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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祭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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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搏之上。
我运气那些我很陌生却又异常熟悉的咒语,仰仗着手中的神灯,挥舞着朝黑衣人奔去。黑衣人很是不屑得一举手中的宝剑,朝我劈来。剑身刚刚接触手中的神灯。刺耳的“叮当”声扑耳而来,恍如我的脑海,我感觉手臂有一点微微的麻木,并无不适。
第一次孤身运气巫术,我并不知道时下自己到达了何种境界,但刚刚那奋力的一击,我断然,我此刻毫发无损!定眼望去,黑衣人倒退了十来步,颤悠地站立着,还不忘了那狂妄的笑声。我斜了一下眼角,初战告捷,再次运气手中的神灯,朝黑衣人飞奔而去。
临近脚跟,黑衣人忽地轰然倒下,“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轻微地震起不少尘土。黑衣人木然地望着我,到死也没曾想明白,原本比他弱小数倍的巫界无名小卒,会打败他。黑衣人的延伸由惊骇道无奈,紧接着绝望。面部表情扭曲着,黑色的血管迅速布满两颊。紧接着瞳孔收缩,眼眶放大,鼻梁凸显出来,一点一点,整个身子慢慢膨胀,把那身黑色的风衣“嚓嚓”地撕裂。黑色的风衣很快便成了黑色的布条,像藤缠树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裸露出来的肉体均成黑色,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那凸显的黑色血管更是绷涨得夸张。
四周沉寂下来,先前的狂风不再阴深地恶卷了,那阴深的哭喊声也沉沦下来,几乎没有一点声响,除了子杰组那微弱的呼吸声。我不知怎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答一声清脆地响起,泪水像一朵正在怒放的花朵,绽放开来。是同情,还是悲绝?
黑衣人迅速收缩,原本绷涨的身体一下子缩小,从一开始的庞然大物霎时间变得只有家里的花猫一般大小。众人都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这个奇特的黑衣人,这种异常的变化,连陈教授都无法解释。陈教授摸了摸自己尖尖的下巴,很是不解。洪老爷子推了推架在鼻梁的高度近视眼镜,在了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须,思虑半晌道:“如此看来,倒颇像是变异啊?!”
陈教授摸着下巴,下巴本来就光秃秃的,没有一点胡子,但兴许这是他思考时候的模样吧。干我们这行的,就算陈教授最懂行的了,我算个半水货,知道得不多,都靠拣点道听途说。要不就是古书上看的,看得多了,也就记得多了,多得脑子装不下,难免就遗漏了一些,所以对于眼前这极度恐怖的景象,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作何解释才是。但见陈教授那如此凝重的表情,我便知晓一二,此类现象果真像是变异。
“强哥,强哥……”洪老爷子哆嗦着,我不知道,此时为何他会想到父亲,我们惊诧地望着他。
陈教授也哆嗦道:“对对,第三只眼!”
