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夜之恋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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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漫长的沉默过后，小女孩带着颤意的声音响起。
“你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契约一旦订立就无法撤销。”夜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小女孩，后者坚定的点点头。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鬼瞳月。”
夜魅冷笑了一声，一脸严肃地伸出手，开始念契约之词：“规则在上，血为凭，魂为器，心为物，夜魅与人类女子鬼瞳月签订契约。自签订之日起，夜魅不得离鬼瞳月十米之外，鬼瞳月有必要恪守秘密保证夜魅之安全。违反契约者，必将遭受规则之惩戒。” txt小说上传分享
夜之杂货店（4）
语毕，他拿出一个黑色的球，放在鬼瞳月的眼前，低声说：“现在，要请你付出代价了。”
自这一日起，鬼瞳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希望鬼瞳月莫名丧失能力，成了痴儿。
第一年。
“月，你今天觉得好些了吗？”说话的是鬼瞳央，比鬼瞳月大四岁的兄长。本来他几乎毫无灵力，被家族所弃。自从月变成痴儿，他就被家族当作救命稻草一般捧在手心，月反而成了被弃的多余品，也只有他这个哥哥会在空暇时候来偏院看看她。
“哥哥，月饿了。”鬼瞳月摸摸肚子，抬头看着央，圆圆的大眼里只有单纯的饥饿。
“哥哥给你带来了点心，你慢慢吃。”看着聪慧的妹妹变成现在这样，小小的男孩心里异常难受。凭鬼瞳家族的实力，硬是查不出来月究竟为何变成痴儿，这如何能让人甘心！家族里面的长辈对月已经置之不理，不是给她吃饭团就是梅子饭。鬼瞳央捏紧了拳，待他长大以后，继承了族长之位，一定不会再让月被欺负！
“我长大了要当哥哥的新娘。”满嘴点心的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呀？”鬼瞳央被月逗笑了。
“因为铃子说哥哥18岁就会娶最喜欢的人做新娘，然后把月赶出去。如果月做了哥哥的新娘，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把我赶出去？被赶出去就再也没有点心吃了……”月委屈地说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鬼瞳央意外极了。自从月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之后，就变的沉默起来，偶尔和他碰见了，最多规规矩矩行个礼，淡淡地叫声“哥哥”，像这样对他撒娇的月，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了。
“哥哥不肯吗？”月丢下手里的点心，扯着鬼瞳央的衣角，怯怯地说。
“没有啊，月想怎样都可以。”小男孩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待不了一刻，鬼瞳央就离开了，无数的训练在等着他。他离开之后，月忽然抬头向空气中问了一句：“夜魅，我真的能成为哥哥的新娘吗？”虽然再也看不见夜魅，但是月依然能听见他的声音。
夜魅想了一下，何必打碎这痴儿的梦，便淡淡地回了句：“应该会的。”
月满足的笑了。这样，以后就不会饿肚子了。
第二年。
“月，你在干什么？”鬼瞳央到来的时候，月的手中满满地抓着一大把野花野草。
“我想搭出花的房子，这样花精灵和月能一起住在里面。”
“哥哥帮你。”
忙了一个上午，鬼瞳央又要回到主宅接受无止尽的训练，留下月，继续在那里搭她的梦。
数日后，被超出能力范围的训练折磨得筋疲力尽的鬼瞳央，失去了陪妹妹一起玩耍的兴致：“月，那种房子是搭不起来的，也没有什么花精灵会和你住在里面。快些把那些给丢了，免得招虫子，看你浑身脏兮兮的一点教养都没有。”连续上了几天礼仪课的鬼瞳央下意识地开始纠正月的行为。
第三年。
“月，死掉的动物是不可能复生的，这样只会腐烂招来细菌。”央在看见月把死掉的天竺鼠放在花丛中，并且尝试着叫它起来吃东西的时候这样说。他皱着眉头的看看四周，失望的发现自己仍然看不到任何灵体。
……
第五年。
“月，月亮里没有什么兔子会扔年糕给你！你要是整晚坐在这里只会招来感冒。”央看见月坐在圆圆的月亮下面等待年糕的时候出言讽刺。他的心情糟糕透了，分家的小子们为什么总能比他更轻松的完成任务！
夜之杂货店（5）
……
第八年。
“月，做新娘的时候是不能穿这种衣服的，而且，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不可能娶你做新娘的。”央装作没有看到妹妹脸上的神情，转身离开了偏园。
第九年。
十八岁的鬼瞳央，尽管天赋极低，仍然成为了鬼瞳家族新任族长，他非常欣慰地把月从偏园接出，送进了当地最好的疗养院。
第十年。
用了十年终于把所有灵力补回来的夜魅异常兴奋地恢复了原先的大小，猖狂地在整个疗养院里窜来窜去，反正也不会有人看见他，只要不离开鬼瞳月十米就没问题了。
偶尔，夜魅会安静的站在鬼瞳月旁边，拿出那只黑色的噬魂球，若有所思的盯着它很久。每当这种时候，月总是在沉睡在湖畔阳光下，蕾丝边的裙摆摊在草地上，十四岁的少女脸庞上，依然，并且永远停留着五岁的神态。然而只有夜魅能够看到，时间并不是完全没有在少女的心中留下痕迹。那些曾经的天真、懵懂、娇憨，早已经在不知不觉、漫不经心当中，永不能见。
夜魅举起手中的球，黑色的球体当中隐隐流转着一抹粉红——那是她的心，她的魂，她的血；那是他们的契约之物，也是被她毫不犹豫舍弃了的过去。夜魅突然觉得很好奇，对月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能够让她不惜一切的逃离……
“月，你要好好做。”中年妇人弯下腰，语气严肃地叮嘱。
鬼瞳月仰起头，她想说她有点害怕，她想说她不明白，但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毫无表情地看着中年妇人，直到对方行礼后退下，她才重新将目光转移到眼前的地面上。
