有手表也可以的……你……”星不太敢看路的眼睛。那时一个易拉罐一分钱;而最便宜的手表也要□□块;况且那时的人们并不太常喝罐装饮料;星不知道路到底花了多大功夫去赚这些钱。
“其实我挺想送你手表的……”路居然也只有这样的回答了。
最后;两个人还是去了附近一个卖各种小物品的市场;虽然路不断地说任君挑选;星还是选了一只最便宜的黑色运动手表;要价七元。
“看起来和你风格不搭哦。”路说。
“我喜欢。”星说;看着对方露出了不相信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路也不去计较星说的真话假话;把手表给星戴上。
那天他们在外面游荡了一整天,晚上还用兜里加起来的最后一点零钱— 大约三元左右,买了一碗馄饨。他们笑着、打闹着、轻轻唱着歌,在路狭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