我犹如一个惊雷,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第三只眼,第三次出现在我的耳朵里。起初我认为是瞎眼老头儿忽悠我的,在接着便是前不久,那次“千人葬”之前,绝命神医。但我不确定,因为在我所接触的人群中,没人知道“第三只眼”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只知道,那是一门极其邪门的巫术。
“千人葬”的山洞中,绝命神医的异变,神算子提出的那个定义,我几乎什么都不知晓。浮肿,膨胀,接下来是什么?父亲化成一股黑色的液体,当然,还有一种版本就是在“沙河古墓”里,无名中年人孟狼幻化成的黑色青烟(当然,他的这种情况我目前还不确定是不是“第三只眼”捣的鬼,但姑且先算着是这一类吧)。还有就是绝命神医直接化成异彩的光环,如今就是这种绷涨,继而缩小。无论那种情况,似乎都是存在的。
据上书的记载,第三只眼的基本特征这四种情况都符合。都是幻化,莫名的幻化。宛如化学物品蒸发一般的犀利和不解。
“对头,对头,我看就像这种情况。”洪雨显然耳濡目染了父亲的故事,慎道。
“关于‘第三只眼’,我知道得不多。”神算子忽然诺诺道:“但目前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受了伤,还是先找个地方疗养才是。若如不然,四大门派再次反击,怕就……”
众人都陷入了一绷一缩的沉思,忽地听得神算子如此说来,方才如梦初醒。我在心里责骂自己的疏忽,事关子杰组的安危之事我没思考,居然去想什么破玩意“第三只眼”,实在是有愧啊。当下安回神儿,扶着众人,依着洪老爷子的脚步,悉悉索索朝“龙宫”赶去……
时下对子杰组来说,“龙宫”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而且那里距离父亲莫名消失的地方“r市”直达,我们进可访,退可守。进则直接探班“四大门派”,退则死守扎噶玛山山神庙。若如四大门派想上山剿灭我们,那厚厚的密林没有人带路也狗他们找寻个十天半月的,加上我们处处设防,估计等打到扎噶玛神庙,也就只剩下半口气了。
目前子杰组的形势异常严峻,简直是糟糕透了。除了能重逢“陈教授”、“洪老爷子”、“叶亮”算是件高兴的事儿外,其他的就是一塌糊涂了,黔西冷那数千亡魂都是因我而死,我的族人日做夜息的家园因我一手毁了,布拉大叔因我葬身断魂崖,尤其是那几千千幽怨的眼神,一想起来我的脑子立即大了,嗡嗡作响、隐隐作痛。
我不敢多思虑什么,现在我是大家的主心骨,稍有不慎,将丢掉众家兄弟的性命,循着那山间错综复杂的深山荒道。大家手脚并用,才勉强可以应付,宋天搀扶着叶亮,我背着年纪尚大的洪老爷子,洪雨等人也相互搀扶着。朝密不透风的山林进发。
死茅草和荆刺布满遍地,白天迅速转为黑夜,今夜的天空,更加的漆黑,像锅底似的。不时有流星刹那间划破夜空,今晚是个许愿的好夜空,但愿我子杰组的命运一帆风顺吧。我仰着头,响着老天,唱起我父亲经常唱起的那首歌谣:山丹丹那个红艳艳~啊,日不落的红日~啊就升上了天,一年四季的那个春常在~啊,东西南北赢了天。保家卫国保平安,子杰犹如那个~啊猛虎下山~~贪官那个一日不除~啊,我心难眠~那个贪官污吏不除~啊,我心~难眠~啊…心难眠~夜,更深了,我孤寂得有些脆弱的声音在密林中犹如蚊虫的鸣叫一般低沉,众人没有开口接,一是不知道我所唱的语调,还有便是众人实在是累已至极。我停止了唱喊,仰望着夜空,夜风呼呼地刮着,真个山野,像死一般寂静……

第五十五章 龙宫(四)

在最后一点月色被夜幕吞噬,我们终于来到洪老爷子所说的那个便到“龙宫”面前,它处在大山的深处。我借着月色环视了一下,按着我们行程来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大山凹。不过按洪老爷子所说,这龙宫的位置应该正处于r市与遵义之间的扎噶玛山,穿体于上水市不远的西凉山才是。先前他告诉我们,这行路起来是十分便利的,但我们却足足走了一天,这让我有点想不明白,如此遥远的距离,怎能说是“便利”呢?!
洞口十分隐蔽,若如不是有人领路,就算细心寻找,也是很难循迹的。四周是密不透风的荆刺林,地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猫眼草,猫眼草翠绿翠绿的,上面结满了蓝色的猫眼,珠润圆滑,晶莹剔透。洞口呈上盖下翻型,上面透掉下来,那厚厚的钟乳石倒垂下去,直直掉落到下面的岩石之上,钟乳石外表巴了一层厚厚的壁虎,外面看去,就像是一片绿色的山体。
众人久久矗立在洞口面前,对眼前的这个锐利的景色叹为观止。如此天然而成的隐蔽式建筑,怕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了。我们绕到下面,顿时见得地下赫然开朗,那掉落下来的钟乳石并没有完全把洞口封死,儿时自个儿垂向一边,刚好露出个可以进去的石门。我正诧异,宋天在前面道:“好一颗圆润的石头。”
我们靠将前去,探照灯明亮的照射之下,就在龙嘴里,一颗圆润的青色石头,不大不小的刚刚卡在顶上的石块与地下的石座之间。宋天抬手去摸,嬉笑道:“真是个好玩意儿。”
“我怎么看这怎么象颗龙珠。”我望着眼前的一切,联想起来,这石门,这珠子,确实有几分相像。“天哥,您顺着方向转转看,能转动不?”