即使说了也没有用，除了责罚，什么都不会有。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鬼瞳月就意识到她和别人，至少和哥哥是不一样的。她经常看到四处飘荡的“人”、樱花树上哭泣的女孩、湖里的孩童、道路上突然伸出的手掌。哥哥是看不到的，只有少数大人们能感觉到。
一年前的一个雨夜，当无数咧着嘴的小孩子爬着向她涌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尖叫，第二天开始，她突然成为了大人们关注的焦点，开始接受“训练”。
上个月，她刚过完了五岁的生日。从那一天开始，她的衣服全部被换成了绣着家徽的白色和服，而今天，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
来到荒废的公园，鬼瞳月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她很怕黑，可是从一年前开始，那些大人总是把她关在各种黑暗的地方进行训练，放出各式奇怪的怨灵。如果不成功地除灵，就会被吞噬。她一直都很害怕，诡异的灵、可怕的声响……她想对哥哥说，可是，哥哥不愿意听。没有人愿意听这些，大人们不关心她是哭还是笑，他们只希望看见她乖乖地结束训练。她按照他们的希望做了，她想，只要她做一个乖孩子，等到任务和功课全部完成以后，一定就可以重新回去和哥哥一起玩了，一定是这样的！
这个荒废的公园，鬼瞳月以前和哥哥一起来过，她知道这里有一棵巨大的已经枯死的樱花树。公园预定在两个月后被拆除，改建成商业大厦。在半个月前，枯死的樱花树突然开出了花，那样妖艳的粉紫色，让所有看见的人都为之恐惧。每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人们都能听见公园里传出的歌声。为了保证拆除能顺利进行，开发商请求了鬼瞳家族进行除灵。
来到樱花树前，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鬼瞳月掏出符咒，将花瓣与它一起按在樱花树上，轻声念着咒文。樱花树剧烈地颤抖着，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夜之杂货店（6）
“喂，你干嘛要用这种方式叫我出来。”一个穿着粉紫色和服的小姑娘从樱花树后跳出来，大声抱怨着，“痛死了，下次换你被针扎试试！”
“铃，”鬼瞳月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三岁的时候，她在公园里第一次碰见了一脸戒备的铃。后来，她常常偷偷跑过来跟铃一起玩，铃告诉她哪些“东西”是有恶意的，哪些是无害的，也告诉了她自己的“真名”。
“干嘛？”铃没好气地答应着，掏出一个花球丢给鬼瞳月，“无聊的时候随便做的。”
鬼瞳月没有接，花球落到了地上。“为什么你要附在樱花树上？”她不明白，铃并不是树灵，为什么会突然附在樱花树上。如果不是铃突然这么做，现在自己也不用来消减她。
铃将身体重新融入樱花树中，只露出头，她紧盯着鬼瞳月，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有人委托我的家族来除灵。”鬼瞳月低下头，不去看铃的眼睛。
“除灵……哈哈哈哈……”铃大笑起来。
鬼瞳月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铃止住笑声，双眼变成了血红色，她瞪着鬼瞳月，冷冷地说：“人类，这就是人类。我告诉你我的真名，就是为了有一天让你来除掉我吗？”
鬼瞳月的身体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她抬头看看铃，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黑暗，她的手微微的颤抖着，最终还是掏出了符咒。
被呼唤了真名的铃，丧失了抵抗的能力，她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月，死死盯着。即使被火焰焚烧，铃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在她即将被火焰吞没的时候，鬼瞳月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究竟为什么？”
铃在火焰中笑了，她轻轻地说：“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妈妈常带我来这里玩。”她抬头望向夜空，“很久没有人陪我玩了，你总有一天会长大。我只是想留住记忆，保护重要的东西……”
火焰渐渐熄灭，树上的樱花一瞬间散落。在飘散的樱花中，鬼瞳月抬起头，颤抖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注：真名：据说能够唤出妖怪真正名字的人便能有控制并将其用之为仆役的能力。）
夜魅透过手中的魂和心看过去，透过自己的眼睛看现在，日复一日，遵守着契约法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明知道夜魅不能离开她，月还是偶尔会喊：“夜魅，你在吗？”他便用翅膀挥掉一树花瓣，纷纷扬扬落在月的头发上，裙子上。在一日日流逝的时光中，他遵循着未曾逝去的法则，停留、陪伴并且观看，仅此而已。
本来，这一切将持续到一个终结，就是月离开人世的那一日。遗憾的是，仅仅是“本来”而已。
这是非常普通的一天，阳光依然灿烂，风也依然温柔。鬼瞳月却没有同往日一样在庭院里奔跑，在小池塘边放声大笑，因为院长说她需要在房间里面休息。院长没有告诉她的是，鬼瞳央今天要来看她。
央已经很少来看妹妹，月进疗养院的前三个月他每周都来，可不知为何，月看见他的时候渐渐有了畏惧感。那个会笑得无比灿烂地说要成为哥哥新娘的女孩子已经不见了，她总是畏畏缩缩不情不愿地靠近央。月毫无起色的状况也让鬼瞳央渐渐开始绝望，来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了。这一次是他时隔6个月后第一次来探望月。
月乖乖地呆在房间里看童话，恢复了灵力的夜魅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把玩着噬魂球。鬼瞳央和分家的几个人踏入房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有灵体！”分家的人先叫了出来，即便此刻噬魂球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