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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推理迷的守则』祸从天降-第3部分

小说: 『推理迷的守则』祸从天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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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这个神秘男子,曾经一度跟踪过范先生。案发后,我们去调取了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果然,有这么一个人,在救护车来后、我们赶到之前,出了小区。因是黑天拍摄,画面质量非常要命,只能大概看出,基本符合女证人的描述。而案发当天,他大约在中午就进入了小区,还牵着一大摞什么东西——他把它们捆好了,用绳子在身后拖着走。我们暂时对不明物体存疑,又快速查看了之前许多天的录像。结果发现,从本月初开始,回家的范先生身后总是跟了个人,就是这位,绝对没有错。死者自己当老板,工作时间相当自由,每天去公司照一眼,经常下午两三点钟甚至中午就回来了,之后再有什么安排另说。所以,那些跟踪录像都是光线相对较好的时候拍摄的,清楚多了。”
  “我提个问题:既然范先生作息如此,案发那天,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这不是Lemon小姐的案子下周一开庭,他跑去跟律师套招,一直套到那会儿。这几天他都这样,全天候泡在律师事务所,很有点如临大敌的意思。而他和停车管理员争吵,也是为此:范先生认为,他以前回来得早,现在傍晚才回来,等于少停了好几个小时,可管理员还收他一样的停车费;但管理员说了,以前是回来得早,但还老开出去夜生活呢,所以停车时间并不比现在长,收一样的钱完全公平合理。俩人掰扯不清楚,打起来了。”
  “那,那个人跟踪他,也要开车喽?在后面尾随着他,一路跟他到家?”
  “不。停车场也有摄像头,却从没有那样的人出现过。我们推测,这个人知道范先生平时大致的下班时间,就在小区门口附近蹲守,等目标走进小区,他便现身跟随,但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好像只是陪他走这一段路,看着他进了楼门随即折返,感觉是——送他一程,只不知道是送别还是送葬。”
  “既然如此,范先生这几天晚到家,他不是要等很久?他等下来了吗?”
  “他不是没等下来,他是根本没有等。就在范先生改变日程的这几天,从月初一直持续的跟踪突然停了。但他并非不再出现,而是不再追随范先生的脚步。他开始不定时地出入小区,有时上午,有时下午,而且不再是来来就走——他在小区中滞留,半小时一小时不等。”
  “然后,花盆的神秘掉落事件就发生了?不过,我真不明白,这么一个可疑人物,近一个月的时间诡秘出没从事可疑活动,案发当天还拖进来那么一大摞可疑的东西,小区保安都死了吗,居然没人上前问一句?”
  “你忘记他们是全世界最糟糕的物业了吗?保安们根本不愿辛苦站岗,只会呆在能看见摄像监控的屋子里,但也没人盯着屏幕,整天凑在一起打扑克。我估计,就是那提供了诸多重要线索的珍贵的摄像头坏了,他们也不会知道。”
  “幸亏它很争气,没有坏。”
  “小说里的摄像头一向很争气,它们会视剧情需要来决定自己要不要坏。”A探长来了个经典的总结,“不过,还有更争气的。或者,这不是它的功劳,而是嫌疑人的配合。你知道,小说里的嫌疑人偶尔也会很配合。”这是幽默上瘾了,“就在他结束跟踪前最后一天,给了我们难得清晰的一幕。”
  “你看见他的脸了?”
  “看见他的脸我还找你呀?”和对待前十四位推理迷的彬彬有礼不同,A探长跟我说话相当不客气,看来十四这个数字是他的临界点,“一般情况下,摄像头又高又隐蔽,很难拍到近乎特写的画面。但那天,那个人意外地在摄像头下方停留,这是我们能得到的最近的距离。但即使如此,由于像素太少分辨率太低,人看起来依然是黑白灰三色凝聚而成的色块,只能看出他确实很高——跟旁边的景物对比就知道;他的穿着显得灰涂涂的,要没有证人证言,我会觉得是镜头脏了;他的头发真的很浓密,比别人的都黑一个颜色。我们对他形貌的了解,主要就是从这儿来的。”
  “那这次意外停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他慢慢地走过来,从大致的身形判断,他应该是双手插着口袋,缩着脖子,低头看着路面。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驻足,维持那样的姿势原地站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如慢镜头一般转身——抬头——仰视,好像是在仔细端详那四栋楼的楼顶。”
  “他转脸时,难道没有恰好直面摄像头吗?”
  “他从另一边转的,把后脑勺给了我。”
  “所以你对他的黑发有深刻的见解,好吧。”
  “然后,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左左右右看得很仔细——从他脑袋的轻微摇摆可以发现。好一会儿之后,他用同样缓慢的动作,把一直揣在衣兜里的手提了出来——看到这里,我们眼睛最尖的同事叫起来,说兜口好像有东西掉出来。马上多次回放,果然,有什么从兜口里伸出来,但并没有掉在地上,就是在那儿悬着,应该是浅色系的,跟他衣服的颜色明显岔开了。我们尝试用高科技清晰画面,但还是看不清楚。”
  “纵然如此,也该颁那个摄像头一个‘见义勇为好市民’奖。”贫嘴过后,我转念一想,“等等,案发那天,他拖着一堆不明物体进来,虽然可能没有停留,但拖着东西走得肯定没有单个人的时候快,也应该有一个时刻,画面是相对清楚的。你们有没有详加研究,然后得到某种猜测?”
  “我们研究过,那东西是个长方体,从拖动者的轻松劲儿来看,应该不算沉重。但我想不出它会是什么,直到我们收队离开,一个同事被挤得太靠边了,碰倒了堆在墙边的纸箱子。”
  “纸箱子?”