那石头偌大的一个,差不多有四五米高,宋天试着推了一把,摇头道:“少主,这玩意根本推不动啊!”
虽然我曾看过上书的介绍,但奈何也不确定,那书是否真实和这玩意是否一致。加上现在也不是研究这玩意的时候,还得赶快进去,找一干爽的地方让众家兄弟休息才是。我招呼着大家朝前走去,独自回过头,拿探照灯去照,这玩意,的的确确就是一颗巨龙含在嘴里的龙珠啊。
“少主,您刚是在疑惑,这山路为何如此远吧?”洪老爷子像是憋了好久,问我道。
我点点头,笑道:“确实有几分远。”
“呵呵,少主莫怨。老朽也是为安全考虑,才绕道的。”
“哦?莫不是,到龙宫还有近道尚可行?”我愣问道。
“嗯,那近道说来也怪,居然直通在‘遵义会馆’旁的沙拉河。”洪老爷子靠在我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不过那一路全是水路,但水势平稳,拿竹排一滑。来去均是自如啊。”
我大喜,有如此的便道,那日后再到遵义便是方便了许多。虽然心中一肚子的疑问,但现在不是多问之时,便垂下头去,看着探照灯的余光,胡乱思索着。山洞时而左绕,时而右绕,不比那云顶山的千人葬山洞简单,反之倒觉得比那复杂得多。
“千人葬”的山洞里有吊钟石为记号,明眼人多看几眼便会看出门道,而这里,几乎没什么可以言及辨识的物体,众人跟着洪老爷子,任凭脚下的步子忽左忽右。洪老爷子边走边说:“少主,您兴许已经看出来了吧?这‘龙宫’正是按‘水易图’排列。”
经洪老爷子这一点,先前似曾相识的道道在我现在看来,便是一目了然了。果然,这洞中的大小事物,大到倒垂的钟乳石,小到地上的碎石块,几乎都是人为的布置。如此绝妙的排列,是何方高人所列啊?看着我沉思的样子,洪老爷子关不住话匣子了,笑道:“据传闻,这便是当时殉葬贵妃娘娘的陪葬坑。”
这我来了兴趣,众人也来了兴致,侧着耳朵听洪老爷子继续讲解下去。
洪老爷子接着道:“当时修建的殉葬坑共有两条,一条便是此‘龙宫’;另一条位于西凉山脚下,那村子叫什么来着,好像先前叫着蒙彝拉什么的,这条便是后世并不为世人所知的‘凤宫’。这龙凤宫相呼应,难怪选择了沙河这块风水宝地。这么多年我一直未循迹得到,若如不是少主引荐,老朽怕是这辈子也循迹不到那座传说中的王墓了。”
洪老爷子仰天长叹:“尘世命运云云,自是造化弄人啊。”
我不知道洪老爷子感慨的这句话背后有何深意,但听这语气,便知晓背后有一段非同寻常的故事。这或许跟父亲有关,因为洪老爷子的身份,连子杰组内部高层都不知晓,那他一定是像陈教授一样,在执行着父亲的某项秘密命令。以他那“博物馆”的馆主身份做掩护,加上洪老爷子的这句感慨和对此地地理形态古今历史了如指掌的了解,估计这事跟“艳史神灯”脱不了干系。
说着又行了一段,出现了两条岔道,一条时分狭窄,另一条则宽松许多。两条都很干爽,这让我欣慰了许多,也不管它那条才是正道,先就着宽松的洞道坐了,把受伤的兄弟平直铺下。此时他们的呼吸也均匀了许多,渐渐接近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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