  “是,就在案发现场旁边,挨着垂直下来的一溜阳台——那惹祸的阳台,而且是在范先生走过来的方向。箱子个数不少,占地很宽,竖着码了好几层,挺整齐,也很高。虽然距离尸体如此之近,但因为存在得太过明目张胆,大家反而熟视无睹,从它前面过来过去多少趟,也没人注意。看箱子上的字样,里面的东西是装修材料,这出现在居民区实在太正常了,也许是哪家人临时搁在这里的。可是这一碰倒,就发现里面是空的,全打开全是空的。这就不对了,如果是丢弃,垃圾桶离楼门更近,而且也没必要把不要的东西齐刷刷摞起来。问过物业和业主,根本无人认领。”
  我略一沉吟:是了,那样的纸箱,打开咬合处,就可以变成一片;长方形的纸片一层层摞起来,就是个长方体;而且也不会太重。可是,要怎么证明这就是那堆不明物体拖进来后组装的呢?有什么证据?对!
  “把纸箱压扁时,它并不会听话,它会鼓起来。一般人的本能反应,就是拿脚去踩。怎么样,发现脚印了?”
  “巨大的脚印。一米八。”A探长赞赏地笑笑,“除此之外,我们还有证人。”
  “哦?”
  “在纸箱招领的过程中,这位证人出现了。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退休在家,周末要送孙女去学小提琴。小丫头不爱去,一直磨蹭,老人拎着琴箱,在后面轻轻推着她后背,这么拥着她、扶着她、哄着她:‘小祖宗,快走吧,要迟到了。’就这样出了楼门,祖孙俩应该向左拐,小孙女却往右看:‘爷爷,那边有人在搬家。’爷爷一边催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高壮男子,在那儿鼓捣那堆箱子。但他丝毫没觉得不对,这里面有个背景:由于这四栋楼质量极差,与开发商一个鼻孔出气的物业的所作所为更令业主怨声载道,大家决定联名上告,负责人就是那位律师。诉状中有一条,是‘入住不久的新楼,墙体已经出现裂纹了’,而法院不久之后就会派人来调查。这回物业慌神了,从星期一开始,便雇人重新粉刷墙壁,想把裂纹都盖上。大家也不理他,由着他上蹿下跳,毕竟,楼道里的能掩饰,住家里的还都裂着呢,不怕没有证取。可这种姑息酿成了恶果,就是充斥楼中的刺鼻的涂料异味,据说刚刷完那会儿熏得人脑袋疼,出门都要掉眼泪,大家是想尽了办法跑味儿,到案发的星期六,稍微好了点,但依然呛人。为什么周末傍晚发生的血案,能那么迅速地聚拢那么多人?除了国人爱看热闹的特性外,也是因为大伙儿都不爱在楼里呆着。楼下的空场虽然又小又阴冷,但总能喘气。我们所有的证人都会在作证之后顺口抱怨两句这个,比如律师夫妻其实并没有那么浪漫,而女证人平时也没有散步的习惯,只是都想方设法逃离这个环境而已。就连那位母亲和女邻居的那两句几乎与凶案同时发生的对白,也是关于这个:‘怎么还这么大味儿啊?’‘就冲他这么虐待咱们,这场官司也要跟他打到底。’说实话,在楼里调查的时候,我们也是忍着恶心呢。”
  “我对您的‘工伤’深表同情……”
  A探长和我抢话:
  “所以,当老者看到那个怪人时,以为又是物业派来亡羊补牢的,根本没当回事。”
  我再抢,话语权物归原主:
  “但是话说回来,你还真够幸运的。应变神速的望远镜律师,过目不忘的散步女青年,与死者缘定今生的火爆妈妈,电光火石的瞬间也能看清一切的超级爷爷……如果有幸破案,你真该感谢这些百年不遇的特A级金牌目击者。”
  “人民群众一向是我们破案的源动力嘛。”
  “你再说套话我就走了!赶紧往下说!之后怎么样了?”
  “我们根据影像资料和散步女青年的证词,整理出了此人的大致特征,然后询问范先生身边的人,对这么一位有没有印象。他的助理声称没有印象,却提供了另外一条线索——她某日走过范先生办公室门口时,门开着,她看见他在讲电话,声音传出来,嗓门很大,应该是在发脾气。”
  “这有什么的?像范先生这种人,发脾气应该是常事吧。”
  “是,但‘对着电话’发脾气却不寻常。不管是人家打进来,还是他打出去,通常,能和范先生通电话的,只有三类人,而对财势人物,他是点头哈腰的;对生意伙伴,他是虚伪谄笑的;对旗下模特,他是油腔滑调的——这人要不得了。所以,对话筒大吼这件事,说明对方是个意外的人,很值得关注。”
  “那她有没有听到内容?我猜她一定听到了,而且是只言片语、语焉不详。”
  “嗳对,这种事你最知道了。不为这个我还不找你呢。”
  “这你别找我……”
  A探长大惊:
  “你怎么知道?!”
  吓了我一跳:
  “我知道什么了?”
  “她听到的那两句话呀。范先生说:‘这你别找我,这事跟我没关系!’然后是‘什么?他可怜?他可怜我还可怜呢!’”A探长耸耸肩,“就是这样。”
  “很耐人寻味的两句话嘛。”我煞有介事地搓着永远不可能长胡子的下巴,“这个电话发生在什么时候?虽然听着像别人打来的,但能证明吗?”
  “我们也这么问助理小姐,她只记得是蛮久以前,大概快一个月了,具体哪天不清楚,而且也没看见范先生是拨电话还是接电话。我们从电信局调取了这一个月的通话记录,一一排查,不是直接打到熟悉的合作公司去,就是能找到具体的人,总之,都有迹可循。只有一通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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